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牽(9-1)

[chinchinchen (絕口不提...)]

【染晴說】


繡姊把玩手中的空酒杯，火紅指甲在黃色

燈光下失去該有的犀利。



津津幫著維尼將洗淨的餐具擦乾上架，不

時拿眼角餘光瞟繡姊。



素雨窩在角落沙發上發呆，我湊過去故意

將半個屁股挨著她大腿，紮了馬尾的頭髮

不小心甩過她的鼻子，逼得她直打噴嚏。



素雨氣了，帶著怒意說：「這裡椅子這麼

多，妳幹嘛和我擠？」



我挨了罵，心不甘情不願地挪到吧檯邊，

狠狠地對津津說：「我要喝酒！」
　　


津津心不在焉地從小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

倒進桌上一個還沒擦拭的烈酒杯裡。



杯子很小，裝不了幾口，我發出嗚嗚的聲

音抗議，津津指指素雨，我回頭才看見素

雨正瞪著我：「今天要談正事，你若醉了

誰有空照顧妳？」



我輕輕嘆了口氣，將杯就口啜了起來。



繡姊的事情就是正事，我吳染晴的事情

就是小事。



永遠是這樣。
　　


津津和維尼打掃完畢，到廚房端了幾碟

小菜出來。想是擔心繡姊宿醉未癒，清

一色清淡菜色：涼拌海蜇、清炒芥藍、

生醃黃瓜條，和一盅撈了油的香菇雞湯，

卻不見了平常必會出現的清粥。



津津又從冰箱裡拿出兩瓶罐裝汽水：

「今日養生，禁菸禁酒。」不由分說

便將汽水倒進桌上七個杯子。



我口味淡，一桌子菜正合我意，但想

到這大費周章的一切都是為了繡姊，

我就沒了胃口。
　　


維尼解下圍裙坐在津津身邊，夾一條

醃黃瓜喀滋喀滋地咬著。



我說想喝湯，津津便進廚房取了幾個

淺口碗和湯匙，分別擺放各人面前。



聚餐時取碗取碟的工作向來由我負責，

但今日不知怎的我就是忘了。



繡姊拿起大湯匙幫我舀了一碗湯，似

乎想說些甚麼，但只說了個「我」字

便閉上嘴巴，只輕輕將湯放在我面前。



我猜她大概想等老鬼和土豆來了再說

吧。
　　


老鬼和土豆進屋時一身濕，我們這才

知道外面正下著大雨，老鬼說一路上

車窗沒乾淨過，全讓雨水打得花白，

連下個路口在哪轉彎都看不清楚。



她們手上提了幾袋小菜，說是經過永

和豆漿大王時順手買的蘿蔔糕、燒賣。



津津翻了翻袋子失望地說：「沒有豆

漿啊？」才上樓拿了兩條大毛巾讓老

鬼、土豆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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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逃避，只是怎麼也趕不上時間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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