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6

[ibizp (ibizp)]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才離開彼此的唇舌。




「嗯…感覺還不錯呢…」兩個人安靜了一下子，林才開口對我笑著說。

而我還在驚嚇與驚異的情緒中，尚未完全恢復過來。

剛剛的心跳加快是怎麼一回事？剛剛的慾望又是怎麼一回事？

如果林的舌頭沒有先離開我的，我當真會忍不住脫去了她的外衣。

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除了驚異，再來就是滿滿的愧疚，

好像我不小心移動一下，就會溢出我體外，讓呆呆給瞧見。




林似乎對這次的同性接吻經驗感到相當滿意，也相當興奮。

當我們一起躺在床上時，我們又忍不住吻了起來。

好似一次比一次又更纏綿，那種美好的感覺我們都不願意結束，

林的手輕輕覆蓋在我的胸上，我將手輕輕疊在她手上，

林壓抑的、細細的沉重呼吸聲在我耳邊響起，氣息熱熱地落在我的耳垂上方，

林的唇從我嘴巴移開，輕輕落在我的頸項。




「我不知道我在做什麼…」林輕聲在我耳邊說。

霎時間我想起呆呆，我將她的頭輕推離我的頸項，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幹什麼。」我喘著對她說。

林躺回我身旁，牽住了我的手，我將手抽回，轉身背對她。

不想讓她看到我快流出眼淚的模樣。

「我有種事情發生了的感覺。」林的聲音在我背後幽幽響起。

「什麼事情？」我忍住眼淚說。

「某種事情發生了。妳沒感覺到嗎？」林又問。

「沒有阿。」我皺著眉頭努力忍著眼淚，忍得好痛。

「晚安。」林輕聲說。




我沒再說話，因為眼淚再也無法待在眼框內，傾流而出。

我靜靜地留著淚，因為我也知道有事情發生了，

可是我想著呆呆，想著大頭，想著四個人在外島度假時的模樣。

根本沒有事情發生的，我們只是親嘴玩玩而已。

玩玩，罷了。




隔天早上我醒來時，林已經在準備出門了。

「早。」林笑著對我說，那個笑容一如往常地懇切。

「早…」我揉揉眼睛，不用看鏡子都知道，我的眼睛很腫。

「我要出門囉。」林看了我眼睛一眼，我明白她有看到，但她沒說什麼。

「嗯，午飯我再替妳帶過去。」

「不用了啦，」林笑出聲，「我有傳簡訊叫大頭幫我帶了，掰囉！」




沒等我告別，林已經帶上了房門，

一切都跟往常一樣，彷彿昨夜發生的事沒發生過。




一切就真的這恢復得跟以往一模一樣，

林沒再來單獨找過我，

林還是每隔一段時間就來我們學校找大頭，

有時候他們也會來找找我，或去找找大頭，

若是真的那樣巧合，遇到呆呆剛好也在我房間，

四個人就難免會坐下來聊個很久的天。




林跟大頭邁入了第五個月，我跟呆呆邁入了一年又一個月。




林笑著跟我和呆呆說他們約會遇到的色狼，

林讓大頭摟著腰，林累了就靠在大頭的肩膀上。

那晚的事真的讓當時的我以為只是自己的一場春夢。




呆呆不只親吻我了，他有時候會將手移到我的胸部或臀部上，

我讓他放著，有點放棄自己的狀態。

親吻過林後，我才知道我以前的生活都是那麼水平，

心情總是起伏不大，跟呆呆接吻時像是履行著一項任務。

因此我常會對著班上女生說著接吻是如何的悸動時，暗暗地嗤之以鼻。

不就是那樣麼，哪有這麼地激情。




林跟大頭邁入了第七個月，我跟呆呆邁入了一年又三個月。




林跟大頭邁入了一年，我跟呆呆邁入了兩年。




林托福沒考到理想的分數，我沒考上研究所，

呆呆終於還是辦理了緩徵，決定要多唸兩年研究所，

大頭也辦理了緩徵，因為怕林兵變。




我放棄著自己，因著我理不清的情緒，

而我也放棄去理清它。

我意懶著，像有重石毫不留情地壓在我心口。




而讓我崩潰的是一通許久未來電的電話。




「Miko…我懷孕了…妳可以陪我去拿掉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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