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林(3-10)

[ibizp (依必)]

隔天我便『陪』大頭到了那家餐廳。


其實說餐廳也說不太上，
說是『小吃攤』還比較合意。
兩位笑容滿面的老闆與老闆娘，
四個小小的戶外桌椅，
其中一個桌椅下方還躺著一隻貌似拉布拉多的大狗。
我笑了出來，
雖說這家熱氣蒸騰的小吃攤稱不上豪華舒適，
但起碼很符合我現今的經濟狀況，
好吧，甚至我該說，當我第一眼見到這家不起眼的小吃攤，
我就有一種親切感。



「如何，這家餐廳很不錯吧？」大頭站在我身旁，向老闆打了個招呼。
「餐廳咧！害我以為你要帶我去吃什麼名貴餐廳，那樣我一定會很不好意思。」
「拜託！我是大頭又不是呆呆，每次都帶妳去吃牛排羊排魚翅呢！…」
大頭話沒說完馬上就發覺自己說錯話，馬上住嘴臉紅。
但我不以為意，繼續鬧著他：
「好阿，那你說，你為什麼要騙我說是餐廳？這明明是小吃攤。」
「喂，這哪是小吃攤？」大頭故做正經地叉起腰，
「這家餐廳的餐點好香，也有四座乾淨明亮的桌椅，還有一對手藝高強的廚師夫婦，
　甚至還有這麼一隻這麼可愛的服務生！」
他指著那隻大狗，那隻大狗似乎聽懂他的話般，頭抬起來還搖著尾巴，非常可愛。
「妳說，這哪叫小吃攤？這叫優質餐廳！」



「少年仔，很會說話喔。」老闆笑臉盈盈地送開胃菜上來，「女朋友？」
「不是啦，不是啦！」大頭很快回絕，老闆還是一抹微笑地給我們送上許多酒菜。
老闆是個很豪爽的人，因為大頭的油嘴滑舌，老闆最後甚至與我們坐在一桌，
東家長西家短了起來。
其實在此之前，我從來不知道大頭是一個如此善語的人，
在我的印象中，大頭總是扮演一個木訥、溫柔地站在一旁的男人，
總是那樣適時給予我協助，給予我安穩。
是因為酒精的關係嗎？我望著他微紅的臉龐。
竟然覺得有些矇矓，好像我從此時此刻才開始真正認識他一樣。



「小姐，妳也喝一杯好不好？」老闆不等我拒絕，已經將一杯酒塞到我手中。
「我、我不能喝酒啦！等等我們還要騎車回去，所以…」
我望著大頭發紅的臉龐，心想就算他醉了，至少還有我可以送他回家。
「蛤，好吧，太可惜了，不然一起喝杯酒真好呢！」大頭笑瞇瞇地說。
「我們還要回家呢！」我笑瞪著他說。



待我們離開那家小吃攤，已是晚上十點。
這頓晚餐真是令我印象深刻，在微溫的路燈下，在老闆的笑容下，
在大狗合善的舔吻下，在飯菜的熱煙下，在兩個男人舉杯交錯的酒滴下，
一切是如此地讓人感到寬心。
我與呆呆交往的這些年，他帶我去過無數間名貴餐廳，
卻沒有一間餐廳能如這次大頭所謂的優質餐廳如此令我感到沸騰。
優質，果真優質。



我有些不熟練地牽起大頭的一二五，
對於一個女孩子而言，
一二五的確是有些吃力。
待大塊頭的大頭坐上後座時，若不是大頭的一雙長腿替我撐住地面，
我想我們兩個已經是四腳朝天了。
「喂！喂！喂！妳真的可以嗎？會不會我來騎都還比妳安全阿？」
大頭滿嘴酒氣地嘲笑我。
「放心吧，我來騎絕對比你這個酒鬼安全很多！」我朝他做了個鬼臉。



上路了。
一二五雖然剛起頭有些不順，
但騎了一小段路後，開始覺得有如此強大的馬力真是舒適，
尤其是迎著那微涼的夜風。
在一片舒適間，我感到我的腰間有一雙手圍繞了過來，
接著我的後頸感到大頭臉龐刺刺的鬍渣，
再沒多久便聽到他傳來的陣陣打呼聲。



這男人。
到這種時候倒要我來送他回家了呢！
睡吧，睡吧。
我第一次覺得原來自己也有照顧人的能力，
只是以前的我總是被人服侍地好好的，
睡吧，睡吧。
我想起了那些服侍過我的人，
我想起了呆呆，想起了林。



我想起了林，
眼角不知如何竄出了眼淚，
心頭滿載著不知為何而來的酸。
手上的油門還是催著，
我們穿越過一盏又一盏路燈，
一陣又一陣的涼風一直替我拭去眼角的淚，
可眼角的淚卻又是如此綿綿不絕地冒出。



林，林。
相隔了這麼久，
為什麼我一想到妳，
又彷彿可以嗅到妳的香味，
又彷彿可以聽見妳的笑聲，
又彷彿見到妳又出現在我眼前？
是幻影嗎？是幻聽嗎？
我一再地穿破她的幻影，
她的幻影又一再地出現在我的前方，
那樣的婀娜多姿，那樣的芳香，那樣的美麗！
可我心頭的酸卻如何也抑制不了。



是幻影嗎？是幻聽嗎？



當我將大頭安穩地放置到我床上，已經是十二點的事了。
（該死的大頭喝醉了，連房間鑰匙在哪也忘了！）
我到洗手間簡單梳洗了一下，才回到我的床邊。
大頭沉吟了一聲，轉過身去睡了。
滿身的酒氣，滿身的髒污，睡在我的床單上。
換作是以前的我，早該心疼死了！
但那當下了我早已毫無知覺，我的心中只是滿滿的林而已。
『妳現在過得怎麼樣了？』
我對著空蕩蕩的房裡說著這句話。



我多麼希望可以對著林問候這麼一句話。
縱使只是個幻影也好。
可這房裡哪裡還有剛剛在路上見到的幻影？
『妳現在還好嗎？』我無所謂，我盯著死板的白牆，問出一句句話。
想像林就在我眼前，想像一切。
『妳…妳有想我嗎…？』我哽咽。
『我好想妳…』說出這樣一句話，我再也忍不住又哭泣了起來。
我真的好想妳，好想，好想，真的好想。



我從來不知道我有這麼想過林，
我不曉得為何在這樣一個夜晚，
我對林的思念竟是如此洶湧而來，
洶湧到，我不知所措。



然後，我感到身後一暖，隨即是一雙大手從身後環抱住我。
是大頭。
「別哭。」他沉穩地說出這麼一句話。
他將我輕輕按下床，然後一隻手撐著他的頭，
一隻手覆蓋在我腰上。
「別哭，別哭，好嗎？」
語畢，沒等我反應，大頭的唇已經印在我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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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久等了，一次送上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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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ibizp           來自: 220.129.71.13        (09/23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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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windcrazer:推好久不見 每次劇情都讓我猜不著發展啊 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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