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conquer-four

[neverfell (亮)]

一天過去，另一天又要來了。
其實人生到底能夠搞清楚什麼是一天呢？
時間感永遠錯序的人，
對戀愛的順序和感受，卻是正確又真實的可怕。


我永遠相信妳的愛從不間斷。



    生命有很多選項，有很多排列組合。感情似乎也是這樣，但是我從來都不知道我選的

是什麼樣子。



    幸福嗎？快樂嗎？自由呢？束縛吧？有一點像是以前立體版的俄羅斯方塊，我無法消

去多少層，好像哪裡都會有空隙，在拼裝我想要的生活與愛的時候，會有很多盲點。



    有一些空隙，這輩子都不可能消除，大概是因為它深根在根本，找不到方法也看不見

，但是就是會有感覺，感覺到有一個一直無法到達的地方，可能是直指核心的關鍵。


    我談了一場十七年的戀愛，中間我愛上別人十年，和別人上床八年，但是卻在一個空

間裡十七年。我感覺到很多事情是很深厚的，沒辦法說碎裂就碎裂的，也不是說我愛妳這

麼簡單就可以解釋的。



    「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妳，只是有一天我會考慮更換形式陪伴，但是我卻永遠不會離開
。」
    『有時候，我會寧可妳離開，我才會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然後妳哭了，我知道妳在意什麼，也明白我在意什麼，但是我找不到那個在這長達十

七年裡面我們建構的缺憾在哪裡，但我沒有勇氣拆開這個空間，崩解這一切之後，去找到

那個盲點到底是什麼。


    我覺得我距離我想要成為的某一種人，變得很遙遠。逐漸的，我也忘記我想要成為的

那種人，到底是什麼輪廓。這個世界突然變得很需要改變，我也想要知道，我除了那些我

擁有的，我還可以擁有什麼。



    『我想，就算這輩子我做了再多對不起妳的事情，妳還是會在這裡等我的。』

    「那當然，這輩子只有妳值得我這麼做。」

    『但妳可以不只是為我做這件事情。』



    妳說妳不懂，為什麼我要一直把妳推給別人。妳也說妳不懂，為什麼我總是要把我自

己送給別人。分手的那幾年，我覺得生命被抽掉了很多東西，我沒有妳的呵護、聆聽、妳

養成的習慣一點都沒有改變，除了我終於變得懂事和獨立了些，我還是沒有意識到我到底

擁有什麼。


    而妳，也真的照妳的約定，一步也沒走遠。我可以走得遠遠的，回過頭去看看，即使

妳小的跟沙粒一般，妳就是會在那個位置。只會一直等著我，只會一直付出妳的好，只會

一直和我一起堆砌一同生活的那個夢想和空間。



    「如果有一天妳回來，妳想的到的一定都會在原來的位置。妳的衣服一定就在那個衣櫃

裡，按照妳的習慣整理好。」

    『如果我要它們不是按照我的習慣呢？』

    「我不懂妳的意思。」

    『妳不懂，我也就無法得到我想要的。』


    妳一定受傷了，一次一次被我傷害了。為什麼不走呢？為什麼要在我痛苦的時候在我

身邊？為什麼總是要重複那些讓我安心到無法去思考的安逸？


    我開始明白了。我要逃的理由。


    我開始明白俄羅斯方塊的遊戲裡，我為什麼從來都不會贏。因為我在一個中空的城堡

裡，過去的愛在底下，我看的見天空的模樣，但我這輩子都出不去。我想不到辦法出去，

不管是爬的、掙扎的、求救的，我出不去。我不忍心打破這一切，我覺得好痛。

    我真的明白這一切我不可以打破，我每觸摸一次都覺得又深切又疼痛，我跟妳在一起

的時候付出的真心，真的沒有人可以體會。我花了那麼多時間，和妳交纏在一起，事情分

不清妳我，就像是一盞兩條燈芯被緊纏繞在一起的燈，要燒完也是一起燒完，毀滅也跟著

一起。


    於是我的壓力讓妳跟著我一起，於是妳的壓力也是。但是我和妳都明白，這世界上就

是沒有那麼簡單，不是簡單一句我愛妳就什麼事情都沒有。



    「妳談新的感情，妳住在其他地方，妳有新的工作和朋友，為什麼說我沒有給妳空間？

妳對我公平嗎？」

    『這份，我永遠欠妳。但是我能離開嗎？妳認真告訴我，我能離開嗎？我在哪都顧慮妳

，做什麼也並非沒有想到妳。有男朋友的時候妳還是站在那裡，我做什麼妳還是站在那裡，

背叛妳的時候妳也一樣。妳懂嗎？不管我做什麼事情妳都會若無其事，或者就這樣很忠心的

愛著我，可是我不要這樣。』



    我終於發現，為什麼。


    十七年之後我才發現，過去十七年我所不能夠發現的那些一個一個被埋藏不見的空洞

。就是原本設置給妳的空間，通通都變成我的。但是我卻無法代替妳去體會那些轉變。或

許我可以看見妳的改變，但是我卻無法還給妳，就像妳無法還給我的一樣。



    我不知道我被養成一個什麼樣的人，也不知道我把妳養成什麼樣的人。



    「妳知道嗎？這輩子我辦不到的，就是親自跟妳說我要離開妳。」妳哭著說這句話，

我停在原地動彈不得，不知道該怎麼走下一步。

    『所以，又是要我說嗎？』

    「是妳要離開的。」



    我這輩子也無法原諒對妳這麼殘忍的自己，但是我唯一能為我們做的，或許只有這樣

。



    「為什麼一定得離開？沒有別的辦法嗎？」

    她低頭擦眼淚，小聲的說出這句話。

    『離不開，才是沒有辦法。』



    這句話說出口之後，我打開門就走了。沒有回頭，走的步伐緩慢。沿路我一直哭泣，

從上了計程車，到回到家門口，都沒有停過。



    我也沒有看見我的方塊解體，也並沒有看見天空比較廣闊。但是我感覺到某些事情離

開了我，那只是愛而已，還有長久以來，我的愧疚。


    親愛的，我永遠無法為妳而活，就像妳也無法為我一樣。真的沒有那麼簡單，就是一

加一的黏在一起，成為兩個人的世界而已。



    有一天，我可以單純的、自由的，找到自己做夢的勇氣；如果有一天，妳也可以的話

，或許我們還可以在一起。但又或者，到那個時候，已經不需要用在一起，來證明什麼了

。

--
鼓勵一下最近版上很多創作，這是好事。：）青菜蘿蔔各有所好，先降降火氣。

這一篇寫得很慢（哪一篇不慢），但我想說，這是一個很真實的故事。

我寫的是我的觀察跟心得，不代表故事的結局真是如此，只是用了其他形式去訴說，
這個故事真正震撼我的東西。

我覺得，當一個人無法作自己的時候，是很辛苦也略帶悲慘的一件事。
文章中的兩個人，我某種程度認為是已經失去自己真正可以作夢的勇氣。

其實我至今還是無法對這樣的一段感情整理出個什麼結論，她們之間有很多無解。

我想要說的是，氛圍。

我覺得很多時候，談戀愛的氛圍會一直延續，可能會變相的成為一種限制。
我所謂的氛圍不是指甜蜜之類的。
大概可以描述為習慣，或是默契等等。（好難解釋）

我曾經寫過一篇說一個人對伴侶太好，可能會造成一種溫柔的牢籠，讓她無法離開，
大概跟這個意思很像。

另外一件要說的，是更深層面，是在於每個人都是獨立個體這件事。


我覺得，很多時候我們都試圖去要求另一個人成為心中所想。
會去創造很多事情，去養成很多習慣，有時候我們離不開，多少也受到這件事情限制。

我常常聽到，有人說要是離開了就不能作自己了。
但我認為，每個人在關係之前，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投入關係之後，
也不代表不能夠忠於自己。

我開始意識到自己也製造了這樣的氛圍時，就感覺很害怕。
我不想限制一個人的自由意志和思想，也不想別人因為我而失去這些。

但是或許這樣就很難去培養佔有這件事情，好像沒有這個氛圍，
就很難真實擁有愛情。
我前陣子陷入這樣的情緒裡，開始發現自己也是這樣限制女友，
覺得自己很不對。開始一番掙扎，但我現在還是很難抓到一個平衡點。


但我或多或少覺得自己矯枉過正，我相信僅有少數人像我一樣隨時準備失去。
但我一直相信，只要好好的做，不會真實失去。

這是很深層面的一種相信，我很開心彼此擁有如此的相信。

講遠了。XDDDD

感謝先前有一些版友來分享她們的故事，我覺得對我很有幫助，
麻煩大家多跟我分享，我的腦袋都不靈光了。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31.167.124
推 safeya:!!!!!!
推 yksuh:你討論的這個真的很難。 很難想也很難做。
→ yksuh:如何是好? how to be good.
→ neverfell:超難！！我自己也覺得很難。
推 hyinc2001:是你!!!!
→ yksuh:感謝你提起這個難題我可以先把義大利輸球的哀傷放一邊去睡了
→ neverfell:哈哈哈，我要說不客氣嗎XDD
※ 編輯: neverfell       來自: 61.31.167.124        (06/25 00:34)
推 lesbb:有各小地方不知道是不是我誤會  (妳 值得我這樣作)
→ lesbb:不得不推原PO的寫作好功力:)
→ neverfell:錯字很多，因為最近沒腦袋
推 xoka:未看先推
推 aj05:這也剛好是最近很大的體悟啊! 可以借轉其中一段話嗎?謝謝
→ neverfell:註明作者就可以隨意轉載。：）
→ mybambi:就算是隨時準備失去,但是當真實失去發生時,靈魂還是空掉了
→ neverfell:我同意樓上的說法，下一篇主題會扣著這點。
→ neverfell:期待PO文的時候也能看見你的討論。:D
→ mybambi:怎麼這世界就沒有撕心裂肺預防針呢？
推 rubyjudy:希望我們的結局能跟你的結局一樣:P 我會叫他好好看的^^
→ neverfell:這個結局真的好嗎？對妳而言，哈哈哈
→ rubyjudy:我不知道對我而言好不好..但是我相信對我們一定是好的^^
→ rubyjudy:'當然如果是"或許我們還可以在一起"的話那就是最好啦!!哈
推 Callado:妳這傢伙.不是說任性的脅迫妳也不寫..我去睡覺妳就肯寫= =
推 weiweilee14:看完我只一直喊著"天ㄚ~天ㄚ~天ㄚ~"因為真的好難~難
→ neverfell:超難，我寫的時候也唉呀很久
推 hieiss:我喜歡這故事，很難懂很複雜的感受
→ neverfell:那快點分享心得給我參考XDD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