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十一夜-4

[sconekinoko (失控)]

勘誤：

Kai在法學的是電影，po第三集時不小心copy到舊檔













十一夜-4



她和Kai在一起的幾天，她們的行程都豐富精彩。

巴黎果然如Kai所說的，或許用一生的時間都逛不完。

因為Kai念電影，巴黎有太多電影的場景，每到一個地方，Kai就會興致勃勃地和她講著這

是哪個電影場景、有哪個經典的畫面，湘晨發現只有在聊電影時，她會有多於夜晚的熱情

，和Kai在一起，自己也感染了她的熱情和自由自在。



Kai對巴黎的熟悉讓湘晨毋需任何掛心和擔憂，她可以不看任何的地圖，就找到她想去的

景點，也可以只花一秒鐘就找出錯綜複雜的地鐵轉運點，這讓湘晨的旅行愜意且自在。


有時當Kai帶她走在左岸上時，湘晨也覺得這太夢幻的場景，應該是在電影裡。然後就順

便說服自己，這不過是場荒唐卻浪漫的愛情故事就好，噢，不對，應該是荒唐卻浪漫的故

事，沒有『愛情』，湘晨得時時提醒自己，才不致於太習慣於走在Kai旁邊，或是被她天

殺的迷人的自由自在吸引。


晚上，Kai會帶著她去吃頓道地的法國料理，然後在超市買瓶波爾多最好年份又不貴的紅

酒，在房間裡繼續喝著，然後開始瘋狂地做愛。


Kai的溫柔和激情，都挑起了湘晨的每一條快要發霉的神經，她都快忘了何謂平淡的幸福

，原來激情是這樣誘惑人。

但每當酒醒之後，她就會偶然飄起謎之音，自己究竟在幹嘛呢？是在報復男友？還是在盡

情享樂？

後來在第六天的早晨，她終於發現了原因——這種關係真的維持的住嗎？難道真的可以不

用愛？想到這她又大力地搖了搖腦袋，Kai是不在這個範疇之內吧？她們屬於什麼？豔遇

的床友？她是個女生啊！


賓果！在教堂的鐘聲打下整點鐘響時，湘晨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Kai是個沒有辦法考慮

到未來的邂逅——因為她是個女人。


「怎麼這麼早就起床了？」Kai翻了個身，發現她坐在床邊發呆。

「喂，你常常跟人這樣玩一夜情？然後發展出這種……這種床上關係？」

其實兩人多半的時間，都在聊著一切比較實際的感官和想法，像是對某部電影的感覺，或

是蝸牛這種動物究竟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成為法國人的食物的？這天早晨湘晨有點越了界

。

「嗯？」Kai坐了起來，「我如果說這是第一次，你相信嗎？」

「不相信。」

「但真的是第一次。」Kai打了個哈欠。

「但為什麼挑上我？」

「命運。」

「好八股的回答。」

「你知道嗎？其實當天看到你那天，我並沒有想到後來的發展的……」Kai起身開始穿衣

服，「原本只是不想輸，拿了賭金，然後跟你去外面晃一下就好了……」

「那為什麼帶我回家？」

「因為那個吻真是太糟糕了！」Kai看到她的表情快變鐵青，趕緊跟著說，「我的意思不

是那吻太糟啦！是吻了你之後，你知道，超級契合！我們之間感覺有一股很強的吸引力，

讓人無法抵抗……我就覺得糟了……」

「所以你是對我一見鍾情？」

「嗯，不能這樣說吧……」Kai開始煮熱水準備泡咖啡，然後把昨晚買的croissant放進烤

箱裡，「要勉強說的話，應該是跟你一吻鍾情……」

「爛梗。」湘晨沒得到想要的答案，所以故意嗤之以鼻，但也明白這樣再問下去真是不太

好。

但在餐桌前時，Kai卻冷不防地問了句，「你該不會想跟我談戀愛吧？」

「什麼啊？」

「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我們這樣一直做愛，然後就做出愛了？」Kai把烤好的croissant遞到

她面前。

「是你想跟我談戀愛吧？」湘晨故意裝作沒聽到。

「我覺得談戀愛好麻煩喔，我有點快要疲乏了……像我們這樣快快樂樂，然後一起吃個早

餐，到處遊玩，然後分開，是不是也很好？」

「毫無負擔嗎？」

「毫無負擔。」Kai邊咬著croissant，嘴巴上沾了可頌屑屑，還做了個萬事OK的手勢。

這人果然不能託付未來，還是回去結婚算了。


這是湘晨和Kai第一次聊到愛這件事，而不是用做的，但兩人都不敢多聊，過多的溝通會

瞭解，就像Kai和湘晨都很有默契地不過問彼此的生活。

她們僅是短暫的情人，僅限於歡愛。


小楓後來根本沒來巴黎，在第八天的早晨，湘晨從Kai的筆電裡終於和小楓對上話。

『怎樣？巴黎好玩嗎？』

『還不錯。』

『真的？』

『該不會真的有豔遇吧？』

『一言難盡。』還順便丟了個抽煙的表情。

『什麼叫做一言難盡啦！快跟我講。』

『對方……是個女生。』又丟了好多個抽煙的表情。

『什麼！！！！』

『所以就是這樣。我現在住她家。』

『什麼！！！！竟然都住一起了！！』

『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省飯店錢嘛，而且Kai她還會煮飯。』

『所以你喜歡她？』

『這問題很難回答。』

『有什麼難回答的？你都住人家家裡了。』

『她是蠻可愛的，笑起來還有小酒窩，又體貼又溫柔』湘晨決定只打到這裡，她不能再

多想Kai的優點。『但我不會跟她在一起，我們只是短暫的情人』

『短暫的情人？』

『嗯。就是離開巴黎後就分開。毫無負擔。』

『真的？不會捨不得？』

『應該不會。』

『那你還回來結婚嗎？最近理查和那年輕女生好像玩完了，吵了一架還怎樣』

『喔，是嗎。』想到自己的未婚夫，湘晨又是一股五味陳雜。『小楓，是不是所有人感

情都會回歸到平淡，然後人都會不滿足再去找尋其他的激情？』

『你是因為這樣才也跟那女生在一起嗎？』

『 我 們 沒 有 在 一 起 』湘晨故意加重了語氣，『我們只是幾夜情而已。』

『幾夜情勒！』 『小襄，你千萬不要愛上人家啊。』

『才不會。』回答得就像是反射動作。

『最好是……』

『沒有誰可以跟不喜歡的人上床的。』

這時Kai起床了，湘晨趕緊匆匆和小楓告別，『我得下線了，掰』。

不等小楓回答，湘晨就登出了。

「你好早。」Kai每天早上起床刷牙後都會先喝一杯溫開水，然後走來親她一下，偶爾

會撫撫她的臉，這些親暱的小動作，往往比她夜晚時的調情還令湘晨無法招架。

這些很像是Kai的習慣性動作，她天生浪漫且多情的表現。所以湘晨往往都盡量不讓自

己面起波瀾，也把這些當作很習慣似的。

只是有時早上起來，她會覺得她們倆是真的在談戀愛嗎？

「我剛在跟朋友MSN。」

「喔。聊什麼？」

「聊關於戀愛這件事。」

「喔，然後呢？」

「你們留學生的感情生活都這麼亂嗎？」

「嗯？」Kai剛喝了牛奶，嘴唇上剛好圍了一圈白色的鬍子，看起來很可愛。湘晨想起

一部電影，好像有關於牛奶鬍子的事。

「你們留學生的感情生活都這麼亂嗎？」又問了一次。

「也不是這樣說……」Kai有點難以啟齒，「但你知道異鄉的生活都是很寂寞的。」

「所以就是很亂。」

Kai搔頭笑著，「哪能這樣說，只是在巴黎你知道天高皇帝遠，所有的現實和責任，都

很遙遠……。」

「所以就是很亂嘛！」竟然不耐煩了。

「你生什麼氣啊？」

「我哪有生氣。」

「小襄，」Kai遲疑了一下，「你有男朋友嗎？」

「啊？」

「我這麼問沒別的意思喔，」Kai趕緊搖搖手，「我只是隨口問問。」

「喔。」

兩人間一陣沈默。

「有男朋友喔。」然後湘晨冷冷地冒了這句。

「是喔。」

「怎樣？還想問什麼？」她在想，Kai最好是如她所說的那樣毫無負擔。

「沒啊……」Kai若無其事地喝完最後一口咖啡。

湘晨也跟著若無其事地喝完最後一口咖啡，「今天要去哪？」

「哪裡都不去，在房間裡聊天談心事好了？」Kai半開玩笑地自己說完，卻沒等湘晨接話

，馬上補上，「開玩笑的啦。」

湘晨差點想罵她孬種，後來想想，自己也不是很敢冒這個險。「那去哪？」


後來Kai帶她去了西堤島上，繞過充斥著觀光客的聖母院廣場，來到司法宮的前方。

「不是要去聖母院喔？」

「聖母院隨時都可以去，今天天氣好好，我帶你看看據說是全法國最美的玫瑰花窗……」

Kai故意賣關子，然後帶她進了旁邊一個不起眼的小門。

「哪啊？」

「聖禮拜堂，法國皇室在聖母院還沒蓋好之前，都是在這裡進行禮拜的……」

「這是全法最美的玫瑰花窗？」湘晨環顧周圍，四面牆的聖經故事上，只有一小扇一小扇

的花窗。

「這是僕人用的，」Kai興致勃勃的樣子像是個炫耀新玩具的小孩，然後牽了她的手走上

門邊石造的階梯到二樓，「二樓，才是公主應該來的地方。」

湘晨不知道她這句話是不是故意在調情，但她還來不及思考，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懾住了

。

歌德式尖拱下，數十面的玫瑰花窗排列圍繞而成這小小的禮拜堂，陽光穿透過玫瑰花窗，

在幽暗的禮拜堂內跳躍著五彩繽紛的光。

「有書上寫說，聖禮拜堂是佇立在光芒之下。」Kai邊牽著她到了禮拜堂的中央，然後就

靜靜地站著，手可能忘了放開，還牽著湘晨的手。

湘晨想要專注於眼前的景像，卻感覺手掌心出了汗，濕濕的手汗在她與Kai之間產生一種

黏膩感，不是交纏時的汗水淋漓那種充滿慾望的黏膩，好像兩人在此刻僅僅觸碰的那些手

指和掌心長出了神經，正在千軍萬馬地進行著第三類接觸，讓湘晨根本無法忽視。


聖禮拜堂的玫瑰花窗隨著天光還在變換著色彩斑斕的畫作，Kai就這樣握著她的手好一陣

子，才笑著說道，「怎樣，很炫吧？」

「又不是你家，你怎麼一副驕傲樣？」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悸動，湘晨故意扯開了話題。


「哈哈哈，也是啦。」Kai鬆開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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