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一心書院
城門口,陶謙老淚縱橫,遙望城關,「吾有何顏面對得起漢家先祖啊………」
同樣內心憂傷的陶芷道,「爹爹,奇哥也道了,一時忍退勝比無庸犧牲。」
陶謙搖頭,語氣無比淒涼,「爹老了,竟會信錯那般卑劣小人,害得萬千百姓落得大難。
」
原是好意派軍送行曹操親父,賊將卻見曹父身家豐厚,竟是殺人擄劫,莫道曹操如此橫霸
,便是自家若遇此,亦不可能放其不報。
又嘆一聲,陶謙驅馬前進。
城牆上,洛奇換上一身玄黑袍子,紙扇輕搖,巍立於樓,便是瞇起眼,送一程。
一旁甘清取過密報,細細讀起,最後,連指心泛白亦不知。
合上扇子,洛奇拉起甘清擰緊的小手,取過密報,「可是要讓我心疼?」
甘清頰上升起一縷薄紅,緩緩鬆下緊繃的肌肉,嘆道,「水兒無意,只是難過。」
甘清心之所傷,洛奇亦明,卻是不好言道,畢竟,自己所顧僅為身旁之人,漢朝?百姓?
洛奇全然不願觸之。
多麼麻煩的事啊!
要不是………洛奇瞧了一眼甘清粉嫩的臉龐………自己哪會參和這事。
但洛奇卻也不願見甘清情緒如此低落,於是開了口,「水兒,妳可知天地萬物各有一方天
地。」
甘清思索著,僅是搖頭。
洛奇牽著甘清,漫步走回府衙,「道家言,〝道〞為客觀自然律,亦有〝獨立不改,周行
而不殆〞。人世間事物,對立而化,正為奇,反為妖,是為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若是天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恆境一破,便為亂世之始。」
「水兒知曉,但………」生命,豈可輕易道之。如此,不就枉為玄行門人。
洛奇撫慰著甘清,將其攬入懷裡,「救人,僅為逞一時之快,變其位,才是生道。」
「正義,有時是醜陋的………」
甘清嬌軀一震,悶聲泣道,「是水兒疏忽了。」
洛奇鬆開甘清,輕拭甘清臉上隱約可見的淚滴,「莫惱自己,怪我沒說清楚,水兒不惱我
已是萬幸。」
甘清卻是將臉靠近,洛奇感覺唇上一片柔軟,還來不及細細品嘗時便又立即離開,於是嘴
角勾起淺笑,「難得水兒如此主動,我亦不可失禮。」
於是洛奇的吻直接壓上還來不及喘氣的甘清,細細品吮,末了,還輕咬幾下當做讓自己勞
心的小懲。
幾日後,曹軍來到城外,萬千軍馬,氣勢浩然。
這一群原多是黃巾餘黨的士兵,在曹操的莫許下是盡其姦淫擄掠,又加上每到一座城池不
用多久便攻下,接下就是兄弟們的享樂時光,雖然連日來的奔襲讓兵馬有些疲憊,但戰勝
的快感與流匪的行為讓他們幾是忘記何謂戰爭,一個個都散著淫邪的眼神。
見大多將士皆是如此,郭嘉嘆氣搖頭,可卻又無法勸止主公憤怒的行徑,於是悄悄萌生去
意。
一匹輕騎奔來,探子下馬報道,「稟大人,城門大開,城內無守衛,街上亦無行人,有如
一座空城。」
「哈哈,定是聽聞我們來到,全躲回家去了!」幾名武將大笑,還夾雜幾句不入流的粗言
。
郭嘉卻是心思凝重,驅馬至曹操身邊,「主公,退而不守,不似陶謙之為。」
「郭大人是否膽怯了?」荀彧玩味淺笑,手裡文士扇緩緩搖曳。
「小心駛得萬年船。」郭嘉雖覺荀彧不似平常,但卻也難說特別之處,僅是暗記於心。
曹操思慮一會兒,「嗯,全軍,列隊入城,清查每戶住屋。」
一個時辰後,回來的消息皆是空無一人,郭嘉就是覺得疑惑,卻也只好跟著軍隊入住城內
。
一心書院,此時每間學室皆是靜悄無聲,偶爾傳來的是細微的思慮聲響與紙卷翻折之聲。
這是書院十年來的首次測試。
每個學子皆是拼命以待。其因除了想一展自身才能之外,最大之因是,忍了幾年,終於可
以報答當初收留之恩。
一心書院創始,與甘清有著絕大的關係。
原是甘清不忍路上孩童忍受乞討之苦,原是打算安於玄行門下,但卻在問了姓名後,原在
一旁飲茶賞景的洛奇激盪一身,硬是將幾名孩子討了過去,建了一個專門教授身藝的院子
,漸漸地,孩子越收越多,院子也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現在的一心書院。
而長大的孩子,各有一身本領,分派於不同的任務在外,一心書院嚴然成為洛奇的地下將
領生產機。
洛奇埋首於檀木大桌上,用心裝設著機關,其專神程度,連來人到了身後亦不知。
「難得看到妳認真,不是說視察嗎?怎麼就這兒玩起機關了?」纖細的人兒取出手巾,為
心愛之人拭去額上細汗。
「喔,貞兒,妳來啦?妳看這個。」洛奇有如獻寶似的將桌上機關搬下,接著轉起輪軸。
幾聲木輪碰撞聲響,小木車便喀噠喀噠的往前行了起來。
糜貞不掩驚奇之意,問道,「這是奇的新作品?」
洛奇神秘地微笑,卻又是搖頭,「我雖然有構思,但怎樣也弄不好這輪軸,就當了考題出
了,沒想到竟然有人回答得出來。」
桌上有幾份米色紙卷,皆是今日學生試卷,洛奇特意跑了一趟陸公處,認真看了許久才選
出這幾份來。
「竟有人能與奇相較?」糜貞也來了興趣,跟洛奇一樣喜歡機關的人不多,又能如此精通
的更是微乎及微。
「貞兒~話裡有話唷。」洛奇作惡似地,故意將一只木蛙的橫桿抽下,於是轟的一聲驚動
小院。
糜貞被突如其來的聲響驚著亂了身形,被地上木車絆著順勢撲進洛奇懷裡。
「貞兒,這是第二次囉~」
投懷送抱。
「就妳這壞蛋!」糜貞羞紅了臉欲掙扎起身,可洛奇硬是不讓,兩人一拉一扯也不知是誰
主動,便是吻了一道。
洛奇舔著糜貞的丁香小口,蹂躪著鮮嫩紅唇,問道,「貞兒可想知道是誰?」
「嗯………」已被洛奇吻得意亂情迷的糜貞,此時不管洛奇說什麼都是點頭道是吧。
洛奇有如一尾靈蛇般,輕輕囓咬糜貞白玉般的頸子,引得糜貞細聲嬌呼,「那人姓………
………」
窗櫺降下一隻灰使,洛奇不得已,只好捨了滿腔濃情,拆下信卷。
糜貞卻瞧見看完信卷的洛奇臉上神色沉了幾分,於是擔憂道,「奇?有事?」
「曹操退兵了。」洛奇將信卷燃了,又復回原先抱著糜貞的姿勢。
糜貞不明所以,她知曉洛奇話未道完,便順勢將手環上洛奇腰身,身體亦是與洛奇緊緊相
擁,彷彿這般便可以提供一點力量給對方。
「陶伯走了………」那名慈祥又固執的老人就這樣走了………
曹操入城不久,夜裡機關隨即被啟動,幾處將領休息地點都陷入火海中,軍隊大亂。原先
按洛奇計畫,全城皆應陷入火海,將入城曹軍燒得一乾二淨,可這計畫卻被陶應這個內賊
給毀了,最後還是陳登說動呂布攻打曹操根據地才讓徐州逃過一劫。
「當初想殺我的人是陶應,因為陶伯有意傳徐州牧位給我……所以他跟曹操聯手………就
為了這個不值一提的虛名……陶伯禁不住打擊……走了……」
糜貞將洛奇更擁緊了些,她知道,洛奇雖是話說得開,但卻也最重情,由她抓住衣角以免
更加顫抖的手便能知悉,洛奇看似無謂,卻是暗裡銘記。
糜貞捧起洛奇的臉,認真道,「奇,無論如何,我會一直在妳身旁。」
洛奇眼裡閃過一絲淒涼,卻不動聲色道,「我相信妳,貞兒。」
敲門聲起,門外傳來男孩聲音,「義父,清姨說該起程了。」
糜貞疑惑,才剛回來又要出門?難道有何變掛嗎?神情便是緊張起來。
洛奇知糜貞心中所思,解釋道,「莫憂,只是一些門內的事該去處理罷了。」
糜貞點頭,亦想該是與大哥碰個面了,商談一下行內的事,便也與洛奇一道出門。
卻未知,家中另有一番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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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創作:虛幻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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