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17歲的秘密-2

[aarop (愛)]

亮燦的早晨，開學第一天。

「媽!!!!!!!!!!!你為什麼沒叫我!!!」

「妳今天開學?我以為妳還在放暑假」老媽打了個呵欠，懶懶的說。


愛睏的神情，看了真令人惱火。


「載我去學校!」邊說邊以火箭般的速度穿好鞋襪。

「我不要，晨跑剛回來我好睏」立馬轉身回房。


啊~~~ 怒吼一聲，奪門而出!



我在跑馬拉松，我在奧運現場，我要拿冠軍，終點就要到了。

邊奔馳邊幻想，彷彿學校就在前方，下一秒就會抵達。



一拐彎，突然出現勁敵!

奔跑中互看一眼，誰也不讓誰。

勁敵真的很勁敵，裝備居然是最弱的高跟鞋。



就當我快抵達終點線時，勁敵拉了我一把，

「幹嘛?!校門口在那才對!」

「訓導處就在校門口，妳遲到要昭告天下嗎?」



她拉著我的手，鬼鬼祟祟，往另一個方向。

風吹起她的長髮，微微晃動，淡淡香味向我襲來，

她穿著簡單的洋裝，所以不是學生吧。

我瞥見她的側臉因為奔跑而紅通，掛著專注的神情領著我，

「到了。」

「我可以問你是誰嗎?」好年輕，看起來不像教職員。

「快點!」絲毫不想回答。


我抬頭看，東看西看，秘密的小門咧?

沒有，怎麼看都只有一道牆。


「爬上去啊!快點!」

「蛤?!」不要鬧了，今天出門太趕忘記穿安全褲了。

「快點!妳不會要告訴我妳不會爬牆吧?」瞇著眼，討人厭的輕蔑嘴臉。


使出吃奶力氣，其實我還是蠻厲害的嘛，第一次，任務成功。

我坐在牆上最高點對她比出勝利姿勢，老娘也是很有實力的!


「妳快下去，換我要爬上去!」









怎麼一動屁股就好痛…












「欸，妳的內褲勾到旁邊的鐵絲了…」








她抬頭看，看到我的春光無限，表情想笑又忍住，想笑又忍住，可惡的循環著，

為什麼我要捨棄那美妙的終點現在在這邊卡關!


「好啦，我上去幫妳。」



如果在戰爭，我想我會是個優秀的通報員，在遼望台上，遠遠就看見敵軍步步逼近。

一小點，一中點，然後一堆越來越大的點。



陌生的中年老年臉孔，穿著教官服，出現在牆下。

我轉頭看另一邊牆下，她蹲在地上，笑到全身發抖!






我一定被暗黑了。







「妳!下來!」敵軍們指著我的臉，下達命令。

我舉旗，我投降，讓我一頭撞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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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敵軍俘虜到訓導處，錯過了早自習，

俗話說壞事傳千里，一炷香的時間，這種丟臉的事蹟已經傳遍全校。


上課鐘響了，班上仍然鬧哄哄，我被俘擄的過程，登上頭榜寶座。


「小潔，妳到底怎麼會去爬牆的，快說啦~~~」

國中好友均均八卦著，升上高中第一天發現居然又同班，此刻真覺得陰魂不散。


我趴在桌上，不願回想這一切。整個早上臉都紅紅熱熱的，誰能比我丟臉。



叩叩叩，走廊盡頭響起規律的踩踏聲，越來越近。

全班陷入寂靜，第一節課是數學，我最討厭數學了。




然後我看見暗黑我的叛徒走進來，啊不，是數學老師。


長髮飄逸，洽到好處微微笑著，身上的淡粉洋裝襯托出她的白皙，

優雅的拿起粉筆，輕輕寫下:

李妍新


「學生都叫我妍新。」像水一樣的嗓音，輕輕柔柔，讓人蕩漾。

屏息。

全班還震驚於她的美麗，她收起笑容，拿起手上一疊紙往下發，

「現在考試，每份題目都不一樣，難易全憑運氣。你們一定都學過!」



全班陷入沙沙聲，每個人振筆疾書，深怕腦中的答案無法在時間內盡情宣洩於試紙上。

前一刻的打鬧，說著自己三個月沒有唸書，好像都是謊言。



唉。嘆了一口氣，來看我的題目。



第一題，冗長的描述，

大約是說幾個箱子內有幾顆紅球幾顆白球幾顆黑球，摸到黑球機率是?


誰的人生會真的去箱子摸球?誰的人生會在乎這樣的機率?

學習的樂趣，在升學體制下，蕩然無存。

他會，她會，所以我也只能不問原因的要會，選擇和大家一樣的路。


我突然渴望自由，突然想像題目上的拋物線，以完美弧線，狠狠的被拋出去。



鐘響，我上前交了人生第一張白卷，

和一起奔跑時不同，妍新冷冷看了我一眼，不帶溫度。


--初相遇，妳是惡魔，還會演戲扮老師。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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