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conekinoko (失控)
看板lesbian
標題[創作] Eternal Moment -11
時間Sat Sep 4 17:32:29 2010
Eternal Moment -11
小樂住院這幾天，芊娜常常跑去探病，兩人之間起了微妙變化，從一見面就不給對方好臉
色的敵人仇家，變成了同仇敵愾的好姐妹。
篠田光一進病房就看見兩人一起翻著八卦雜誌，在數落哪個女明星的身材和整形八卦，毫
不客氣，不留情面，原本對彼此毒舌的精力，都轉到了其他人身上，並肩作戰，頓時覺得
女人真是很難懂。
「明天就出院了吧？」楊芊娜削著梨子餵小樂吃。
「嗯，」小樂嘴裡還是梨子，含糊著說，「醫生說下星期再來拆線就好了。」
「那要回去上課了？」芊娜也邊啃著梨。
「嗯嗯……，但也要回家了。」小樂有點失落，看了看篠田光。
篠田光卻恍若沉在自己的世界裡，沒答話，只是望著窗外的藍天。
楊芊娜發現小樂的目光，一陣複雜感覺又湧上，「篠田光……」
「嗯？」篠田回頭，「怎麼了？」
「小樂要回去了啦。」
「那很好啊，」篠田光走近小樂身旁，摸摸她的頭，「有空可以再來玩……」
小樂看著她，眼裡滿是不捨。
「我要去買晚餐了。」芊娜伸手拿了包包，她竟然對眼前這景象不知所措。
「芊娜！」小樂卻叫住她，「我想跟你講話……」
「什麼？」
「我想單獨跟你講話……」小樂看了看篠田光，「偶像，你可以去買晚餐嗎？」
「嗯，好啊。」篠田走出了房門。
「怎麼了嗎？」楊芊娜有點疑惑。
「你知道，偶像不拍肖像照吧，你知道為什麼嗎？」
「啊？有聽說過，但不知道為什麼。」芊娜坐到了病床邊的椅子上。
小樂開始述說當時她問篠田光時，她的回答。
「小樂，你對於被人拍照有什麼感覺呢？」篠田光反問她。
「呃……沒什麼特別感覺吧，但會希望自己不要被拍到醜的樣子，或是還沒準備好，就拍
了……，那樣可能還會翻白眼，就糗了啊……」小樂歪頭想著。
「嗯，對啊，一個人在面對鏡頭時，都像一場演出，會擺出姿勢，露出笑臉，但是否真的
會符合真實的那個人？」
「啊？」
「我如果要拍你，就拍真正的你，要明白真正的你，沒有了解過，不熟悉，我是不會拍的
。」篠田光緩緩地說著。
「所以？」楊芊娜還是一臉疑惑。
「所以偶像不拍肖像照，是因為她從來沒有讓人進過她的心吧……，她也沒去了解別人，
似乎也沒讓人了解過……」
「那，那些女人的照片呢？」楊芊娜想趁機把心中的疑問給解開。
「應該只是了解過對方的身體吧。」小樂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但也想不出其他說法。
小樂接著繼續說，「我那時聽完，很想要了解她……也很想被她了解，想著總有一天，我
要讓偶像幫我拍一張，完全是真實自己，透徹靈魂的相片……」
「是喔。」楊芊娜有點失神。
小樂看了看她，「你不要看偶像總是很冷漠，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她事實上很溫柔喔…
…」
「你們該不會……」楊芊娜想到第一次見小樂，心中的疑問，有點緊張。
「沒有啦！其實她都只是把我當作小孩子……，但她總是很理所當然的關懷人，卻不覺得
自己做了什麼，一切都好像毫不經意，我覺得，能被她了解的人，一定很幸福……」
楊芊娜的心思，飄到了八百里外的遠方。
「芊娜……」小樂喊了一聲，她才回神，「你也喜歡偶像吧。」
「啊？」楊芊娜耳根不住地發熱，「我……我有男朋友……」試圖用阿皓來說服自己和小
樂。
「是嗎……」小樂笑著，「那又怎樣？」
「你是被篠田光帶壞了喔！也說這樣的話……」芊娜有點想隱藏自己不安定的情感，故意
大聲說話。
「人生只有一次嘛，偶像也這樣說啊，如果只有一次，當然要過自己想過的人生！」小樂
像是在傳教，說得頭頭是道。
「好啦好啦！」
「總之，你要加油喔！」小樂冷不防蹦出這樣一句，楊芊娜還沒問她，要加什麼油，篠田
光就敲敲門，進來了。
楊芊娜看到她，一陣心跳不整。
「我買了便當，有雞腿飯和咖哩飯，你們要吃什麼？」篠田光只是心不在焉地問。
「今天晚上我爸媽要來陪我吃飯啦，不跟你們倆吃了，你們先回去好了！」
「小樂……」芊娜望著她，卻說不出話。
篠田光只是平平地說，「這樣啊……。」
「對啊對啊！你們不用陪我了，等下我媽他們就來了……」小樂邊說，邊要把兩人趕走，
「到時放假再去找你們玩！」
「好吧，那我們先走了。」篠田光拎著便當，就走出了病房門。
楊芊娜跟在後面，看了小樂，「那，就這樣了，再打給我……」
小樂點點頭，又對楊芊娜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等到楊芊娜走了，小樂才喃喃著，「要加油喔……，我想我是無法突破她的城牆堡壘了，
你應該還有機會吧……」
一路上，楊芊娜都沒有主動開口講話，只是看著窗外漸漸變暗的天色在流轉，篠田光也只
是專心地在旁邊開著車。
楊芊娜心裡還在想著小樂的話，想到這一陣子來跟篠田光相處，完全沒有想到會變成現在
這個樣貌，現在自己好像會被她的一舉一動，牽扯著情緒，偏偏篠田光是怎麼想的，她完
全看不出端倪。
「你要回山上嗎？」在轉彎處，篠田問了她。
「嗯……，東西什麼的都在那啊。」
究竟自己是要上山去幹嘛呢？芊娜想到，截稿日就是下星期了，現在根本別談拿到相片的
事，她目前連要跟篠田光自然相處，都像少了什麼螺絲的齒輪，卡在那裡，既期待又怕受
傷害的感覺，讓她整天都心神不寧。
回到山上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篠田光坐到和式桌旁，「吃飯吧。」
楊芊娜一點胃口都沒有，自己都覺得自己病了，受不了這種感覺，正想開口說些什麼，電
話鈴卻響了。
篠田光一臉疑惑，看了看時鐘，想不出這時會有誰打電話來，放下筷子，去接了電話。
「喂。」
篠田光邊聽著，臉的表情有點僵硬，有點小小的情緒在波動。
「誰？」芊娜問。
篠田把電話遞給她，冷冷地說，「是你男朋友吧？」
「啊？」楊芊娜頓時不知所措地走到電話櫃的牆角，接過她手上的電話。「喂……」
「你們旅館的服務人員，講話怎麼那麼沒禮貌？」阿皓聲音在話筒另一邊迴盪。
芊娜看看篠田，她還站在那，臉部好似被什麼東西給轟炸了一般，有種死寂和頹圮過後的
漠然，瞬間覺得背脊發涼。
「沒有……累了吧。」一邊對阿皓回答著無關緊要的事，一邊在篠田光的面前悄地問她，
「你幹嘛啦？」
篠田光的眼神燃著黑色的火焰，帶有一股微慍的冷漠，芊娜的話語在她面前整個被擴大，
她覺得自己腦袋有根弦斷了。
她突然靠近楊芊娜，芊娜被她突如其來的挨近自己，不知所措，但阿皓在電話那頭還在
講著話，她只能保持鎮定節節後退，但篠田光完全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意思，愈靠她愈近。
「喂……？」楊芊娜捂住話筒，小聲地對篠田光說。
篠田卻把她整個逼到牆角，芊娜看見她精緻的臉龐點點塞滿自己的視線範圍，但她根本
沒吻她，直接用鼻尖蹭著她的耳後。
楊芊娜覺得心裡一陣酥麻，拿著話筒的手快要沒力了。
「所以下星期就要回家了吧！」阿皓還在那邊說著。
「嗯…嗯……」楊芊娜此時完全聽不進阿皓說的話，心裡殘存的理智還想著要逃離篠田
光的掌握，一手有點想推開她，但所使出的渺小力氣連螞蟻都推不動，身體動彈不得，
卻不自覺地順著篠田光的鼻息，若即若離的唇，轉著自己的頸子。
「你呢？吃飽飯了沒啊 ……」
楊芊娜覺得電話的世界像是另一個她不能了解觸碰的時空，阿皓的話語都被擴大模糊在
空洞的空間裡，她沒回答，只是定神壓著氣息。
「阿皓，」楊芊娜嘗試用平緩的口氣，「我……我現在沒辦法跟你說清楚……」
篠田光的手輕輕地搭她的腰際，又更大膽了點，欲擒故縱地挑逗她身體的感官，細細碎
碎的吻還在她的耳後頸肩像蜻蜓點水般拂過。
楊芊娜心湖上的漣漪，卻被無止盡地擴大，波動，變成巨浪。
「總之，再…再跟你說！」楊芊娜抓到空隙匆忙的講一句，電話那頭阿皓還在喊著她的
名，她卻已經搖搖晃晃地把電話掛了。
篠田光卻在那時，像是離了咒語，也停下了動作，只是很近很近地望著她，近到楊芊娜
都可以看見在篠田光深邃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你…你幹嘛？」楊芊娜小小聲地說，紅著臉，胸口還在小小的起伏著，心裡的波濤還
在翻滾，整個人有點站不太穩。
篠田光只覺得自己的呼吸紊亂，她自己也無法釐清，只覺得那個電話入侵了她的領地，
甚至侵犯了她的主權，她不喜歡。
但篠田光還是吸了一口氣，離開了一點距離，嚥了嚥口水，把自己的心跳也嚥下去，又
恢復了那個漠然蠻不在乎的樣子。
楊芊娜像是洗了三溫暖，腦袋被她的冷與熱沖刷地一乾二淨，摸不清楚篠田光的想法，
好想把她這人拿去做成分分析，想了解她到底在想什麼。
「篠田……光，我下星期，就要回去了……」
「嗯。」篠田光又後退了半個身體，「是嗎？」
「你，你到底有沒有作品可以交給我？」楊芊娜真不知道怎樣才能打入她的心。
「沒有，」篠田又深吸了一口氣，「沒什麼想拍的。」然後轉身就要坐下來吃晚餐了。
但楊芊娜腦袋都還沒有想到，嘴巴就反射性先開了口。「那……拍我。」
「什麼？」篠田光回頭，有點認真地看著她。
「拍我！」楊芊娜心跳愈來愈狂亂，但這次聲音卻是斬釘截鐵。
「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篠田光又靠近她，眼神收起了以往的漫不經心，以前所未有
的認真眼神看著她。
「知……知道……」楊芊娜的心跳聲大到像是雷擊，撲通撲通地震著她的耳膜。
「你，這是在勾引我嗎？」篠田光又故意靠她很近，在楊芊娜的面前輕輕呼著氣。
『到底是誰在勾引誰啊……』楊芊娜心想，又被她的話語弄得酥酥麻麻的，只覺得自己
胸口被悶得很難受，快要呼吸不過來了，她看著她，想要一點氧氣，把唇湊了上去。
篠田光卻往後仰看著她，像是要確認什麼，躲開。
楊芊娜不甘心，又上前，又被躲開。
楊芊娜有點懊惱，卻不想認輸，火氣都上來了，又往前……。
這次篠田光沒動，芊娜卻在離她唇只剩一公分的距離停住了。兩人像是被停格在顯影液
上的相片，那一瞬間，千百個念頭在芊娜的腦袋裡飄過，篠田光的唇就在那渺小的距離
間，她可以趁還沒掉下山崖前懸崖勒馬，也可以輕輕一躍……
然而，篠田光卻在下一秒鐘吸光了她所有的氧氣----貼上了她的唇，然後敲開了她的牙
關，揪出她的舌，一陣兵荒馬亂，瞬間攻城略地。篠田光感覺體內有個東西在蠢蠢欲動
，不只是欲望那樣單純，她沒辦法釐清，感覺卻一陣陣劇烈地撞擊著她的心，她把手伸
進楊芊娜的衣服裡，毫無忌憚，狂放熱烈，恣意地撫弄她的身軀，芊娜覺得身體所有的
力量都要從她撫過的指尖流失掉，而且快要斷氣了，急需氧氣，卻無法離開她的吻，只
能趁著空隙趕緊大口的喘息著。
篠田光解開她的衣衫，實實在在的吻從她的脖子上一點一點的烙下，在灼熱燒著，另一
手也撩起她的裙子，遊走在她的腿際，楊芊娜忍不住顫抖發出淺淺的呻吟，幾乎要失去
了所有支撐的力氣，只能緊緊地抱著她，兩人的腳步愈來愈不穩，就連靠著牆都快要失
去平衡，手亂抓著翻倒了桌上的電話，砸中了篠田光的腳，篠田光皺了一下眉，卻沒有
辦法打斷已經被搧風點了的火苗，她把她用力地靠上牆邊，撞到了電燈開關。
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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