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gentsuki: 06/25 22:14
推 nodear:那些痕跡無法抹滅，曾經我選擇接受, 現在回頭想卻像刺.. 06/25 23:02
→ neverfell:是啊，但回頭檢視就是一種勇敢。：） 06/25 23:05
→ neverfell:過程的獲得不同。 06/25 23:05
妳知道嗎？我沒有勇氣檢視過去那些。
越是向前，越是害怕在身後等待的。
如果懦弱如我、堅強如妳，或許我們無法成為一輩子的情人，
但謝謝妳，成為我一輩子的朋友。
那天，妳對著我說，我們之間有很多疑問，無法消除。
「不管妳過去做過多麼荒唐的事情，現在的妳是妳，而不是過去的妳。」
『但那些痕跡無法抹滅，除了忽視，我沒有別的選擇。』
我們不是情人，充其量只是好朋友。妳聽過我的其他過去，告訴我妳不會介意，以好
朋友的身份在身邊，妳可以幫助我完成更多事情。
我無法一個人站在夜半時分的台北街頭，流轉很多我無法消化的畫面，只剩下更多沒
有聲響的寂寞和空虛。我曾經一個人在忠孝東路上邊走邊哭，那天我沒有回家，我期待有
個人會在這個時候撥通電話救贖我，但我不敢撥出任何一個號碼，妳就是在那個時候傳了
第一封簡訊給我。
那是我們認識兩個月之後，妳第一次傳簡訊給我。
「為什麼我們不會在一起？」妳問我
『因為我不想傷害妳，我不是一個好人，更不是一個好情人。』
我心底藏著許多秘密，妳也是。妳告訴我，妳是一個不能擁有愛情的人，妳害怕任何
擁有過後的失去，寧可一開始就不要；我告訴妳，我是一個無法面對過去的人，我害怕過
去、也無法正視當時在我身旁的妳。
我們很少見面，但是天天都會聊天。聊些什麼不重要，但我們不過問對方的感情，每
天都有說不完的瑣事。熟悉彼此的生活，身邊沒有太多共同的朋友，但好像我們一起度過
了許多生活。
這樣的日子，悄悄的溜過兩年的時光。看著彼此成長和改變的樣態，我們是最好的朋
友。妳畢業的時候，我剛準備考研究所，比我長幾歲的妳已經完成碩士學業，投入職場前
妳告訴我妳有一些膽怯。
畢業那一晚，我和妳的朋友在夜店裡狂歡，我記得在包廂裡妳緊緊擁抱我，妳因為酒
精作祟有點不舒服，要我待會送妳回家。
朋友們都知道我們是很靠近的關係，不只一次鼓吹我們在一起。我們總是笑著辯駁，
我明白我的心不再疼痛，笑容的背後是說不完的麻痺和難過。妳知道妳自己無法擁有的膽
怯，彷彿再往前靠近一步，我就會逃得老遠。
但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逃，一次都沒有。
有點醉意的我攙扶妳上公寓，這不是第一次去妳家，還是一樣乾淨。我擰了條熱毛巾
，輕輕擦拭妳的臉。拿起卸妝棉卸掉妳臉上已經糊掉的妝，幫妳換了套乾淨的衣服，讓妳
舒服睡上一覺。我拿起枕頭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想起過去的我大概就會趁虛而入。
因為妳很珍貴，所以我不會。
我敵不過酒精催化，開始昏沈。妳拿了條毯子蓋在我身上，坐在沙發的旁邊，靠我很
近的，就這樣在我身邊。約莫過了一個小時我就醒了，看著妳坐在地上，我叫醒妳，抱著
妳往房間走去。
「我很愛妳。」
『我也是。』
我們一起在床上沈沈睡去，妳抱著我，沒有推開我。隔天早上妳吻醒我，我被妳緊抱
在懷裡，醒來妳就是這樣溫柔的接受我。
我們沒有在一起，但我們擁抱、接吻。我們不做愛，但我們赤裸擁抱對方。
後來有一天，妳摸著我的臉，跟我說了一段妳自己的故事。妳黝黑的髮絲散落在妳的
胸口，我聞到妳一貫的頭髮香味，貪圖此刻妳對我的愛，無法言喻。
「為什麼不告訴我，那段妳害怕的過去。」
『我說不出口。』
「我想幫妳，妳終有一天要面對的。」
我緊抱著妳，輕輕顫抖著。
我告訴妳，我在高中的時候害了一個女孩，我深愛她，但我不懂得怎麼愛她。不顧一切
的用力擁抱她，對她的佔有造就了瘋狂的我。我們不只一次的逃離這個社會，到了一個沒有
人認識的地方悄悄生活。我們以為有很多幸福，但是我知道我們沒有一絲能力可以持續感情
。
那個女孩非常孤單，單親的她最後一個親人也在她逃家的時候離開她，她的世界只有我
沒有別人。而我知道我必須擁有更多，才能夠保護一切。我的父母因為我逃家而報警，我在
加油站打工的時候被警察發現，就這樣被帶回警局。我沒有辦法聯絡她，知道她一直在小小
的房間裡等我，桌上擺著她在餐廳打工的剩菜。
那個女孩什麼都沒有，只有我而已。但我還有其他東西。
我被帶回家之後，禁足了兩個禮拜，不能撥手機也不能使用網路，我擔心她的安全，害
怕她一個人會不會怎麼了。一個月之後，我被迫回到學校，老師告訴我她在那間套房自殺，
留下的遺書被老師收著，但我始終沒有看見那封遺書的內容。
「妳覺得，是妳的錯嗎？」
『是我的錯，我以為帶她逃，也是一種微小的幸福。』
「妳想知道遺書的內容嗎？」
『我不知道，也許她恨我就這樣丟下她。』
妳吻了我，摸著我眉骨。
「我覺得她不恨妳，她自殺不只是妳的錯，我覺得她愛妳，並且感謝妳當時是她在世
界上活下去唯一的力量。」
『是這樣嗎？』
我第一次敘述這段過往，而沒有哭泣。我始終是害了那個女孩，這一點我很清楚。但
我也無法想像，要是我的人生重來一次，我會怎麼做。但我知道，我不能再擁有另一個人
的人生，我總是害怕，再一次左右別人，左右妳。
「我很開心，妳終於能對我說出口。」
『這也是我害怕的，我不想要再一次，我不能失去妳。』
「那麼就不要擁有，就不會害怕了。」
妳告訴我，妳曾經很相信愛，妳擁有的不是只專屬於妳的感情。不管和幾個人共享，
妳始終是相信那幾分之一的感情，也可以讓妳幸福。後來妳的夢被打碎，妳的手上還有幾
條淡淡的傷痕。妳開始認為一個人只為自己而活，為了別人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會不會很傻？我的故事。」
『不會，那是妳。』
「我不相信愛，但我相信妳。」
『我們不要在一起，我也相信妳。』
那是我們最後一次親吻，也是我們最後一次赤裸身體相擁，也是我們第一次、也是最
後一次的做愛。
隔天醒來，我翹了課，她也撥了電話請假。我在她家洗了澡，換上我放在她家的衣物
，收拾自己的牙刷、衣物，我知道我不能在那寄放任何東西。我在離開她家的時候深深的
擁抱她，看著這個讓我眷戀的地方。我知道有一天我來，也是帶著另一種心情而來。
後來，我們恢復往常，一樣聊天、分享，我偶爾會聽她說一些感情的事情，她告訴我
遇上了新的人，告訴我她的生活壓力；我告訴她我的論文進度，告訴她我也開始對其他人
動心。
兩年之後，她因為工作外派到國外，錯過的時差讓我們聯絡不像以前那麼頻繁。我在
畢業典禮的前幾天，收到她長長的信，回應我不久前寫給她的短信。她的信跟我說她很享
受一個人的日子，在新的城市工作讓她更懂得珍惜她擁有的，她的家庭變得緊密，同事也
都信賴她的帶領，新的城市有她在那個地方依賴的感情。
她抄下我寫給她的信一段文字，字跡有被水暈染的痕跡。
【 過去不管我談多少感情，或者一夜情也好，沒有人幫助我去看過去。妳幫我的，到底是
正視我的過去，還是讓我發現現在，我已經說不明白。我感覺到我的成長，有一部份是妳넊
著我。
感情有很多種，一種是讓我可以在回憶時可以有所懷念；一種是會讓我做著夢，期待有一天
我可以夢想和一個深愛的人共逐一個未來。這兩種我都曾經擁有，但我現在懂得珍惜的，是
讓我有勇氣可以看著現在我擁有的。
妳知道妳是哪一種，我也知道對妳而言我是哪一種。 】
她在這段文字之後，寫上一段短短的文字。
【我不愛妳，但我謝謝妳。我們都要好好的，守在這樣的位子上。】
我把這張信紙折起來，放進皮包裡。畢業的那一刻，我覺得心裡充滿了一種很難言喻
的暖流。
我可以看見現在的妳，我想，妳也可以看見現在的我吧。
我也不愛妳，我也謝謝妳。哪一天妳回來了，我們還是一樣，不曾改變。又或者，我
們也不害怕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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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另外開一篇，喔耶。（喔耶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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