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cyndiC:這篇超棒 11/10 16:30
1.
她就任憑「我恨我愛你」在耳邊轉了100多遍，才發現日落西山。
通常這樣的假日，她一早起床，便會打電話給女友，道聲甜甜的早安，
再討論等會兒要去哪裡走走看看。
直到假日開始的前一晚，女友欲言又止地說，「也許...」
也就是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不清楚還愛不愛的意思，退守防線，當朋友..或冷靜？
這是分手的意思嗎？
她不曉得，於是當她醒時，她掉眼淚，聽著「我恨我愛你」，
等待歌唱完，也等待女友給她肯定的答覆；是真的回不去了，
或者總會聚首一如甜美的情話白頭偕老，滴答聲伴著光影變化，夜來臨。
2.
女友這稱謂冠在身上，H有些後悔。
相見恨晚這首歌，不是沒聽過，但遇見M之後，H後悔半年前接受A的告白，
瞬時間響起的便是相見恨晚。
H走到哪，M跟到哪，嬉鬧、鬥嘴，彼此旗鼓相當地嘴賤，都心知肚明，
H有女友，有條鴻溝跨不過。
她們過馬路時指尖交會幾許，當紅燈亮起，手便分開，沉默半秒，
又彷彿彼此間什麼都沒有似清白分明地有如夏陽灑落一地，影是影，光是光。
當M的頭靠在H肩上，H背脊顫抖著，為髮香失神，思緒飄到薰衣草園，
兩人穿著純白T-Shirt，隨手攀折草木，穿過霧，臉龐沾黏潮濕的香氛，
哼著歌，肩併肩且十指緊扣，像是生來她們倆就該如此結伴同行，心跳得快耳根紅。
電話響起時，H像做了什麼壞事似地接起，對那頭的A匆促地交代今日行程。
A像家一般，溫暖、穩固，相知相惜彷彿從小便認識的故舊。
她會費心安排假日的行程，規畫好情侶小旅行，煮菜，菜很香，
相擁而眠時，A闔眼那密集的睫毛，總讓H忍不住覆上唇，
那是雙美麗、充滿溫度跟良善的眼。
跟A在一起，當面挖鼻孔、穿著邋遢或者表明三天沒洗澡，
A也只是玩笑地捏鼻子帶她回租屋處，而後便是情色而酣暢淋漓的午後。
H根本不曉得該如何是好。
3.
「開放性關係是什麼意思？」YKK問。
YKK，那個有名的拉鍊品牌，是H的損友，現在歪著頭發問。
Z翻白眼，「簡單講，就是想劈腿的人逼女友或小三接受的一種無恥講法。」
「也不能這麼說啊，有些人真的有這種關係上的需求。」H皺眉。
會接受的，就不過是太愛了而心如刀割只能接受。
A曾經幽幽地說過她的想法，誰能接受自己女友「奉旨」曖昧、跟人發展關係。
所以啊，H就只有二選一，A或者M；A是穩固安全的愛，確定百分之百愛她的女友，
M呢，她不曉得。她連M的心意都不曉得。
自覺愚蠢吶，竟然不是在確定M的心意之後，再跟A坦白需要冷靜期；
可是，這又是正確的做法。H還是不能接受把握了一個人之後，像是跳船般，
乾脆地拋棄原船，跳上她新確認的船隻。
「這樣有比較好嗎？」Z又翻白眼了，「妳還不是變心了？」
「但我跟M沒什麼，只是朋友。」 只是跟這個朋友相處，有疑似火花的東西不停引燃。
4.
A也不是那麼願意等待以及等待他人的選擇，可現在除了等待她別無他法。
她騎機車在車陣中鑽，不趕時間，無聊、無奈還是失落，炫技而已。
然後她撞上前車了。
一個蹬著高跟鞋的女人下車，留下她的聯絡方式，同時間報警還有找保險員。
她竟然不覺得害怕或懊惱，好像再多的衰事掉在身上都無所謂。
那高跟鞋女身為被害人，忍不住走向她，「妳這樣恍神，很容易出事情。」
竟遞給她一杯溫奶茶，A意外極了，料想不到被害人這麼好風度。
她是破財了，而不久後，等到H的電話，那頭是濃濃的鼻音，訴說應該是愛情...，
她忽感不寒而慄，又瞬時鬆了一口氣。
習慣的日子可以過下去；機車壞了在送修，但沒關係，等修好了又可以帶H到處走走。
5.
H終究回到A的身邊。
身邊人總說，若只能二擇一，寧可選愛自己的那個，也別選自己愛、但不愛自己的那個。
但她看著M，每每惆悵；跟M相處，總是不自覺忘了A的存在。
「不能滿足於一個人的人，會孤獨。
因為她無法說真話，無法對最親密的人分享她的心底話。」H看這段話，內心震動著。
A訕訕地瞥了一眼，「難道還要為這些劈腿者掬一把同情的眼淚？」
H心驚肉跳，鎮定地答話，「同理跟同情不一樣。」A不置可否挑眉，回廚房做菜。
H知道眼下的幸福簡直是她所能得到最完美的，她卻渴望M。
6.
Z拍桌大罵，「妳難道不能停止跟M聯絡嗎？」
「我跟她只是朋友...」
又一次不歡而散的朋友聚會，誠實難免遭人唾棄。
另一頭，高跟鞋女撥電話給A，要簽車禍和解書，A看了金額，幸好不多，
她鬆口氣地簽合約跟支票。
臨走前，高跟鞋女說，「我叫Ping，這是我的名片。」
P是保險員，反倒藉這次車禍事件，纏上A推銷保險。
推卻、諜報攻防戰耗了大把時間，H斜眼，「妳就是這樣濫好人。」
想出言反駁，後來什麼也沒說，A揮揮手便回房休息。
7.
P拿到保險單了，跟A道謝，熱情地挽上她的手，請她吃飯，A不自在地想抽開手，
P反而抓得更緊，軟軟地說，「幹嘛，嫌姐姐吃妳豆腐啊。」A耳根有些紅。
A騎機車返回租屋處後，世界有點改變，柔焦、輕盈的世界裡，她哼歌，
H奇怪地看著A。
某個連假前夕，H吞吞吐吐說，要回老家看父母，往年都帶她一起回去的，
但最近有些被懷疑，所以今年自己回去之類的，A像是中了發票似地有些喜悅，
答稱好，回頭傳line給P，問連假有沒有空。
H在早晨搭上M的車，頭靠在M肩上，一同回H的老家。
8.
YKK喝口咖啡，「所以咧，妳們最後是怎樣？」
H心痛，她忘不了提分手時，A眼底的受傷。
「妳們到底在玩哪招啊？不是各自都心懷不軌了嗎？分手不是妳們兩個都要的？」
「還是會難過啊！」
之後在另個人的懷抱裡，感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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