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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妳能看透我靈魂以下的自我,也許我將再也不受任何時間空間規則所限制,我 將燃燒過妳,回應妳的熱切,作妳豢養的寵。」   凌晨,我在妳沉默的Line對話框中打下這幾句話,送出。是的,我是妳所豢養的寵, 沒有名份、沒有任何看似合理的關係,我們所有的,只有不斷流動閃爍的情慾,在沒有邊 際的夜裡,不斷的燃燒。   會認識,只是一次的陰錯陽差。我早已有伴了,但仍舊不饜足,像是吃了難吃的食物 ,僅短暫的滿足了生理上的飢餓感,卻在心理上覺得匱乏。話不投機,沒有意義的對話像 是擾人的蚊蠅,明明不耐了,卻無法一掌打死。沒有刺激的生活,名義上的情人成了無形 的規範,阻止我任何踰矩的行為,但卻擋不了我悄悄的張開我的網,在情人所看不見的時 刻,偷吃。   又如何呢?我不拒絕任何可能的關係,也許是貪戀著對方的外皮、也許是渴望一夜溫 柔的陪伴,我耐心的等待著,狩獵。但對妳,卻不是如此。妳向我走來時,我不甚上心。 妳已有女朋友了,研究生的身份讓人覺得正經八百,而實際上也有些嚴肅的妳讓我嗅不到 可能性。   當然,我是判斷錯誤,但正和其他人打得火熱的我,也無暇一顧。有些人會怒罵我這 是作賤自己,跨越了普遍大眾的價值觀,漫不經心的遊走在規則之間。有時一個弄不好, 連對方的女朋友都火冒三丈,咄咄逼人的打來、激動的逼問。不怪誰,總有一個人得擔下 錯誤,即使都是你情我願,東窗事發之際,也只能各自飛。享有的那段情誼在這時顯得脆 弱,若保持著理智,除了驚嘆人性轉變速度之快以外,別無他感;但若動了真情,那便是 自找麻煩。   年紀小些時抱持的想法現下看來,簡直單純的令人發笑。希冀對方會為了自己而分手 ,期待對方不會拒絕自己任何的要求,於是毫無遲疑的跳入,投注了情感、賠上了時間金 錢身體。粉身碎骨是預料之內的,畢竟感情無法像交易一般,我拿出些青春、換對方的疼 愛,從此後便有了羈絆。我不笑我那時的天真,我只心疼我不懂遊戲規則。   而那些人便在我的生命中來來去去,我則不斷的被留下,進不入誰的心。拋棄感黏膩 的沾惹在靈魂上,擾人的提醒我生命的蒼白與無情。一個人的時候我總難以入睡,蜷縮在 床的一角,緊貼著牆板。厚重的冬被與成堆的枕頭(大約六七個)環繞在我身邊,房內的 窗簾不分日夜幾乎都拉得死緊,除了一扇接近天花板的小格子窗,躺平在床上時,那角度 剛好能夠看見月亮。   房間的氣氛是極其壓抑的,終年不照日光,更是讓房內有些陰冷。厚重的被褥圍成的 城牆鬆軟的保護著我,唯一有光亮的時刻,只在有月亮的夜晚。我望著它的顏臉,任銀白 色的月光溫柔的灑在臉上,彷彿陪伴,能夠暫時止住我的乾渴。但一切仍舊未變,我持續 的尋覓,一邊慶幸情人的眼是盲目的,一邊無恥的享受對方全然的信任,我的冷淡暴躁易 怒隨著時日增長趨於合理,只要藉口工作忙碌,即使整夜不見蹤影都是容許的。   無法滿足,貪婪如君王般睥睨的望著我匍匐在他的膝前稱臣,我親吻他骯髒的裙祇, 清洗他散發出惡臭的雙腳。他惡意的微笑帶著興味,歪著頭支頤,不必說一句話,我的一 切便入了他的眼,赤裸而孑然。   但誰又能想像呢?我對世界充滿了敵意,起源於我的天真及毫無保留的信任。而當妳 就這樣向我走來,毫無遲疑,我便難以自抑。   在我的印象裡,妳是如此的乾淨,一個真正的紳士。整齊的衣物,規規矩矩的,該扣 幾顆釦子一點也不含糊。修剪得平整的指甲,即使戴了首飾也是最樸素簡單的銀戒,而這 樣的妳,理所當然的不適合穿耳。走在路上時,妳的背比誰都直挺。再也沒有比妳更要求 自己的人了吧?我想像著妳的模樣,試著尋找任何可供我憑依的材料,我在紙上畫下我心 中的藍圖,專注而帶著一抹迷離的笑。   第一次見面我便知道無可救藥了。我並不是容易欲望誰的人,但渴望吻妳的心情從見 到妳的那一刻便開始不斷的吼叫。分心得嚴重,目光難以抑制的專注在妳好看的臉與薄薄 的唇,肆無忌憚。心不自覺的躁動了起來,在妳尚未採取行動前,我便開始渴望起妳。   「這當然不在計畫之內。」我焦躁的對坐在對桌的朋友如此說,但計畫之內的我,卻 早已不見蹤影。朋友對我的行為嗤之以鼻,不意外,剛失戀的她注意力仍舊在前任以及她 的新女友上。她一邊感傷的說著上禮拜日哭到不能自己的時刻,一邊叨念著第三者的進入 是破裂的開始。「現在和妳在一起的有什麼不好嗎?」直白的問題切入核心,她的確大有 理由攻擊我一番。   但我已說不清了。才僅僅一面我便知道妳將超越任何我所愛的,即使我能夠接受、欲 望別人,他們都將遠遠的不及妳。我將不斷的給予、毫無保留的給予,直到我看進妳再也 無法接受我的任何一滴,而我不會要求什麼。我淡漠的看著朋友在面前喝得酩酊大醉,她 一邊抱著我流淚、一邊喃喃的說著對方永遠也聽不到的情話,我卻想著妳帶著笑的臉龐, 和那雙好看迷人的眼。   我愛妳。在朋友哭得最狼狽、最聲嘶力竭的那一刻我是這麼想的。所有的旁人其實都 不重要,重要的是妳,而妳就這麼塞滿我的腦我的心我的身體我的靈魂。我衝動的想著, 我似乎終於找到了刺青的理由,因為我想為妳在身上刺上翩翩飛舞的蝶,刺下梵文的阿普 沙拉斯在我的左胸前,紀念著這一刻的永恆。我,與妳,即使沒有化為我們的可能,妳仍 舊是我尊貴的帝釋天。   而妳是怎麼想的呢?我如同小女孩般對妳全心全意的依賴,急切的想與妳分享我所有 的愛與思慕,我的傾訴如同流水般嘩嘩地不停奔向妳,而妳依舊安適從容的望著我,說: 「我希望妳做妳想做的,說妳想說的。」   而這是多麼沉重的句子,就和妳說希望我快樂一般沉重。   誰能夠擔得起呢?除了我以外。我想起,在某段遙遠的時光,也曾有個人如此的對我 說過。她與我並肩同行了一段時光,我的確是快樂的,在那個時候。我幾乎忘記憂鬱及躁 鬱的侵擾,能夠不藉由任何藥物便安穩入睡。噩夢不再來襲,即使是徬徨無助的時刻,只 要一通電話便能聽見她溫暖的聲音安撫我的不安。但在分別來臨之際,她向我說:「我沒 有辦法再讓妳快樂了。」   我們都是隱忍的人,而那些不曾開口、不曾探頭而出的問題就悄悄地在感情的夾縫間 求生,它們緘默的如此愉快,即使到了最後一刻也都不曾明朗。我想,是哪裡出了差錯呢 ?我望著鏡子那鬱鬱的眉眼,哭紅的雙眼爬滿血絲,左手佈滿啃咬的痕跡與瘀血,我怨恨 著自己就這麼被她的離去吞沒。我似乎再也快樂不起來。   而妳會不同以往嗎?妳所給予的要求與希望是否更有力量?它們是否真能如同妳所說 般,即使妳已離去,我仍能在一片人事已非的景色中,持續喜歡自己。   也許能吧。強烈愛妳的心情讓一切不可能都有了一點模糊的形狀,甚至能夠將該有的 內疚吞吃的一乾二淨,脫韁的情感已在奔馳,而為了測試自己有多少執著與渴望,我終於 提了分手。   分手了,跨越一年多的情感就這麼劃下句點。是我提的,沒有任何預兆,突地傳了訊 息給情人說要分手,並且將Facebook上「穩定交往中」的關係換掉。電話一下子便到了, 但我看著響個不停的手機,卻沒有接的打算。我不想說話,胸腔彷彿塞滿了炭渣,滾燙、 沉悶,讓人窒息,但我知道她不會死心。   我並不是難過,該哭泣的時刻早已過去,心上的疲憊來自於我終於跨越了一步,並非 我有所不捨。我將吵鬧的手機調成靜音,朋友們的關心訊息如雪片般飛至,鬧得我不得片 刻安寧。我草草的收拾了桌面,拿起盥洗用具,決定去洗個熱騰騰的澡。   脫光衣物,赤腳踩在冰冷的磁磚上,我刻意將水調得溫度高些,蒸騰的煙霧瀰漫,我 的皮膚隨著熱水的沖洗逐漸開始泛紅。無法放鬆,即使沐浴乳的香氣柔軟地飄散在我四周 ,我仍舊無法放鬆。緊繃讓我的肩膀痠痛,思考不受控制的脫韁奔馳,所有不快樂的片段 如士兵般在我腦海中直挺的排排站,伴隨著無數尖銳又殘暴的問題在旁咆嘯,譴責不完。   最初的情感,在我的手中漸漸腐化,曾嘗試著阻止腐敗的速度,但感情終究無法成為 乾燥花。我不自覺的睡得更晚,噩夢深長,讓人難以逃脫。沒有向她解釋我的疲倦,只是 強迫自己更忙,在無數的業務中來回奔波,才能安慰自己並不是故意對情人如此冷淡。不 耐太過張狂,我得死死的壓抑住對她暴吼的衝動,一邊強迫自己看向她單純討好的臉龐。 她無條件地原諒我的憤怒與冷落,我明白她刻意的溫柔,只是那股委屈感讓我更無法抑止 焦躁。   能做得有多少呢?和朋友小聚會時,我毫無顧忌的大嫌特嫌她一番,她對我的不了解 彷彿心頭上的一把刺,她對我的好則讓那刺扎得更深、更疼。我沒有哭,忍著那股寂寞與 不安全感,徘徊在深夜的大街上,測試她能對我有多渴望。也許瘋狂的是我罷,對著數通 未接來電得意,一邊又對著妳的甜言蜜語燦笑。無法被饜足的貪婪,渴望著扎實的擁抱, 任我將情慾揮灑,我便不再不安。   我聽得見她的責怪,即使水聲喧嘩仍舊無法掩蓋。但我沒有匆忙,任由她帶著哭聲的 嗓音穿透我,我將她的情緒和衣穿上,任由它們壓得我極沉,而我僅能勉強著不頹下肩膀 。爬上單薄的床,閉上眼,她哀傷的眼便直勾勾的望著我,許多話語在她唇邊呼之欲出, 不想聽,卻也無力要她走開。就這麼在夢境中遊蕩,許多人不滿的指責真實的在我耳中迴 響,我卻說不出最心底的實話。   「我愛上了她了。」坐在陰暗的樓梯間,我熟練的點起一根菸,吞吐著,我對一旁的 朋友這麼說。值得嗎?我好像聽見朋友這麼問我。沒有認真的回答,我如酒醉般漫無邊際 的傾訴所有我無法說出的話語。藏得很深的壓抑不再,對妳的眷戀及渴望那麼的清晰在我 眼前,我幾乎就要克制不住的吻上那份單純的情感,但我只是又點上根菸,輕笑。   輕笑,抑或是嘲笑。在與妳第四次的會面中,妳的女友總計打了四通電話,其中兩通 妳走進廁所裡與她說話。我明顯的感覺到我的心被狠狠的撞擊了一下,我不自覺的豎起耳 朵試著聽清楚妳與她的對話,卻又覺得無恥與難堪。我戴起耳機,強迫自己不去聽。   起初的淡然已逐漸破碎,愛終究無法無關於占有。我不願為難妳,光是想著要妳搬家 、與女友分居、處理合養的小狗兒子,便開始覺得自己根本沒想像中的殘忍。又能夠如何 呢?我安靜的忍耐著不該出現的疼痛感,心彷彿被剮去了一大塊作為戰場,我的獨佔慾與 體貼便在那撕裂彼此。它們瘋狂的纏鬥著,即使遍體鱗傷仍舊不停止。   哀戚的情歌在耳邊飄散,我開了瓶便利商店買來的廉價紅酒,倉促的喝下。臉脹紅著 ,頭暈得難以控制走路的方向,我滿意的笑了。晃悠著爬上床,忽略自己的失魂落魄,緊 緊的擁著斷斷續續的惡夢一同睡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5.80.54.235
lucia3520: 07/14 00:17
Chianyo:enough 07/14 00:35
dgutv7501: 07/14 01:50
c814: 07/14 02:28
ma76ma76: 07/15 03: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