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bizp (依必)
看板lesbian
標題林(3-2)
時間Sat Feb 23 21:28:48 2008
第二章
那段時間我很混亂，如何混亂？
相當混亂。
除了這樣說，我已經想不出能表達出最混亂的用語了。
我觀察著呆呆的一舉一動，
觀察著他的每一句話，
觀察著他的笑容他的嚴肅他的困窘，
觀察著他面對我時還是一樣不變的體貼呵護。
雖然我總想著是林勾引呆呆，
但我卻還是免不了會刻意觀察他的行為動作。
為什麼？我不知道。
說過了，那段時間我很混亂。
而關於林對我說的那一席話，我也從未對呆呆提起過。
那對我像是一種界線，一旦我踏出了那條無形的界線，
這個世界好似就會天崩地裂一樣，
而我想我從來沒有做好準備過來迎接這一場天崩地裂。
那段時間的我，除了混亂，剩下的就是異常的平靜。
我隔天在呆呆的陪同下，趁著林不在時向房東退了租。
也在呆呆的陪同下向學校申請了休學。
之後我就入住了呆呆的住處，過著平靜得不尋常的生活。
我明明清楚得很我不該如此平靜，畢竟我眼前還有很大的疑團等著我去解開呢，
但我卻就是這樣平靜，這樣平靜地每天早上醒來，
然後吃著呆呆買給我吃的早餐，接著呆呆去做實驗，
我待在家裡替呆呆打掃著房間，
接著在他的床上躺著瞪著天花板，
晚上六點呆呆提著晚餐來給我吃，
十二點準時睡覺。
那段時間整個身體、甚至連整個心靈，
都不像是我的了。
但那段時間我扮演的賢妻良母形象，
卻是讓我的父母滿意得不得了。
呆呆的父親是經營烏魚子工廠的廠長，
對我的父母親而言，這樣的家世實在是令他們滿意。
再加上呆呆一向良好的形象與禮儀，
總而言之，雙方家長都很滿意彼此的我們。
「妳有想過要跟阿呆結婚嗎？」母親那天在電話那頭問著我。
「什麼？」我有點不敢置信，順手舉起了左手，數了數自己的年齡：二十四歲。
「這種事越早決定越好阿，呆呆這種條件，妳可別放開了阿。」
電話掛了，我呆坐在床上。
我一直不曉得在遇見林之前的我，
竟會如此地服從父母、或者該說，竟會如此服從命運。
而如今突然聽母親對我提起婚事，
感覺就像一陣炫風般將我從一團混沌中給驚醒過來。
結婚？
我才二十四歲。
卻原來已經到達了最好結婚、生育的年紀。
我想起了高中時生物老師說過的一句話：
「女生要結婚生小孩越早越好，最好的年齡就是二十五至二十七歲之間。」
那個時候的我坐在底下，留著一頭清爽的短髮，
穿著一見潔白的制服，配著一件及膝的黑裙，
那件純白制服上烙印著三條血淋淋的紅色條槓。
當時全班女生都在竊笑，嘲笑著老師老古董，儘管那位老師也才二十五歲。
也很不服老師怎麼將女生當做了個生產工具了，
二十五歲哪！正是踏入社會、最朝氣陽陽的時候。
結婚我真是從來也沒想過，
而如今我卻已經到了最好的生育年齡了。
更讓我無法相信的是，我最聽信的父母親，
竟也將我當成了個生產工具。
「現在說結婚會不會太早？我現在還在休學，我還有一個學位沒拿到！」
「妳還在意那個學位嗎？」一向最疼我的父親嚴厲責問，
「那個學位放著都沒關係，最重要的是妳想不想跟阿呆結婚？
對方家長有意思要湊合你們兩個。」
我真的無法相信。
原來與男人交往，最終盡頭、最終目的，就是將自己嫁給他？
我走到呆呆的連身鏡前，
一件一件地脫去衣服，最終全裸地站在鏡前。
我從我的頭頂開始細細撫摸起，接著是臉頰，
我發現一整天蓬頭垢面的我，臉頰上是一層厚厚的油垢：
自從一大早接到母親的電話，我就沒什麼精神走進浴室給自己梳洗。
接著往下摸著脖子，在食指與中指接觸到頸項時，
林的影像又突然像爆炸般滿盈在我心頭。
我有點無法承受這突如其來的爆炸，
但手指卻還是倔強地往下慢慢撫去。
這塊地帶，連呆呆都沒來過。
從出生到現在，我的頸項僅僅被一個人細細地撫摸過、親吻過。
那個人就是林，就是林……！
我的情緒在心底澎湃，
手指繼續往下，來到了雙峰，然後來到了那兩點最敏感的部位。
我搓揉著那兩點，又想起林，她的手曾經如此緊密地與我的肌膚相貼在一起，
那股溫熱、那股慾望的味道、那股沉重卻又色情的呼吸。
我耐住性子，雙手離開了雙峰，慢慢來到了平坦的腹部。
再往下，到了三角洲。
在碰到自己的地帶之前，我還沒注意到那溼潤度。
我有點驚訝。更多的卻是興奮。
生平第一次我將自己的中指放入了體內，
有點恐懼、有點痛，但感受更多的卻是環繞在右手中指的溫熱、黏滑。
我的情慾如此鮮明地在我下體流竄著，搔得我全身發癢發熱。
我的情慾從未如此鮮明過，
它鮮明到幾乎我都可以摸得到它、摸得出它的形狀！
我雙腿酥軟，右手手指卻一再地一進一出在我體內。
我的慾望一直高漲著，
我躺在連身鏡前看著自己的右手粗暴又溫柔地探索著自己。
下體傳來的陣陣痛感反而更加強化了一直伴隨著的快感。
我快崩潰了，我快崩潰了。
我明白我快崩潰了。
我明白我真的快崩潰了！
我大叫一聲，緊接著下體一陣緊縮，我的頭皮發麻。
過了一陣子的熱潮，我才拔出那沾了血的中指。
我突然有了一種征服的快感。
我征服了我自己。
不是林征服我，不是呆呆征服我，
我征服了我自己，我把第一次給了我自己！
我撇過頭看著鏡中全裸的自己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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