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天光未亮

[facile (順其自然)]

小綠是一名拉子。



她的生活簡單樸實，她是一個沒有冒險心的孩子，嚮往平凡安穩的日子。

有人說她的人生要是這樣活下去，一定不夠精采。

這話小綠聽多了，她會點點頭，笑而不語。


她的姐姐最近剛生了第二胎，同前一胎是個女孩子。

第一胎的孩子出生的時候小小一隻，姊姊巧手蠻勁死活拉拔，現在成了小胖妞。

小妞一歲多了，長得特像男孩子，像夫家那邊的人。

每天除了用她軟嫩童音喊 "這個、這個" 四處撒嬌之外，就是不停的吃。

姊姊說她長大後定是個傻大姐，小綠點點頭，心裡卻忖，

怕那長成個吃貨萌小娘踢。


小綠哥哥在北部工作，一兩個月才見上一次，

媽媽則專心幫女兒坐月子，又累又歡喜邊忙邊抱孫。

爸爸呢，爸爸前陣子走了。

可悲的是那陣子小綠死活不願向家裡拿錢，

最後卻還是靠著爸爸過世證明申請而來的兩萬塊才能在學校過活。



都過去了，動盪不定，悲傷像菸癮的日子。

父親過世後，小綠像是理解什麼，便不怎麼抽菸了。




這日她剛從外面回來，家門正前方是神明廳，

平常只擺著素果的神明桌今日不知怎的擺滿了金紙，一疊又一疊。

是哪位神明誕辰嗎，小綠心想。

她放下包包，甫走進，母親正從後方走出來。

小綠母親略垂著頭，難得替小綠拿了兩柱香，點燃。

心裡略感奇怪，平常她都自己拿香拜父親的，哪還用的著母親替她張羅。


小綠接過香，將香舉至胸前，卻聽得母親一句，

哥哥過世了。




香掉落地面。

小綠瞪大眼，轉過身看向母親。

然後她看到母親身後，父親的遺像旁，又擺了一個相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小綠喃喃自語，小綠瘋狂叫喊，小綠捶打玻璃門，最後癱軟的跌坐在地上。

為什麼，她們家才恢復平靜，她才試著別去翻弄舊疤，

又被無常狠狠地畫出一道口子。



小綠咆哮，為什麼不通知她，為什麼讓她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她彷彿看見自己身影重疊在母親趴在父親冰櫃前哭泣的樣子。



生病、他流著淚道別、死了

母親殘破的字眼一字一句鑽入體內。


撐起這個家的哥哥。

前幾天打電話回來，問她有沒有乖的哥哥。

寵著她、帶著她長大的哥哥。



沒有了，小綠的哥哥死了。

他已經死了。


























我的哥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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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六點三十分，驚醒
慶幸這一切是夢。

夢裡太真實，
醒來都還能察覺異常跳動的心跳。

想再睡睡不著下了樓，母親問，誰，怎麼那麼早
我說是我，做惡夢了。

她想問我發生什麼，我只說了不吉利，別聽。

走到廳前，唱佛機依舊緩慢的播送，
我給父親上了一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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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ow127:恩。沒事的。
推 azul:沒事的 夢境總是現實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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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kss918:沒事了，夢境是相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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