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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臭著臉，這下她對於早上的壞兆頭更深信不疑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捲髮女人，
不就正是早上對她的微笑視而不見的捲髮女人嗎？
這女人將是她暑期實習成績的主宰。
張麗筠，妳這下當真是當定了！
成績垂垂危矣就算了，暑假實習第一天遲到就算了，
為何妳偏偏要在遲到後還對著妳成績的操縱者不知羞恥地微笑呢？
“張麗筠？“捲髮女人看著她之前所寫的自傳。
“嗯，怎麼了嗎？“想到她的成績，她不禁挺直了身體。
只見這一直擺著嚴肅面孔的女人突然泛起了大大的笑容，
“張麗倪，差一個字呢。“
就是那個她從小嫌到大的菜市場名意外地拉近了她倆的距離。
就是那個笑容讓她突然瞭解其實這女人年紀與她相去不遠。
原來麗倪只大了她三歲，
但卻已在公司獲得重用。
當麗倪教導著其他員工如何操作儀器或替員工上課時，
她總會看著那頭她自小厭惡的捲髮蓬鬆又有彈性地彈跳著。
“其實捲髮還挺好看的。”有一天當麗倪帶著她查廠時，
她看著麗倪那頭捲髮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當然好看阿，不好看我會用麼，呆呆！”
麗倪玩笑地瞪了她一眼，繼續教導著有關工廠裡的一切無菌設施。
“可是如果妳直髮會更好看。”
張麗筠像是為了替自己從小與生俱來的偏激平反，硬是補上了這句話。
但是右手卻還是摸上了那頭她厭惡的捲髮。
其實她已經忘了什麼時候她們變得這樣好。
忘了什麼時候開始麗倪會只跟她出去吃午飯，
忘了什麼時候開始麗倪會偷偷在她手心塞小紙條。
但她的腦子還是記得一些事的。
她記得第一次麗倪塞給她紙條的刺激。
那一次是她被同大學畢業的董事長叫去聊天關切，
對方堂堂一個大公司的老闆，
縱使因著學長學妹的情誼而顯得合善與慈祥，
她仍然會因為對方的銅臭味而感到陣陣暈眩與不適。
接著麗倪就在適當的時機出現，
麗倪站在她的身旁拿著一疊公文給董事長過目簽章，
另一隻手卻在背後偷偷點了張麗筠收在背後腰際的雙手。
她嚇了一跳偷偷看了眼麗倪，
只見麗倪仍是十分嚴肅且認真地與董事長討論，
接著她感受到麗倪在她手心塞入了一小塊紙條。
或許因為刺激或許因為心虛，
她看到麗倪的臉蛋通紅，不過她想她自己應該也沒好哪去，
因為她也感覺自己的耳根及臉蛋都嚴重發熱。
她還記得當時她不敢正大光明打開那紙條，
只是一直用手心用力捏著那張紙條，
直到與董事長談天結束，
她才用著一種暗暗竊喜的心情進入廁所，鎖上房門，
再打開那捏得發疼的左手掌。她發現她的左手掌心佈滿了濕濕的手汗。
『下班有沒有空呀？願不願意陪正妹呢？』
紙條已經被張麗筠給捏得皺巴巴，甚至還因為手汗浸潤而顯得微溼，
可是張麗筠的心臟狂跳阿，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狂喜些什麼。
她慎重其事地用張衛生紙將那張破爛紙條包好，
然後再彌足珍貴地好好放在自己的裙子暗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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