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言吳曲 34

[loveyu (討厭的迷人)]

這一切都是個新的開始。

包括了她的新工作，以及我們新的關係。

我們偶爾下班一起吃個飯，到她家或是我家一起看DVD，一起過夜

我也忙著開始打理我們的新家。

一天在上班時，我接到主任的電話，有些驚訝，因為她是不喜歡講電話的人...

『小吳...』是的，她還是叫我小吳，雖然我抗議過好多次這樣很不浪漫

「怎麼了？」

『我現在在醫院，高雄醫學院，我媽現在在急救開刀。』

「怎麼會這樣？」也太突然了吧

『嗯，她暈倒，然後送醫院後被轉診來這邊...』

「情況還好嗎？我等等馬上下去陪你...」

我請了假，趕去高雄陪她。

『不好意思，還讓妳跑一趟...』

「不會，阿姨還好嗎？」

『已經動完手術了，在恢復室睡覺...還算順利。』

「那就好...」

我發現，主任的身體微微的在顫抖...

我牽起她的手，「沒事了...」

她深吸了口氣，『我真的很怕我會失去她...很無助...』

「懂...」我再拍了拍她的背...

『她長年有病，可是無論如何她都不願意來跟我一起住...
  可是這次不管怎樣，我都要叫她來跟我一起住...我...』

她看著我。

我接續把她的話說完「把那間整理好給妳媽住阿...好嗎？」

『可是...我說好那間要給妳當工作室的...』主任咬著下唇

「傻瓜，我又沒這麼愛畫畫的其實。畫畫可以在我們那間...
  阿姨比較重要，我也不放心把她留在這裡...」

『真的嗎？真的可以嗎？』

「當然，我們一起照顧她。」

『可是...』她又咬住她的下唇...『我怕我媽不一定會接受妳耶...』

「不會啦，我長那麼可愛。而且上次妳媽看到我她很喜歡我阿！」

『那是因為以為我們只是普通同事和朋友關係阿。』

「不會的，我有信心。我一定會讓她接受我的，別擔心好嗎？」

她勉強的笑了笑。『有妳真好。』

我抱著她。「妳現在才知道阿。也不算太晚！」

緊接著陪她一個晚上後，我就獨自回台北。

竟然她母親要來住，那安頓房子的事情就不能慢慢來了

我把那間工作室漆上溫暖的鵝黃色，

把我們的臥房漆上她喜歡的淡粉色。

買了雙人床放在我們的臥房，和兩個小小書桌。

又買了單人床放在我們本來的工作室。以及一些櫃子。

裝燈泡，搬沙發，買鍋鏟等等雜事，我幾乎在一個禮拜內把它完成。

我用電話跟她報告家裡的進度，她用電話跟我報告她媽媽的狀況。

其實我自己內心也是十分不安，我沒有想到過這麼快就要面對對方的家長...

也同時想到自己的父母親，如果到時候要面對的是他們...

我自己有那種足夠的勇氣嗎？我自己都十分懷疑...

他們要回來台北的那天，我還特地把客房的被子拿去外面給太陽曬...

把被子曬得暖暖的，希望我們的心也都能暖暖的。

『媽，這是小吳。妳見過的阿，有來我們家玩過...』

「嗨！阿姨，我是小吳。」

她母親沒有理會我，逕自逛了一圈。

很冷靜的說 [我明天就要回去。]

『吼，媽，妳幹嘛？不是說好了嗎？』

[我也以為我們說好了，為什麼妳又要再次傷我的心？]

氣氛凝結。

『那種事情，和妳現在要住這邊是兩回事情。』主任停了幾秒後，很無奈的說。

[我不想跟那種奇怪的人一起住。]阿姨不悅的看了我一眼

『媽～』主任拉住她母親的手『那妳這樣講，妳自己的女兒也是奇怪的人耶！』

她母親的淚，馬上奪框而出。

『媽～』主任抱住她母親。

這一連串，我是一句話也插不上話...

好說哄說的，主任終於把她母親哄進房睡。

『對不起，我就知道會這樣...』主任進了我們的臥房對在打電腦的我說

「不會。」

然後，換沈默在我們之中...

「主任以前就有跟女生在一起過？」

『嗯。很久以前了，久到我都不記得了...』

「喔。」這樣表示她不想談。

『我想今天，我跟我媽一起睡吧，好嗎？』

「嗯。沒關係，妳去陪她吧。」

如果當初我們有多期待我們這個家，那此刻一個人睡在雙人床的我就有多落寞...

如果當初我們有多自以為我們未來有多平順，那以後我們就會知道

命運有多捉弄人。

--*

兩個人在一起不是兩個人的事，
是兩家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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