[創作] 回首

[ShyLes (人家會害羞 (拉板匿名ID))]

匆匆時光流洩間妳已經35歲了。

妳工作，朝六晚凌晨四。妳年收500萬，妳整桌卷宗山日復一日增高，

猶如在辦公司內妳的地位以及親戚們對妳逼婚的熱切度。

妳露出自信的笑容: 我很忙、要工作的。結婚生孩子，沒這時間，也八成生不出來了。

娘親笑笑地說，這年頭結婚未必比不婚好，一個人快樂平安，已經沒什麼好奢求。

妳的父親不太滿意地蹙眉卻也無計可施。

妳的弟弟捧著1歲的嬰孩，教孩子喊姑姑。

一團和氣中妳把玩著自己的耳環。



妳從不說多渴盼生一個面容酷似妳女人的孩子。



高中時妳第一次上台北，也第一次怦然心動。

那是個香香軟軟的女孩，纖瘦笑時微露虎牙，一雙眼慧黠油潤，

她走過妳身邊，妳心底在騷動，是那氣味在擾動妳；陽光焙過，暖暖的花香。

花香女孩愛跳舞，憎惡數學，妳憎惡跳舞，愛數學愛辯論愛書上的知識。

她的社團成果發表，妳在台下望著她曼妙身段鼓脹妳的內心。

她挽著妳的手拉妳去慶功，一票17歲的孩子賊兮兮地偷開啤酒，

她樂呵呵地接過那刺蝟頭男孩一杯一杯來的酒，兩頰泛紅，

挽著妳的腰靠著妳的肩，在耳邊呼出的熱氣燒熔妳的心。

妳扶著她回妳租屋，因為她說，她不想被家人知道喝酒，

而妳又是個形象極佳的好學生，家人聽到妳承諾，會放心讓她待在妳租屋，

逃過未成年喝酒的懲戒。

妳聽見自己的心跳，妳的耳根比她呼出的熱氣燙，妳扶著她進租屋。

她理所當然拿了妳的毛巾進浴室，靜默了30分鐘，毫無動靜、聲響，

妳焦急地開了門，四顧無人；一轉身，妳們的鼻尖只差一公分。

她捧著妳的臉，雙眼濕潤迷濛地凝視妳，俯身吻妳。

女生的嘴唇濕濕軟軟，她的舌頭帶酒味，妳睜大的眼閉上，

身體奇異地酥燙，下腹潮熱。她解開妳的扣子，撥開胸罩，拇指精準地按壓妳乳尖。

妳渾身無力地倚在她充斥酒味的肩頭，她架著妳，把妳放上自己的床，

趴在妳上頭，吸吮妳的唇，在蔓延到耳際，熱辣的舌頭滑過耳內，妳顫抖而不住地嚶嚀。

這種異樣感妳想抵抗卻忍不住耽溺；妳摯愛的她，突如其來地越界。

妳們，只是妳教她功課，她耐性地帶妳闖過一關一關的體育測驗。

妳們談笑但不調笑，她說著隔壁男校的熱舞社學長還不錯，妳帶著笑意點點頭。

而她現在正吸吮妳的乳尖，妳想盡情呻吟卻咬著下唇，她停下動作，

在妳耳邊吹氣: 我想聽妳叫。

妳不知羞恥地大聲發出不像是自己的聲音，

她更加強橫地舔弄帶些嚙咬地從乳尖滑向妳下腹，一隻手玩弄著乳房，

一隻手在妳潮熱的下面捻揉著；妳想尖叫了卻只是沉重地喘息著。

她面朝妳，嫣然一笑，一顆頭湊向妳的下面，舔弄妳的陰蒂，描繪妳蜜源的形狀。

妳的內裡在灼燒，妳的手卻只能緊抓著後頭的棉枕，在喘息間斷續地說想要，

而她溫柔地進入妳。有骨刺痛漫開，妳攀住她的肩，她的汗滴在妳臉上，

妳好想舔掉這滴汗舌頭卻太短，而她見妳張口，便毫不容情狂烈地吸吮妳的舌，

一隻沾上了妳的乳尖，劃著弧形再輪轉到妳的腰以指輕刮。

妳開始想要她動作，挪挺妳的腰，而她在妳耳際，輕聲地說，妳好色，

再鑽到妳下頭舔弄妳的陰蒂並不停地抽插。

隔日妳醒來，她睡在妳身邊，仍然帶著酒味，手指卻仍留在妳體內。

妳羞赧地只能裝睡，直到她輕輕地抽出手，離開妳進浴室洗澡，

再出來時帶著妳的毛巾，輕柔地擦拭妳的身體。

妳希望時間停在這一刻。


妳們的相處沒有變，一樣是談笑而不調笑，妳教她功課，

她帶妳通過排球、扯鈴、網球，各式各樣的體育考試。


大學，妳們不同系所，她燙了大捲髮，跟妳系上的直屬學長在一起。

她約會時喜歡一起找妳，妳的心異樣地酸澀但看到她本是難得的，

她邀妳，妳就去。

學長開著小車，妳們三人到九份玩，夜裡九份的星空閃亮，妳閉眼時仍感受不到光亮，

想不到該祈求什麼，她卻偷偷地撫著妳手心。

那次旅行，你們三人訂了一間民宿，睡在通舖上。

妳夜不成寐，水聲、呻吟及拍打聲在妳腦內迴響妳催眠自己是幻覺，

因此僵挺著身子，努力裝睡。

隔天，你們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回到校園，上課的上課，該吃家聚時準時出現，

看著學長跟她十指交扣。

那天學長跟她都喝了酒，她迷濛著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妳，然後請妳幫忙招計程車，

在關門的時刻妳聽見他們的去處是W汽車旅館。


妳茫然地搭上捷運回到租屋處，睡不著，上網看著大學的聯合學位計畫。

在大三的下學期，妳知道妳要出國去取雙學位了，系上也知道。

以為妳餞別的名義，臨時吃了一次家聚。學長還是帶著妳參加，

妳特別開心，帶了2瓶紅酒自己喝掉一整瓶，笑得天真茫然，

靠在妳肩上，說糟糕一定會想念妳，今晚要跟妳回家敘舊。

妳正開口說不她卻搶話要學長跟你們共乘，送妳們倆到妳租屋，再自己回去。

她太醉了，妳拖著她到床上，幫她擦了汗，蓋上棉被關了燈，

躺在她身側浸潤她的酒氣。夜裡她的手緊緊握住妳，頭靠上妳的肩頭妳忽感濕潤，

帶點鼻音，她在顫抖，換成抱妳的姿勢。

妳的頭轉向另一側，讓眼淚流在枕頭上，不要滴在她褪下紅潮的臉龐。


再回國時，妳25歲。妳進了一流的公司，聽說她考上了本系的研究所，

正在寫論文，跟學長的感情很好。

妳鎮日忙碌地工作，不知覺地妳30歲了，妳收到她的喜帖，新郎不是學長。

妳特別訂了總統套房舉辦她的單身之夜，妳們還是喝酒而妳的酒量早就練得如無底洞，

她早早醉了。妳攙著她進房間，把沾了嘔吐物的衣料卸下，沾水擦拭著她，

再套上妳帶的睡衣。妳一樣穿著上班的衣物躺在她身側，努力閉眼並抑制淚水滑落。

在夜半時，妳感覺她的氣息在妳上方，她酸苦的舌撬開妳的嘴，

妳們的舌頭交纏著。

是最後一次了喔，對不起。她的聲音微弱沾染鼻音，顫抖著。

我睜開眼，緊緊抱著她。


她結婚時是最美的新娘，我是她的伴娘。



33歲時，她第一個孩子出生，我道賀並包了一個大紅包，

妳是乾娘，她微微的魚尾紋翹起笑著對我說，我點點頭，回以一笑。

希望妳跟乾媽一樣好喔，她開心地對孩子說；

孩子的爸跟著朗笑，是啊，跟妳一樣會賺錢就好了。



35歲時，我看著那2歲的孩子，溫柔地笑，跟她說，長得跟妳好像喔。

她淡淡地說，要是跟妳像就好了，再炯炯地看著我，送我一對耳環。


真想生個孩子，跟妳長得像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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