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win or lose？

[neverfell (亮)]

場場比賽，我不懂是要把它弄得精彩，還是求個勝負。
我跟別人不同，過程遠比結果精彩；
妳們一個個，我都記在心裡。

不是什麼都沒留下的，最終我還是唯一的winner。




    聽過很多人問我一句：憑甚麼？

    在戀愛關係中，不管是不是一場遊戲，都憑藉著資源的角力。妳愛我多一點，我少付

出一些，誰先提分手，而後我最快好起來。


    並非不傷心，或者永遠冷血了望著一個人離開，但我不會轉身送她，只會在心裡想著

一遍一遍過去的人的身影和笑容，什麼美好的和不美好的，都紀錄在我的左心房裡。只是

，所有的情人，都以為我彷彿不會記得。



    「妳只是還沒遇到剋星而已，知道妳就慘了。」

    『我還蠻想遇到的，我也很希望可以完全的服從一個人，讓我安定。』



    於是我把這樣的願望，寄望在未來的某個人身上。希望就這樣心裡掛著一個人，學會

更多永不離棄。


    我跟其他的女同志沒什麼不一樣。就算談了比較多戀愛，經濟能夠獨立，對自己有一

定的外表要求，只是在盤算我能夠掌握的籌碼。我的感情訓練也並非一蹴可幾，十多歲的

我也談過幾場失敗卻刻骨的戀愛，二十多歲的我也曾嚐過連速食都稱不上的幾場曖昧。到

現在快三十歲，我依舊不敢把永遠放在那裡，不願把它放在生命裡。


    「看就知道妳常常出來徵人，從親吻到擁抱，細到連挑選的菸，妳都很有魅力。」

    『這好像也不是好事，對欲望老練總是會讓我看起來比一般人更危險一些。』

    「在妳心裡，危險也是一種籌碼的。」



    我笑著吐出一口菸，讓她嚐嚐嘴裡的味道。我覺得我們可以再多上床幾回。


    在夜店裡也曾被其他的女人問過到底哪來的戀愛運，好像努力了就到手了。或許在別

人眼裡我很有一套，但我只是擅長把對的東西放進對的箱子裡，賭博多了就不是運氣問題

，而是能不能完整實現自己所能把握的。

    她當然也是掌握裡的，特別不一樣的眼睛和眉毛，在我懷裡的低聲喘息也能讓我暫且

忘去輸贏之間的事，那只是單純的佔有而已。


    我覺得任何一種愛情或是欲望，講求的不一定是天時地利人合，也不是緣份而已。只

要三者有一個符合就能實現。於是我在夜店尋找獵物，喝上幾杯順口的酒，給某個人抽上

一口我為她點著的菸，或者在她走路搖擺不定時一個貼心的攙扶，更勝擁抱。我可以馬上

帶一個人往Hotel出發，也可以送一個人回到住處就安穩的睡著。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但是，她不一樣。



    在我幾段戀愛之中，大概分成幾個類型。崇拜我的、我崇拜的以及我想要的。歸類在

這三類的情人都有一些共同特徵，符合我喜歡追逐的狩獵性格，讓我樂此不疲的追趕，一

但我厭倦了就停止腳步了，當然愛得深的我會多追一下，但我從不相信任何一個人能夠被

別人綁住。


    沒有人值得讓我留下，而我也絕沒有資格留下誰。我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妳只是還沒遇到心甘情願輸給她的人，就是還沒遇到剋星。」

    『遇到剋星也不一定比較好，現在還沒有很想安定下來。這樣繼續過日子也挺好，夠

自由也夠安靜，要吵鬧一點也可以。』

    「會說這種話的，就是遇過剋星還傷透了，不想再遇到了。怕了。」

    『不准妳再說了，不然等等讓妳沒力氣說話了。』


    我轉身過去吻她，不讓她說任何一句話。


    我跟她當然不是什麼戀人關係，什麼都說的我們，沒有什麼秘密可言。說荒誕我們等

級差不多，不同的是她是溫溫的，溫度不冷也不熾熱，擁抱的時候力度剛好。在性愛上我

們很合，在情感的角力上她保持的不進不退，偶爾隨我起舞，讓我享受追逐的快感，生活

帶著更多神秘感，適時揭露那些若隱若現的秘密，我已經拋下了兩個短暫女友，但兩年來

從沒想過放棄她。


    其實，我並非沒有想過要追求她。只是，彼此都是危險的，不打沒有把握的仗。在約

會之外，我們生活也沒太多交集。見過彼此幾個朋友，也都以好朋友自居掩飾這樣特殊關

係。長期炮友大概就是說我們這種，但是她又更靠近我一些。



   「我想我們會這樣這麼久，就是因為我永遠不在妳的輸贏裡。失去我也沒關係，我也

沒拿走妳什麼。」

    『妳想要我的什麼，我都可以給妳，我願意給妳。』


    那天我喝了幾杯酒，欲望正上升，加上很久沒有做愛。迫不期待在房間裡對她做了親

密舉動。



    「我從不想要妳什麼，我也不敢要。」



    她推開了我，把襯衫扣好，穿上褲子，放下房間一半的錢在桌上，我還因為紅酒的後

勁無法看清她的臉。只依稀記得她的臉上紅紅的，妝也糊掉了一些。

    「我不想成為賭局裡的人。」

    那天她離開後，我一個人楞了一兩個小時，把Room Service叫的酒慢慢的喝光，兩瓶

廉價的紅酒，換來隔天兩個小時的頭痛欲裂，得到一晚上想睡卻也沒睡去的疑惑。


    隔天我傳了簡訊，問是否在喝酒時說了什麼失禮的話，是否不規矩惹她生氣，打了五

通電話，上班時還不時更新她臉書的狀態。她沒上線、沒接電話，MSN上也不見她的蹤影

。

    她就這樣消失了，一切都是意外。我也想不起來，我說了什麼不禮貌的話或做了什麼

，只是一直覺得她就這樣不見了，我心裡有說不出的酸楚。


    女友打給我我也不想接了，到以前認識的Pub，想去碰碰運氣會不會遇到她。打電話

問共同的朋友是否還見過妳，卻沒人給我個明確答案。在她家附近的夜市晃著一夜又一夜

，沒有任何蹤跡。

    我找了兩個月，連禮貌性的回覆都沒有。在第二個月我和女友提了分手，理由是我不

再愛她，搬出同居的住處，再也不用撒謊，也不用害怕寄回家的信用卡帳單有沒有不尋常

的金額，不用害怕身上她的香味被女友嗅出個線索。



    就這樣，我不再找了。

    但比以前更麻痺了，到夜店去找一夜情，到聊天室找一些可以出來排解寂寞的對象。

上床的時候會想起她在我耳邊低聲呻吟的聲音，開始懷念她要我時候的種種懇求，以及她

親吻我時總習慣的角度，還有窩在我懷裡安靜的睡著。

    我以為，我從來都不曾愛她。

    終於有一件事，不是我以為的了。


    我在夜店一邊抽煙一邊喝酒，越喝越清醒，越清醒越沈痛。我是不是輸了？輸給一個

不知道該怎麼交代關係的女人，輸給一個連彼此生活都模糊的陪伴對象？我怎麼會輸呢？



    那個夜晚，我在夜店裡喝著一杯又一杯，不理過來搭訕的對象，有些依舊是誘人又主

動，但我什麼也沒做。隔天酒醒了，才發現我一個人無意識的去以前習慣去的飯店，抱著

棉被睡了一晚，沒有流淚，意外酸楚。



    在多年以後，我終於又輸了。


    我抱著這樣糾結的心情，回到一個人的租屋，開了電腦開始找尋她的下落。丟了幾封

離線訊息給她，還有一封長長的E-mail，我想念她，想念得難以負荷。我還是一樣上班，

晚上寫寫文章和小語，朋友約出門我也不去了，偶爾一個人還是會到幾個曾一起去的地方

晃晃。並非是想要創造什麼命運般的偶遇，只是想要再證實些什麼，不希望這樣的人可能

曾經只是一場彼此欲望的交易對象而已。


    我等了很久，沒有收到任何回信。我又開始想要踏回去過去的生活，想要談另一場戀

愛來告訴自己她終究只是過客，跟以往的女友沒有兩樣。



    但真的，不一樣。



    隔了很久，我在Facebook上看到她更新狀態，距離上一次的更新已經是十四個月了。

我看見她在線上，佯裝鎮定的丟了她。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有收到我的信嗎？我之前找了妳好久。』

    「有，我正在回信。」


    我心臟跳慢了一拍，既期待也害怕。


    『我寄出很久了，妳消失一陣子了，我以為我做錯了什麼。』

    「妳寄出的隔天我就讀了，只是充滿了疑惑，覺得不回也罷。」

    『什麼疑惑？』

    「我究竟是不是妳人生另一場遊戲？」

    『不是。』


    她下線了，但我確定她是有看到我的答案。我很著急，覺得從來沒有這麼想要表達自

己已然改變，是為她改變。又寫了封信過去，期待她又會出現。


    一個禮拜後，她約我到以前習慣的飯店房間，叫我準時到。我很緊張，擔心自己是不

是變得不好看了，是不是不夠魅力了，會不會無法吸引她？她是不是想要我了？




    但如果只是想要了、寂寞了呢？我是想要這樣的嗎？



    整理好自己，擬好了傾訴心裡的感動台詞，還有一個小小的禮物，是一附耳環。

    她跟我約八點，我check-in之後，看見桌上留有紙條。



    【告訴我，妳究竟是贏了，還是輸了？】


    我就坐在床沿，想著這件事，究竟是輸了，還是贏了？就這樣想了30分鐘，我聽見有

人開門的聲音。


    她跟以前沒太多改變，頭髮長了一些，多了更多女人味。依舊是好看的眼睛，穿著好

看，比例有很好。就是過去在夢裡的她一樣，吸引著我。


    「妳想好了嗎？妳究竟是贏了，還是輸了？」

    『妳害我把想好的感人台詞全都忘光了。』

    「回答我。」

    我走上前去，握著她的手，輕輕的力道。碰到這個微涼的體溫，之後深深地把她抱在

懷裡。


    『我輸了，也贏了。但從這一刻開始，我們之間再也沒有輸贏。』


    她沒有回應擁抱，倒是掙脫了。我原以為她會感動，但是卻是走到沙發去，開了

Room Service的酒，也倒了一杯給我，要我坐在她的旁邊。


    「妳明白嗎？為什麼我會逃嗎？不只是怕愛上妳，而是不想成為過去那些掛在牆上的

戰利品，或者是回憶錄上的一張相片而已。先前我們做愛，保持關係，無關乎什麼關係與

否，那都無所謂。只要不擺在妳的賭桌上，我就從來不是籌碼。」


　　『妳一直都不是。』

　　「妳知道嗎？妳並不是那種尋常的賭博，不是下了決定就在等待收穫如此簡單。以往

看著妳和前女友們那樣的相處，彷彿一場又一場的角力，彷彿她們從來不是站在妳的世界

裡。」

    『但妳並不是她們，妳懂妳的特別。』

    「妳又怎麼能夠肯定我的特別？而我又怎麼知道什麼是與眾不同？我的確在和妳做愛

的過程中愛著妳，心無旁鶩，心裡沒別人。但妳知道嗎，我不能說。一旦說了，就是擺在

角力裡。妳的感情世界就像一個棒球比賽，場上的每個人都是妳，妳說了算的輸贏，妳算

好了妳出的球路，輸了還有下一場。正因為妳不怕輸，所以妳並不珍惜。」


    『那只是以前的我，妳知道我願意輸給妳，我真的願意啊。』

    「真正的認輸，是妳終於不在乎輸贏與否，而是我。妳明白嗎？不管我是不是照著妳

所佈下的規則而走，不管我是不是成為妳下一個女友，或者不是。如果妳不能放下這個，

現在妳認為自己輸給了我，以後也會想辦法贏我，妳認為妳愛我比較多，將來妳就會想盡

辦法讓我愛妳更多。」

    『我……』



    我無法反駁，那的確是我，真實的寫照。



    她不知道在何時掉下了眼淚，我遞了紙巾給她，思忖著如何說明我這些日子等待而來

的心情。但我明白她並不雀躍我可能真的愛她，而是擔心未來是否又是我愛戀遊戲之下的

一項歷程而已。


    「或許，時間還不夠長，或者是我們不夠適合。其實我也不知道今天來這裡，到底是

希望得到妳愛我，還是不愛我。但在我逃離的時間，我也真實的感受到對妳的期待也害怕

，以為妳會深深愛我，也害怕未來妳會深深傷我，且不曾回頭。」

    『妳怕嗎？怕輸給我嗎？』

    「我怕的，不是輸給妳，而是成為輸的代價。讓妳心痛的失敗代價，卻無法讓妳珍惜

。」

    她喝完杯中剩下的酒，放下房間一半的錢，穿上外套。


    「很遺憾，我玩不起的遊戲，妳好似從未脫離。或者，還是時候還未成熟。我不會再

消失，但卻無法像以前那樣，因為在我愛著的時候怕著了，所以，我選擇不愛了。」


    她就這樣離開了，我卻明白，她真正要告訴我的，再過了兩三個月，我們又恢復見面

，不一定上床，而是更多的坦白，沒有規則的在一起，僅有相處的默契。


    真正珍惜的，那些不可失去的，都不會在輸贏之間。然而因為我開始愛妳，學會了不

輸給妳、不贏妳。我想，或許再過一些日子，我們就在一起了。又或者沒有在一起，但也

就不是追逐問題，因為妳也未曾離的遠一些，我也未曾追趕。


    或者，在這樣的情況下，最適合。

    相愛。


--

我好煞風景！在情人節前夕po這個，但是我真的是想說這也是一篇看起來不陰暗的玩意。
好想睡，後文要短短的！（認真）


這個故事倒也不是真實與否就能交代，而是感情裡的勝負規則。

總是有人擔心自己愛的比別人多，得到的愛可能又相對的少，
於是比較不完的比較，輸贏不盡的輸贏。

我認識不少勝負欲狂，不然就是甘願慘輸狂。（我就是代表）
曾經認為最真誠的浪漫在於，我甘於輸給某個重要的人。

只願真誠的對一個人示弱，只願意輸給她。

但我這幾天的想法，在於感情應該不只是輸贏這麼二元的事。
任何最重要的事，都不會被放在賭博和遊戲之間，我是這麼想的。

而其實會將事情擺在輸贏做比較，通常是認為最不能輸的是自己。
莊家永遠不輸，所以把對她的愛，和她對自己的愛，擺在賭桌上。

常常覺得，這是很可惜的事。因為這兩者，都是珍貴到不應該當成籌碼的。

其實我讓自己不要有輸贏的想法，只是偶爾會破功。結果破功了反而痛苦的要命。
（完蛋了我好想睡，腦子完全停止運轉了。）

如果有朋友有感想，或者有故事想跟我說，拜託拜託跟我說。
我有點想念以前可以半年都有幾篇文章產出的巔峰時期。


要是寫論文有這麼認真就好了（大哭）

相隔九個多月，我擠超久才擠出這麼一丁點。依舊只是小感想，但是卻是滿懷感謝。

謝謝P，我依舊如此珍惜。：）
祝福妳，和這個世界，平安喜樂。Happy Valentine's Day.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240.171.67
※ 編輯: neverfell       來自: 111.240.171.67       (02/13 02:40)
→ roe1986630:所以我選擇離開賭場
→ neverfell:不好意思，剛剛再修錯字，希望沒有蓋掉任何人的推文
推 ysu123:
推 ense:我也要當妳的P~~~~>///<
→ neverfell:P妳個頭!!!!!!!!!!(飛踢)
→ ense:那我當妳的muse~~~ 可惡，你說好要幫人家寫的他介文又流標 XD
→ neverfell:我覺得現在幫你寫他介文應該會被打死
※ 編輯: neverfell       來自: 111.240.171.67       (02/13 10:05)
推 strand:推!!很久沒見原PO的文章了 XD
推 goldilocks:好愛好愛好愛這篇文章~~~~
推 lesbb:大推這句"任何最重要的事，都不會被放在賭博和遊戲之間"
推 Aboutus:
推 yksuh:原來已相隔九個月，孩子都該生出來了啊never！ Ｑ口Ｑ
※ 編輯: neverfell       來自: 111.240.171.67       (02/13 21:47)
推 confuse1982:好久不見，請多寫：)
推 safey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