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2

[ibizp (依必)]

賭-2



『妳當真是賭徒？如果妳真是賭徒，那我們來賭賭看，
　因為我也是個賭徒呢。』



無聊。死纏爛打。不識相。



這就是當時我對這個陌生女人的第一印象，
還沒見過面，就打從心底厭惡的第一印象。
看完等了白眼，把信刪了，斷了連線，關了電腦，又回到現實生活。



來說說我為何會成為一個賭徒。



這得從我的家庭說起。
我的家庭，大抵來說便是由父親、大哥、二哥、我組成。
母親呢？
我印象中，從小至大，只問過父親一次，我的媽媽在哪裡？


我從小就沒見過母親，在看見同學的母親之前，
從沒想過原來一個家庭是由一雄一雌組成，
直至見到同學的母親，滿面慈祥地摸摸我的頭，
問我母親在哪裡時，我才明白，原來我的家庭該是五個人，而非四個人。


當時的我懵懵懂懂地拉了拉大哥的衣服下襬，
正處於國中叛逆期的大哥不耐煩地甩開我的手，
便頭也不回地摟著他的女朋友離開我的視線。
我又跑到二哥的房間，
我很疑惑，我們沒有媽媽，為什麼哥哥們一點兒也不著急？
二哥聽到我問母親下落，嚇得趕緊用他那雙濕濕黏黏的大手捂住我的嘴，
直說：「以後不許妳問媽媽，懂不懂？懂不懂？」
我拚了命點點頭，二哥才放開他太用力的手掌，
我舔舔嘴唇，嘴裡盡是那鹹鹹臭臭的手汗味。


無奈我點點頭後，
還是沒謹記住二哥的叮嚀，
我蹦蹦跳跳地跳到父親的身邊，拉了拉他的熱褲。
父親熱褲底下露出的兩條腿，除了是紮實的肌肉外，還有滿滿的刺青，
我看不出那蜿蜒鮮豔的色彩描繪的是什麼，
我也從不敢過問。


「阿爸，媽媽在哪裡？」我仰望著一臉天真看著父親深鎖眉頭的臉龐，
父親一聽見母親，脾氣突然一來，
抓起牆上的藤條就要往我揮來，
「幹，別跟我提起那個女人，那個賤女人！」
藤條一落到我身上我馬上嚎啕大哭起來，
二哥從房裡奔出直往我撲來，
我才明白他是在替我擋父親毫不留情的力道。


看著奄奄一息躺在地上抽搐哭泣著的二哥，
從此我再也沒提起過母親，
我總算開始明白了這個家庭的禁忌有哪些，
在我還就讀幼稚園時。


父親的職業便是賭徒。
印象中的他，嘴裡的紅牙齒總是在咧嘴笑時露出，
也因此我從不覺得他的笑臉好看。
印象中的他右手總是叼根菸，然後穿著件短褲，
右腳一彎踏在椅子上便可以開賭，
父親賭徒的工作便在客廳中進行，
客廳中總是男人的粗話與咆哮，
偶爾間雜著幾聲大笑，
剩下的，就是瀰漫在他們之中的香煙煙霧。


父親的情緒陰晴不定，
賭贏了他會用他那嘴紅牙齒與充滿煙味的嘴巴用力地在我臉頰上親一下，
他會用力拍拍哥哥們的肩膀，說：「以後出息點！」
賭輸了，一頓藤條少不了，
只是除了幼稚園那次問母親的事被打外，
我就從沒有挨過打，這大抵是因為大哥二哥保護的關係。


再一次被打，是國小一年級時。
父親從沒見過我寫字，第一次見到我寫字，是國小一年級學國字時。
他見我吃力地用左手拿著鉛筆一筆一劃地學著寫字時，
一把籐條就往我手背上揮來了。
我痛得哭，
父親對著我罵：「幹，誰說妳可以用左手寫字？」
說著說著用力拽起我的右手，逼迫我以後成為一個右撇子。
長大後我才明白，原來我的母親就是個左撇子。


第一次上賭桌，是國小三年級。
父親因為出車禍在醫院無法賭博賺錢，
就由大哥二哥代勞，
大哥上牌桌，二哥在旁邊替他觀察出主意，
我則被二哥帶著好就近照顧。
牌桌上的先生們很喜歡我，
一會摸摸我的頭，一會拿著一兩顆牌?我認花色，
一會送我棒棒糖吃，一會捏捏我的臉蛋。
二哥總是帶我遠離他們，將我護在他的臂膀內，
我在牌桌看著大哥若有所思地抽菸打牌，
從此便開始了我賭徒的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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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猜這個新故事是悲劇還是喜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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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camperilike:頭推
推 alk:推~~原本我每天期待林的現在每天期待著這新的作品~~
推 camperilike:這篇也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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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ibizp           來自: 220.129.70.134       (12/24 00:32)
→ ibizp:謝謝!
推 camperilike:喜劇喜劇~
→ evanblue:先悲後喜..有悲有喜..曲折離奇...最後....皆大歡喜 ^o^
推 camperilike:這樣原po會死很多腦細胞耶XD
推 ginger1012:p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