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翔新繼續著交易,我答應了他的要求──不與Miko有任何來往。
翔新的暴力與脅迫,終於讓我開始感到一點懼怕。
尤其是在那次見過Miko後,
我更是害怕他會對Miko做出些什麼。
因此為了保護Miko,我答應了翔新的要求,
與Miko完全斷了連絡。
我回家與出門的時間都盡量與Miko避開,
甚至連手機、簡訊,都不與Miko有任何一絲的接觸機會。
縱使我做得絕情,
但那次Miko從我的醉生夢死中闖入,
卻讓我怎樣也忘不掉Miko了。
我思念Miko,卻又不能與她聯絡或是見面,
因此我開始串起了珠子,
我將所有對Miko的思念、對Miko的心疼,
通通串入了這具光鮮亮麗的串珠玩偶中。
是的,這個串珠玩偶,
便是之後Miko保護得要命的串珠頑皮豹。
像是連鎖效應般,我一接觸到Miko,
呆呆也重新出現在我的生活之中。
「哼,最近的妳都在忙什麼?」
那天我在凌晨四點回到住處,卻意外發現呆呆就守在我的房門口。
「我才要問你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我家做什麼?」我瞪著他。
「噢,」他笑起一臉促狹,用手指了指隔壁Miko的房門,
「想要縮進女朋友的棉被裡一起睡覺。」
「你到底要做什麼?」我皺眉。
我一點都不想記起眼前這個可恨的男人,終究還是Miko男友的這個事實。
「跟妳做愛。」他直說了出來。
我愣了愣,隨即惱怒。
「你神經病!」語畢便將他推開,將鑰匙插入了鑰匙孔。
「哼,釣到了個凱子就這麼囂張阿。」呆呆在我身後小聲說,
「要不要我說大聲點,說妳正在賣淫?正好讓隔壁的Miko給聽到?」
「你到底要我怎樣?」我回過頭怒視他。
「讓我進房,就這麼簡單。」呆呆快速轉動了尚在鑰匙孔內的鑰匙,
便進入了我的房間。
「你給我出去。」我氣得發抖。
「唷,釣了個凱子氣焰也高了不少呢。」
呆呆不理會我的氣憤,逕自在我的房裡逛了起來。
「我是認真的,你馬上給我出去。」我嚴肅起來。
「……。」呆呆沒有回話,逕自在我房裡撫摸著那些翔新買給我的傢俱。
「你究竟要幹麻?」我又問了句。
「幹麻?」呆呆抬起頭,覆述一次我的問句,
接著慢慢向我走來。
我一時警覺了起來,退到了房門。
「妳不用對我這麼警戒阿,林。」呆呆笑了聲,
「兩個月前妳不也曾經對我投懷送抱過?」
「那是兩個月前,現在我不打算這樣做了。」我瞪著他。
「妳真無情阿,林。妳現在不過是對另一個男人投懷送抱罷了。」
他那貪婪的目光又將我從頭至尾掃射過一次,
接著越來越走近我,眼看就要到我眼前,我警覺地握上門把。
「楊大呆,我跟你已經交易結束了,就這樣。
你敢亂來,當心我大叫。」
雖然說得堅定,但我已感覺到握在門把上的右手,
已漸漸滲出些手汗。
我明白其實我心底害怕得緊。
「大叫?」他頓了一下,接著開始嗤嗤笑了起來,
那種笑聲讓我冷汗直流。
「好阿,有種妳就大叫阿,大叫讓一堆人知道妳以前賣淫給我,」
呆呆已經走到我面前,我握在門把上的右手卻無論如何也使不出力將門把轉開。
「最好也叫醒Miko,讓她問問妳為何我會在妳房間?
妳要怎麼回答她阿?說妳在賣?賣給她親愛的男朋友?嗯?」
呆呆用力地將我握在門把上的右手甩落,
接著我尚未反應過來,就已被他橫抱起,放到床上。
我終於反應過來,在他準備壓在我上方前。
我開始死命揮舞雙手雙腳,他一邊努力控制住我的四肢,
一邊已準備壓上我的身體。
不,我不能讓同樣的事情發生第二次。
我在心底吶喊著,拚了命掙扎著,
接著呆呆舉起手,十足力道地往我臉頰揮了來。
我忘了那力道是如何強烈,只知道下一刻我已被打落在床上,
我反抗的力量頓失,眼前一片暈眩,眼淚已因劇痛而源源不絕流出。
他壓了上來,將我的臉蛋轉向他,
我感到我的臉蛋劇痛而發熱,他看著我的臉蛋,竟在嘴角微微笑了出來。
「乖乖聽話不好嗎。」
他低頭欲吻上我的唇,我臨時別開頭,他的吻落在我的臉頰上。
「呵,」他抬起頭,輕視地笑了笑,
「看來那個凱子也沒有多大能耐,妳還是一樣倔。」他頓了頓,我沒有答話,
只是張著尚不斷流出淚水的雙眼瞪著他。
「不過沒關係,妳可以再倔強一點阿,因為……」他又低下頭往我的唇接近,
我別開頭,這回他粗暴地將我的頭扭轉回來,
我的脖子發疼,他傷到我的頸子了。
「因為妳再怎樣倔強,妳終究還是個妓女阿。」語畢便強硬地從我嘴上吻來。
他扯去我襯衫的鈕釦,用力搓揉我的胸脯,
「敢跟我中斷交易?妳這婊子,」他氣喘吁吁地脫去上衣,
充滿他雙眼的是令人恐懼的血絲。
「妳敢這樣對我,我絕對讓妳沒好日子過。」語畢又一掌往我臉上揮來。
我開始掙扎,但被他牢牢壓在底下的我,如何能夠掙脫他的魔掌?
最終我放棄掙扎,任他蹂躪,任他啃咬我的身體,
任他在我體內抽動,任他在我身上留下他的粗暴他的齒痕,
任他將我弄痛、弄出血,任他扯痛我的頭髮,
任他發洩他的憤恨在我身上。
最終他低吟了聲,釋放出一股又一股的熱流與屈辱在我體內流竄。
不同於以往完事後他總攤倒在我身上,
此次的他完事後拿出了一台相機,
拍下一張張我全裸、被凌虐過的軀體。
我早已放棄抵抗,我明白把自己逼在如此絕路的,便是我自己。
他拍下我的軀體,我的私處,我的面孔。
他恐嚇我,敢再對他不客氣,敢再反抗,
「我絕對讓妳沒好日子過。」
最終他打開我放在床頭櫃上的一個紙袋。
那紙袋裝著的是我準備送給Miko、耗時一個多月製作的串珠頑皮豹。
我馬上從床上彈跳起來,想阻止他碰觸到那隻頑皮豹。
不要用你的髒手碰牠。
我在心底狂亂大吼,但我越是如此慌亂,
呆呆就越是粗暴地打開了那早已封口的紙袋。
啪一聲,紙袋應聲而破,那一刻我的心也碎了。
紙袋破成兩片,掉落在床上的,
是一隻閃耀著光芒的串珠頑皮豹,與一張小卡片。
他拾起小卡片,看著上面寫的字詞:『Miko:生日快樂。 By林』
他緩緩抬起頭,對我邪惡一笑。
「不行,不行…」我驚恐叫著,
呆呆看著我的反應,反而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這禮物真漂亮阿。」
語畢他便將那隻頑皮豹給裝入了他的袋子,
「不行!」我大叫,不顧一身的全裸與一頭的亂髮,
我衝下床,要制止他走出門外。
「滾開,蕩婦。」呆呆用力將我一甩,輕易便掙脫了我。
下一刻他已消失在我房裡。
我跌坐回凌亂的床上,
用棉被緊緊壓住自己的嘴巴與鼻子,
開始用力哭泣哭喊,一方面卻又得小心不能給隔壁的Miko給聽見。
我哭得相當用力,好似哭得用力些,心頭的那股痛就會釋放出些許。
我一直以為所有的情況都會漸入佳境,
卻料不到我一再地步入更深、更永無止盡的漩渦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