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罪愛N°5─捌

作者struggledog (恆思榆)

看板lesbian

標題[創作] 罪愛N°5─捌

時間Sat Feb 15 00:26:26 2014

捌 Miss N°5 我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跟Sin到了花蓮。「媽咪！妳在哪裡？」當我從浴室出來時，接到了小女兒的電話。「何伯伯沒有去看妳們嗎？」我問。「有啊！他說妳要……後天才會回家，去別的地方工作……為什麼那麼久？又有比賽了嗎？那何伯伯為什麼不用去？」她一連串的問題，險些讓我招架不住。「因為這個工作很特別，媽咪要保護一個很厲害的姊姊……」我開始用她能瞭解的方式解釋這個「任務」。「喔！所以下次去車隊我可以看到她了嗎？」她又問。「可以啊！她很漂亮喔！」「她有比阿嶽哥哥厲害嗎？」她很喜歡阿嶽，阿嶽也很疼她。「有喔！她可以當阿嶽哥哥的老師呢！」我想到每次阿嶽跟她跑完，剛下車垂頭喪氣懊惱的樣子，然後沒多久，又興致匆匆的纏著Sin問東問西的情況。「那我要認識她！要叫她教我開車。」她開心的說。「好，等妳長大，我一定叫她教妳開車……讓姊姊聽電話，好嗎？」我說。「媽咪。」大女兒的聲音出現在耳畔。「這幾天，又要辛苦妳了。」我說，從老公中風之後，她照顧妹妹的時間更多了，因為我必須更努力的工作養家。「不會啦，妳不要太累。」她的體貼總是讓我感到窩心。「嗯，這兩天好嗎？」我問她。她開始絮絮叨叨的跟我說了這兩天她發生的事，「何伯伯說，妳陪一個女車手去散心，他什麼時候簽女車手了？」她問。我幾乎不曾在家談論關於工作、賽車的事，我不想讓她們有機會對賽車產生興趣，我始終認為那是很危險的事。也還好，她們目前對賽車的興趣好像都還不大，只覺得開車很好玩，如此而已。「嗯，Sin，歐珣，妳可以去google，很好找的。」我說。「我有空找看看囉！好啦，我先帶妹妹去睡覺，媽咪妳不要太累喔！」我們互道了晚安，掛了電話。我才發現，Sin不知何時，已經在床上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沈。「妳是有多累啊？」我坐上床，牆上的鐘顯示現在才十點半。但Sin已經在我旁邊睡得不省人事。我拿出白天在她家看到一半的書繼續看，Sin慢慢一點一點的靠了過來，在睡著的狀態下。我想她自己一定不知道，不然她才不會這樣……這算是撒嬌的舉動吧！我笑著搖搖頭，空出一隻手輕輕撫摸她的頭髮，像我陪女兒睡覺那樣，只是我不需要哄她，也不需要唸故事給她聽。「其實妳不難搞，只是沒人懂妳。」當我放下書，在床上躺平時，她幾乎是窩在我旁邊，只差沒伸手抱住我了。我突然很想看她醒來時的反應。「妳一定會很不好意思。」我在她耳邊輕聲說，她動了動，依舊熟睡。早上，我睜開眼，發現Sin盯著我看。「早安。」我說。「早安。」「在看什麼？」我問她，褐色的眼睛總是讓我想多看幾眼。「看妳睡覺。」「有什麼好看的？」「不知道。」她說完，翻身背對我。「有睡好嗎？」我伸手順著她的頭髮。「有。」「那就好……我還想再睡一下，才八點。」我說完，打了個呵欠。「Miss N°5，」Sin面對我，「妳……有睡好嗎？」她問，顯然她知道了自己昨天晚上窩在我旁邊的事。「有啊！傻孩子，不用擔心，媽媽不管身邊小孩怎麼滾，都是有辦法好好睡覺的。」我說。「喔，對不起。」「為什麼道歉？」我不懂。「就這樣。」她說完，紅著臉又背對我。我笑了，她真的很可愛，當她像小孩的時候，令我忍不住想逗她。「怎樣？這樣嗎？」我說完，故意從她身後抱住她。懷裡的人震了一下，我突然意識到，她應該，很久沒有在「清醒的」情況下被人擁抱了，像昨天那樣哭得死去活來的特殊狀況不算。連虎哥過世時，她都沒有得到一個擁抱。 Sin僵硬的被我抱著，我甚至可以感覺她屏氣凝神的，專注的想知道我究竟想做什麼。「Sin，我沒有想做什麼，只是想給妳一個擁抱，如此而已，別緊張。」我盡量放輕聲音說。終於，她慢慢、慢慢，一點一點的放鬆了。「乖孩子。」我說，收緊了抱著她的手，閉上眼，睡回籠覺。 Sin用了一天半的時間開了台灣一圈，她刻意不走高速公路，隨意開隨意停。我們在第二天吃過完餐後回到她家。相較於出門前，她跟我對話的次數、時間，還有語句的長短，都多了許多，這讓我覺得陪她這幾天，總算沒有白費。她也比較願意跟我講些關於她的事，但對於妹子和她父親，她始終用沈默回應我。「是我太急了吧！」看著她沈默的側臉，我告訴自己，有的是時間慢慢來。回家之後，她又睡了幾乎一整天…… 她沒有要我陪她睡，我們睡在各自的房間，但一大早，我忍不住躡手躡腳的跑進她房間，擔心她會不會沒睡好。她說過，她很難睡，可是在我旁邊卻可以睡得很好。我說，因為我有媽媽的感覺。我悄悄走到她床邊，床上的她，眉頭皺成一團，看了令人不捨，我伸出手，她卻在我才剛碰到落在她額頭上的瀏海時驚醒。像是被惡夢嚇醒似的，她倏地睜開眼，在看清眼前的人是我之後，臉部的肌肉才漸漸放鬆。「妳怎麼跑來了？」她問我。「想來看看妳睡得好不好。」我說。「不好，一直作夢。」「來吧，我陪妳睡。」我躺到她身邊。她點點頭，沒有反對、沒有抗拒，乖順的窩到我旁邊，我輕輕摟著她，沒多久她睡著了。我猜想著可能的原因，還有，怎麼樣能讓她好睡……突然我想到，香水。一定是這樣的，我身上，她一開始抗拒的香水味，卻是最能讓她安心的味道。我笑了，這個小鬼，再倔強好強，內心的情緒感覺，始終是脆弱，需要呵護的。我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累，可以睡醒吃飯，吃完再睡，這樣過了早餐、午餐、晚餐…… 隔天，我們一起出現在車隊門口時，何哥明顯鬆了口氣。 Sin不發一語的走回自己房間，換了衣服鞋子，照著她一貫的方式，先跑步，然後開始一天的訓練。她的自我要求，只有「嚴格」兩個字可以形容。「這三天，還好吧？」進了辦公室，何哥問我。「嗯，我想，她應該不討厭我了。」我笑著說。「那這應該是最大的收穫了！」何哥開心的說。我大致交待了一下這三天發生的事，但省略了她打沙包、我陪她睡覺，這類被知道她會害羞不好意思的事，還是要替這小鬼留點面子。「今天早點下班回家吧！茜茜和婷婷都等著妳回家。」最後，何哥說。「好，謝謝何哥。」那天，我四點就提早下班回家，當姊妹倆五點多一起回到家時，我看到她們開心的笑，一切辛苦都值得了。但，我卻放不下Sin孤單的背影。「有沒有吃晚餐？」吃完晚餐後，我傳了line給她。「有，跟Fanny一起吃的。」「那就好，明天幫妳帶早餐？」我知道，她比Fanny早起，一個人出門跑步，吃早餐。「好。」她沒有拒絕。「吃什麼？」「隨便，要奶茶。」「我知道了。」看來她很好養。從隔天開始，除了我休假或她休假的日子，我們都會一起吃早餐。那是我們關係轉變的起點。 Sin 我承認，我喜歡睡覺的時候有Miss N°5陪在旁邊。其實我很難睡，就算真的很累，睡眠情況也都是睡睡醒醒，累一天大概都要睡兩三天才會補得回來…… 所以平常我都很早睡，為了應付我莫名其妙的睡眠方式。但是在Miss N°5旁邊，我卻可以睡得很好。是因為，她真的好像媽媽的緣故吧…… 「妳怎麼這麼會睡？」我們到花蓮的隔天，她看著我睡到中午。「我也不知道……我很久沒這樣睡了……」我老實說。「不然妳都怎麼睡？」她好奇。「我睡不超過三個小時就會醒……」我說。「那妳昨天是……太累嗎？」她又問。「我也不知道……不過以前就算很累，也是一樣……」「妳會作夢嗎？」「嗯，會。」但我並沒有打算告訴她我都夢到些什麼。她也沒有追問，只是點點頭，問我是不是還要繼續睡？我選擇起床出門。 Miss N°5開始會在車上跟我講話，我還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話，我不習慣有人一直想跟我講話。尤其是當她問到關於爸爸媽媽的時候。我想我的臉色一定很難看。回到家，又睡了一整天，我在該回車隊的早晨，準時出現。老闆看到我明顯很開心，我看到他只有一個想法：日子該像以前一樣了。我回房換上運動鞋，穿上外套，出門慢跑，然後開始一天的訓練。我試著讓一切跟老爹還在的時候一樣，但不管我怎麼努力，始終少了什麼… …我知道，那也不會回來了。老闆跟我談了一下之後的訓練，我其實沒差，一直以來，我都是照自己的方式開車，老爹只有在我發問的時候回答我。我從來不知道老爹有什麼「計畫」，他跟老闆說了什麼，我也不在意，反正，賽車始終是我一個人的事。我知道Miss N°5一定會跟老闆說我們三天去了哪……只希望她別把我跟她一起睡的丟臉事講出去才好……那我一定會羞愧到無地自容。除此之外，還有一件值得一提的事，Miss N°5開始每天幫我準備早餐，除了她休假的日子，我們都會一起吃早餐，我也越來越「習慣」跟她聊天。好像，跟人說話，沒想像中的討厭。又或許，因為那個人是Miss N°5。不知道為什麼，她好像都知道我在想什麼，對於會讓我不自在、害羞、尷尬的話題，她很nice的三言兩語帶過，只是要讓我知道，她不會把所有她知道，關於我的事都跟老闆說。「有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他不用知道的，我不會告訴他。」她是這麼說的。這讓我覺得，也許我可以相信她。然後我認識了她的兩個女兒─十六歲的茜茜和九歲的婷婷。原來她二十三歲就結婚生小孩了，好年輕。「那時候婆婆生病，長輩覺得應該趕快結婚，就結了。」她說。我想不通怎麼有人可以因為「長輩覺得」，就把自己和另一個人綁在一起一輩子……她很奇怪。不過我還挺喜歡這兩個小女生。阿嶽很疼愛婷婷，常和茜茜鬥嘴。茜茜不喜歡阿嶽，她總說阿嶽是個痞子。她們不常來，Miss N°5似乎不喜歡她們來。但兩個小女生似乎很喜歡來這，每次來都玩到捨不得回家。我不禁開始想，對她們來說，車隊、賽車，我們這些人，是怎麼樣的呢？「我不想讓她們對賽車產生興趣。」她這麼說。我不懂，對我來說，賽車是我生命的全部，是世界上唯一有趣的事情，為什麼，她討厭賽車？可是，她討厭賽車，卻成天跟我們這群「賽車手」混在一起……這不是很矛盾嗎？雖然說這是她的「工作」，但她也可以選擇不做，或換個工作……她真的很奇怪。「有一天，妳會懂為什麼的。」當我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時，她告訴我。我聳聳肩，沒說什麼。轉眼，老爹過世半年了。我第一次，在賽車場上出車禍。原因是，被對方惡意衝撞。那個混帳在我過彎超車時刻意往外切，直接把我往外側護欄撞。車子轉了兩圈後，車頭完美的卡進了護欄，安全氣囊在我眼前爆開，那時我的時速……別說了。我的腦袋立刻閃過老爹說的：撞車時第一件事就是讓自己離開車子。我努力的把自己弄到車外，全身只剩痛覺，然後……什麼感覺都沒有了。喔，在那之前，我聽到Miss N°5大叫我的名字。 -- 恆思榆水瓶座B型我行我素的不專業作家用水瓶座的博愛關懷世界 B型人的多愁善感經歷人生正職為馬術教練妳可以在這裡找到我 http://www.facebook.com/struggledog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49.218.72.183

推 unistrawman:推!!!! 02/15 00:28

推 doing555:Yeah~睡前加碼最開心 02/15 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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