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小情愛

[ShyLes (人家會害羞 (拉板匿名ID))]

1.

Iris做了很多年，才升上副總；其實也是剛好她前面的前輩因為公司新舊派內鬥，

被新主子給請走了；新主子是個有魅力的女人，李芹安。

是說拚得沒日沒夜只為工作，好不容易升官加薪，當然也要慶祝一番，

於是乎約了幾個姊妹到W Hotel租了一晚套房，品酒、聊是非、玩樂。

姊妹們睡得睡、醉得醉，她卻清醒萬分。

透過窗，窗外是台北繁華夜景，路燈暈黃，車子像電動模型似移動，

天色黝深，星星每幾顆，她把桌前殘酒一飲而盡，披著針織衫便下樓走走，吹風也好。


這麼多年，她沒戀愛。辦公室戀情特別難，所以她連開始都不願。

可是這樣一來，到假日她只想睡覺或出外散步逛街而已，

媽媽安排的相親、朋友安排的什麼某某律師某某醫生朋友的約會，就是提不起勁去。

她記得懵懂時期類似感情的鮮甜，像是透著霧面玻璃看剪影。


紮馬尾的女孩，白上衣遮著鎖骨，比她高出半個頭，款款走向她，

當那影子壟罩她時，是女孩的暖香，以及圈著她的有力手臂。

希望能久一些，但馬尾女孩很快地放開，漾著酒窩說，

「希望我到英國後，我們還能時常聯絡。」


又是條斷線的風箏，Iris望路邊寥落的車影，淡淡地笑，

人生過客一堆啊，那瞬擦身過後，再回頭就沒有了。

她不回頭看，一逕趨向前，不知不覺就成為現在的她。


李芹安剛結束一攤聚會，走回街上，迎面走來便是Iris，她笑著打招呼，

但Iris恍若沒看到，一臉若有所思地走著。

街燈照過她側臉，立體的輪廓，搭上濃眉大眼，還有與平時不同的柔軟、渙散神情，

蜷曲蓬鬆長髮在她肩上晃著，反射橘黃的光線，

李芹安的心臟彷彿經過微波加熱而燥熱地跳動。


上心這回事，彷彿是上個世紀才發生過一次。

回到辦公室，Iris與她共事，築起她凌厲的眼神跟果決作風為防線，

有方便，也有她頭大之處。像是現在，Iris在跟她爭Iris手下愛將的加薪幅度該多少。

她決定放空，暫時只看得見Iris嘴唇迅速一張一闔，手臂激烈地隨話語擺動，

而她頭撐在手上，專注凝視Iris的臉龐，抓準Iris嘴一閉的瞬間，她說話:

「妳今晚有空嗎?」


Iris沒看過穿便服的李芹安。

淡淡的木質香水味，深藍襯衫，白色牛仔褲，棕色的孟克鞋，顯得年輕，

中短髮在脖子處盤桓，開心地向她招手。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接到這個約，在錯愕當下卻也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她們進了一間全是女生的酒吧，正好有人往外擠，

李芹安順手牽了她的手直到雙人座的沙發。


纖長手指、手心柔軟膚觸還殘存在她掌中，她抬頭看著李芹安，

對上那雙專注望著她而炯炯發亮的眼神，不知該說什麼好，耳根先紅了。


「我喜歡女生。」李芹安先開口，「這是一次正式的約會喔。」

「妳又沒先跟我說，早知道我要穿裸背小禮服色誘妳啦，

要不然仙人跳妳威脅妳幫Leon加到100。」Iris趕忙別開目光。

「哎呀，妳看看妳，竟然為Leon拚到這地步，都要為他犧牲肉體了，

妳跟他不是有一腿吧?」

Iris吐舌頭，「怎可能，Leon結婚了耶。」

李芹安喝了一口調酒，「不說工作了，假日時妳都做什麼?」


她覺得奇怪，彷彿跟認識很久的人約會，

好像也不因為李芹安對自己有意思這件事，感到尷尬或者退避。


有什麼在發生，李芹安緩緩地占領她的晚餐時間及假日。

有時是看展，有時是毫無目的騎著腳踏車在河濱閒晃，

乘著夜色及晚風，耳邊塞滿風聲，鼻息呼吸道河水特有腥味，

眼前是一明一滅彼此的車尾燈，而騎累了，

只要調個頭到原點附近，坐在石椅上喝杯啤酒閒聊。


那天河濱的路燈壞了，黑夜彼此的表情模糊，河水拍打聲柔軟她跟著發懶，

便靠在李芹安肩上，著陸瞬間感覺到李芹安一絲僵硬，

但又一會兒調整成適合她倚靠的角度，一隻手順勢地摟著她肩膀。

檸檬形狀的月色飄移在河岸上，歲月靜好，伴著時些時停的風吹，

她覺得這樣的節拍足以讓人耽溺，不願起身離開她們身下的石椅，

不願出聲，只怕張力飽滿的當下潰散。



2.

李芹安出差了，她格外想念那個擁抱。

Iris堅持陪她到機場，一路上什麼也沒說，把玩她的指頭。

在通關前，李芹安微笑，一把將她拉入懷中，緊緊抱著。

「我已經開始想念妳了。」吻落在頸窩上，Iris不由耳根發紅。


其實，什麼都沒說明白，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但當李芹安出差時，

生活忽然空下的大段時間，她有些驚惶；驚惶於過往足以填充她生活的書本、電影，

讓她消耗能量的朋友聚會或逛街，都少了些味道。

那味道遠在國外，被那個人攜出國了。

Iris抱著李芹安的夾克，用力吸了殘留在上面淡淡的女性體香。


李芹安在飛機上焦躁；飛快一點，她想回台灣，找她掛心的人，

所以下了飛機直接奔向辦公室，她像火點燃Iris的雙眼，眼神裡的笑意真切。

壞壞笑一笑，公司的大頭跟二頭連袂出公差。


Outing是件很棒的事。

換下西裝，簡單T-shirt加短褲，她們去慢跑。

上班時間公園沒什麼人，她們笑著流汗，合理化狂亂的心跳。


朝思暮想的在面前，反而遲遲不敢動作。

只是單純想上前討個擁抱，想念軀體的溫度及氣味，對於被包覆在另外個人身上，

由衷眷戀；不是誰都可以，只有那一個人才足以使人上癮。

Iris百轉千迴，卻還是凝視著李芹安仰頭大口喝水，汗滾滾吸入上衣。


「我家在附近，要不要上樓洗個澡換件衣服?」

李芹安一見那紅通通冒汗的臉龐，笑著問。

Iris警鈴大響，這個訊號是...? 但早在她想清楚前，她已答應，踏著愉快地腳步上樓。


那是間足以容納一家四口的房子，有3個房間，其中2個有獨立衛浴，外邊又一間廁所，

選擇太多到底要在哪間洗，Iris看向李芹安，只見她早拿好盥洗衣用品，

引著Iris進她房間，「用我的吧，其他都擺好看，沒人用連洗髮精都沒有。」

那間李芹安裸著身子、每天使用的衛浴，Iris想了不禁臉紅，拿起毛巾趕忙進去關門，

想火速洗個冷水澡降溫，沒想到李芹安直接進廁所，她嚇得逃入淋浴間；

淋浴間偏是透明的，她背對著李芹安，光潔的背部及身材曲線透過一層玻璃，一覽無遺。

李芹安聲音有些啞，「妳剛剛忘了拿外衣。」東西放著，趕緊撤退。


慾望在蠢動，李芹安粗暴抓了幾件衣物，衝到隔壁洗冷水澡。

出來時，Iris半濕的長髮服貼在胸前，清潔過的臉比平時還稚氣，抬起頭笑正要開口，

李芹安反射性地俯身親吻，溫柔地滑過唇際，再疑緩緩入侵舌頭，

感受回應時，她把Iris更往身上擠，以唇吻需索她，雙手伸入Iris衣服內，

輕刮著背部，感受懷裡明顯地顫抖，體溫異常地高。


「妳...」唇吻分開時，李芹安有些罪惡地開口，換上的是Iris撲倒她，

在上方狂烈地吻著李芹安，手也不規矩地摩娑腰及髖部，

李芹安不干示弱，抬腿以膝蓋抵著Iris私處，隔著布料惡意地摩擦，

那雙清明的眼迷濛而濕潤，微微呻吟著，李芹安趁勢把Iris放倒在床上，

換她在上方，埋在Iris胸前，舌頭迅速而反描摹過乳尖，

時而用力吸吮，時而佐以齒間囓咬，身下的Iris身子不停扭動，

像是要逃開，又像是在追著快感似地擺動，李芹安滿意地停止逗弄胸部，

連同短褲一把扒下內褲，透明液體汩汩溢滿股間，她興奮地埋頭舔吮，

淡淡的腥味刺激，舌頭動得更快，Iris拱著腰配合她的動作，發出惱人的呻吟，

有股搔癢感從洞口直直竄上腦門，Iris在滿足的酥麻與身下空虛感的夾縫間喘息，

腦子著火似地，「...給我...受...不了。」

依言，李芹安緩緩探入一根指頭，頭則趴在她胸前，吸吮乳尖，

隨動作帶來水聲及撞擊聲，Iris忘情地雙腳纏住她的腰際迅速動著身子，

她抬起頭凝視那如癡如醉的紅臉，滿意地笑著，隨即舔弄Iris的耳廓，再正面地深吻著。


3.

有愛的性，在動作結束後，多了時空持續性的穩定感。

她很自在地簍著Iris睡，感覺懷裡規律的呼吸，彷彿這是第1001個複刻的生活，

昨天如此，明天也將持續，而她在這樣的循環中每天卻仍期待著重溫那個溫度。


她們將手牽手，到樓下買碗滷味，在不搭軋的現代風格客廳裡吃，

開了窗滷味香還揮散不去，電視在報導教宗對同志的友善發言。

李芹安擱下筷子，從後方抱住Iris，盡情聞著她身上沾染滷味氣味的淡香，

「好想要每天都跟妳這樣子生活。」

Iris反手順著李芹安的半長髮，「我也是。」


她們傍晚去散步，信義區依舊是五光十色，大大的W Hotel招牌亮著，

到了那個李芹安第一次被Iris吸引的街道上，她感到滿足；

跟幾個月前一樣的路，多了她所沉醉的安全感。

她相信生活可以如此簡單安穩，牽起一個人的手，便不再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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