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bizp (依必)
看板lesbian
標題林(3-5)
時間Tue Mar 11 22:28:13 2008
「嗨，我幫妳買了妳最愛吃的豆花喔！」進門的呆呆看見我，
馬上舉起手上的塑膠袋，笑起了滿臉甜蜜。
「哇！真的阿！」我假裝起興奮的模樣，朝他走了過去。
「哇，是我最愛的紅豆豆花耶！」我精神奕奕地拿起其中一杯豆花。
「嘿嘿，」呆呆摸了摸我的頭，「看到豆花妳就高興成這樣。」
說著就慢慢走向他的書桌，「不過這樣也好阿，妳很久沒開心成這樣了。」
當他慢慢走向書桌的那幾秒，我的心跳差點停止，
那裡讓我想到在呆呆進門前幾秒，我正打算翻開他的日記一探究竟。
我怕他發現任何的不對勁，縱使抽屜已被我關了起來，
但在我看來，那抽屜無論如何就是和被我動之前長得不太一樣。
呆呆沒發現什麼似地坐了下來，一派輕鬆。
我卻還是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了聲。
「妳今天過得怎樣？」呆呆問。
「還好。」想到我這樣一天下來，能稱得上做的事，大概就是在連身鏡前看著自己高潮。
想到這裡，縱使呆呆在我面前，我竟感不到一絲難為情。
「噢，對了。大頭拿光碟要還你，你有遇到他嗎？」
大頭的疑點一直在我心中縈繞不去，如果我問呆呆，他會跟我解釋一切疑點嗎？
「大頭？沒耶。」呆呆埋首吃著豆花，嘴裡發出的是品嘗美食的窸窣，
「我去買豆花啦，他大概去實驗室找我落空啦。」
「……。」我坐在原地，手中拿著豆花，一動也不動，
「呆呆，」我發出聲音，內心不曉得為什麼像在坐雲霄飛車般，既興奮又害怕。
「大頭什麼時候退伍的？為什麼我不知道？」
「喔，上禮拜阿。」呆呆的頭不曾抬起過，像是一切都是那麼自然。
「…為什麼你沒跟我說？」
呆呆的頭總算抬了起來，與我相視了幾秒。
「什麼叫做我沒跟妳說？」呆呆突然有點不耐煩起來。
「我明明就有跟妳說。」呆呆拿著食畢的空杯子站起身來，走向流理檯沖洗著杯子。
我們之間突然間充滿了流水聲，洗杯子根本就不需要這麼多水，
我懷疑呆呆是故意讓水這樣流的。
「我明明就有跟妳說，妳這樣我覺得很麻煩。」呆呆的聲音在水聲下很隱晦，
但我卻難得聽得相當清晰，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鏗鏘有力地彈落在我的耳膜上。
「你什麼時候告訴過我？我真的沒印象。」
我是說真的，我真的沒印象。
如果我有印象，我不會有那股衝動想去看你的日記阿呆呆。
「我明明就有告訴妳阿！」呆呆倏地轉過身，音量明顯調高不少。
我愣了愣，交往這些年來，他第一次對著我吼。
「我實在覺得很累，在妳休學後我就一直努力在照顧妳，」
呆呆又轉回到水槽前，我看不清他的面孔。
水還是一直流著，那樣地急促，那樣地空靈。
「可是我到底算是什麼呢？我甚至連妳休學的原因都不曉得。」
他嚥了嚥口水，繼續說道：「妳究竟把我當什麼了？」
「我努力照顧妳，如今妳卻用那種口氣問我為什麼我沒告訴妳大頭退伍了。」
他笑出聲來：「如果我忘了告訴妳就算了，偏偏我明明就有告訴妳。」
話說完了，水聲繼續充斥在我們兩人之間，
呆呆讓水又流了一會才關掉。
他轉過身來，我才發現他的眼淚。
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在我面前流淚，我的心底升起了巨大的愧疚。
大概是我真的忘記了，或是我根本就沒有將呆呆的話聽進腦袋。
我自己也明白，這段時間以來我是多麼地混亂，
而如今我卻懷疑起呆呆來。
呆呆隨手擦了擦淚便躺到地上他自己給自己鋪的床，
（這一個多禮拜來他甚至是每天睡地板，也從未與我同床而眠）
我靜靜地在他身邊躺下。
「…對不起。」
在呆呆這樣一席話之前，我當真沒有認真想過呆呆在我心底又是個什麼樣的地位。
在我怨恨著林的同時，我是否也在無意中粗魯地捨棄了呆呆的感情。
每個人都好自私，總是只在意別人是如何負我，
卻鮮少想到自己是否也負了那個在身邊最支持自己的那個人。
我怨恨林，但在這當下我卻更怨恨我自己。
我從呆呆側躺的身後輕輕抱了他，「對不起。」
安靜的房裡，在離書桌不遠的地板上，
一顆上面簽有紊亂筆跡的簽名棒球，正靜靜又沉重地停留在地板上。
當然，那個時候的我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顆被我隨意丟落卻忘了將它擺回抽屜裡的棒球。
只是在一個禮拜之後的我，會因為這顆棒球而錯失一個得知真相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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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cdot:阿，我是指..我猜後面那段是呆呆以退為進的心機？ 03/11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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