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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這城市為所欲為？我只要，只屬於我的宇宙。』
http://www.youtube.com/watch?v=1PyWsk_9Fd8
眉頭始終沒有鬆開過。
以為越轉越緊，就可以把思緒的封口給拉開來。
但過份的日夜溫差，讓我沒有辦法專心寫一些文字。
連當時候說些什麼話，都模模糊糊的，
好像播放電影的布幕在微風中飄飄蕩蕩的，
畫面與字幕都全然的扭曲了，
可是卻還是固執的想要把整場看完。
也許，這是一場假記憶。
不過，即便是假的，我卻仍真切詳實的呈現著它。
當秋天與冬天的氣味都揉在一塊的時候，
一身的毛細孔都張開來了，
卻無法針對所接收的訊息去回饋應該分泌的賀爾蒙，
甚至，言談、表情與行為，都是這般無措。
至少，那時候是這個樣子的。
＊ ＊ ＊ ＊ ＊ ＊ ＊ ＊ ＊ ＊ ＊ ＊
貳零零陸年，秋冬。
臺北這個都市，永遠都可以供應新穎的事物，
雖然目不暇給，但是我卻無心去欣賞。
被被的的訊息看起來越是平淡，在時間的發酵之下，
「我覺得，我不愛妳了。我們分開吧。」卻越是濃烈。
牙痛。
前幾天，我Msn的動態才改成：
「思念就像一場牙痛，但我卻不是個嗜甜如命的傢伙，除了對妳之外。」
但就現在的狀況來說，若把＂思念＂改成＂失戀＂會比較中肯些。
禮拜三的簡訊我拼命的假裝不在乎，
「我禮拜五下課去找妳。」接續回了一封，看似平淡口吻的簡訊。
坐在操場旁的大階梯上，一如往常的與同學們對話吵鬧，
只是比較不尋常的是，周末前的課餘，我是不會待在學校的，
而且，多話的人只要是詞窮了，很快就會被查覺了。
「欸！妳怎麼了？一個人坐在這裡發什麼獃呀？」
旖葇手拿著剛在學餐買的排骨飯，在我身邊坐下。
「咦～這個妳不吃嗎？我吃掉了喔！」
不等我反應過來，她就將我飯盒裡的肉片劫走了。
「欸妳……算了。」
「妳怎麼了？怎麼這兩天看起來沒精打采的。」
咬著從我這裡劫走的肉片，這傢伙還沒忘記要關心一下我。
「噢……！沒～覺得有點累而已。」
氣溫漸漸下降，冷風觱發蕭颯；伸懶腰的時候，骨頭也嗶啵作響。
「妳下午有課嗎？」
「一堂不重要的通識，但我不想去上。」
「真難得，沒課妳還在這裡。沒去找妳家小被被呀？」
「等一下吧。」
旖葇揶揄著的時候，我無法回應什麼，畢竟等一下確實是要去找被被，
只是情緒面還在敁掇著，見她該說些什麼呢？
是呀！見到被被的時候該說些什麼呢？
在那一封簡訊之後，她就杳佚了，
即便我回了簡訊也不見後續，實在不知道該去不該去。
但是依照周五下午的慣例……
心裡頭空白沒有頭緒，更毫無關於周末出遊的盤算，
真的是非常奇怪，更貼切的說法是＂很詭異＂。
是呀。我怎麼會沒有頭緒去盤算這些事情呢？
陽明山、貓空、北投，或者一些隱身巷子裡的特色小店都好。
我怎麼會沒有頭緒去盤算這些事情呢？
實在也說不上哪裡怪，但我著實明白除了腦袋空白，
做些什麼都不對。
回過神時，車子已經轉進莊敬路了。
今天的陽光異常的清朗，
好像經過電腦後製過，那一種極不自然的顏色一般，
可四獸山的另一頭，卻又像是山雨要壓了下來，
雲和空氣一團一團的凝了起來，凝的又黑又黏又重，
好像大刀闊斧的將油墨一抹一抹刮到畫布上那種感覺，
這樣的天氣，不知道算不算是晴天。
「噢。妳在家啊。」
因為一不小心就會掉入放空發獃的狀態，
所以經常在回神過來時，微微的受到驚嚇。
當被被開門的時候，也是一樣的。
「找我有什麼事嗎？」
被被若無其事的答門，那一瞬間，我真以為那封訊息僅是一場幻覺。
放好背包以後，我站在他房門邊看著她，
「噢……沒有。就……妳明天有要去哪裡嗎？」
當然我是試圖用盡可能自然的口吻，附和她的若無其事。
「我去哪裡，關妳什麼事？」沒看著我，被被自顧自的摺起衣服。
「噢……。」心裡很不是滋味，但卻也只能無可奈何的乾擺著，
看著她旁若無人的整理房間，兩人沉默了十來分鐘。
兩隻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貓，是整個凝結的空氣裡面，
唯一能讓人知道時間還在行進著的移動畫面。
「所以……妳找我有什麼事嗎？」
被被再度打破沉默，彷彿永遠都僅是她才有主宰整場氣氛的權利。
「妳……不是有傳一封簡訊嗎？」
我語氣十分的小心，深怕驚動了什麼一樣的問起。
「噢對呀！怎麼了？」她依舊若無其事的口吻。
「認真的嗎？」我仍然不死心的，想要再一次確認。
「……」
被被突然停下手邊的工作，表情突然淡了下來，像在思考什麼一般。
「我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接著似乎是有點被激怒，
但看上去更像是複雜情緒交疊，擾嚷著她不自覺的惱羞成怒。
「為什麼？！」一瞬間，我也被激怒了。
原本空白的腦袋突然高速運轉起，沒有辦法停止的；
閃過的都是我們過往相處的畫面，以及她所說過的話語。
「不是才剛剛慶祝完兩周年嗎？怎麼說不愛就不愛了？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妳說呀？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當然，從我平常穩淡的脾氣看上來，這般一連串歇斯底里的
話語、口吻、動作以及情緒，可以知道我是多麼的無措。
「就說我不愛妳了，你還想怎樣？」被被不甚耐煩的答道。
「那為什麼上次我提分開的時候，妳還要留住我？」
幾乎是半質問的口吻嘶吼著，還有耐不住而滑落的淚滴，
伴隨著因為無法控制而不停顫抖的啜語。
「因為……我知道妳會很重視，不想讓妳失望……。」
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無助而癱軟的跌坐下。
＂但是，截至今日所發生的一切，都讓我比當時候更失望。＂
＂失望，失望透頂。＂
腦海裡，除了空白的部分，就剩下這兩句話了。
「妳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
沉默幾分鐘後，也說不出為什麼，靈光乍現的認為分手詞窮時刻，
都應該要認真審問對方，而且是那些再八股不過的肥皂劇臺詞。
「沒有。」被被別過頭去，十分肯定的答道。
「那為什麼妳突然說不愛就不愛了？」
「就是不愛了，沒有什麼理由。」
大部分的時候，我都是被被一句話，便不疑有他，
於是只能無措、無助、無奈、無力的倒在沙發上。
「未來……妳……有可能……會回心轉意嗎？」
幾乎是不敢說出口，含在嘴裡小聲的咕念著。
「不可能。」但她卻極快速仍肯定的接道。
而我則是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了，淚水像被打開就關不住的
一直滑落，一直滑落，一直滑落，一直滑落……。
「妳走吧！我不想說了。」
「妳……要記清楚……妳千萬要記清楚，
妳今天所說的每一句話。而且我也不會忘記的。」
依然是無法控制顫抖的嘴角，但我盡可能清楚的說完每一個字，
此時，那極不自然的陽光已經完全爬進屋內，
雖然是冬天卻是蒸騰不堪，頓時頭暈目眩……
當然也可能是哭得累了，癱軟在沙發上的我不自覺的睡去了。
臺北的日夜溫差亦是叫人不敢恭維。
夜半。被冷得醒過來。
身上一件保暖的衣物都沒有，冷得直打顫，
本來想要去敲被被的門，
但卻在聽見她房間裡流出音樂聲時卻步了。
『我知道你很難過，昨天是戀人今天說分手就分手，
別問你的痛要怎麼解脫？多情的人注定傷得比較久。』
『分手傷了誰？誰把他變美？我的眼淚寫成了詩已無所謂，
讓你再回味，字不醉人人自醉，因為回憶總是美。』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這就是她當下的心情？
總之，那一夜的音樂可以說是非常的應景。
隔天一早，不等她醒來，我便自己收時收拾，安靜的離開了。
＊ ＊ ＊ ＊ ＊ ＊ ＊ ＊ ＊ ＊ ＊ ＊
Apple以外，旖葇是第一個知道我失戀的人。
說實在的，要察覺也沒有很困難，
我已經萎靡到鎮日都龜縮在宿舍的被窩裡，不吃不喝的，
因此最常說要一起去覓食的旖葇就立刻發現了。
弔詭的是，除敏銳的察覺之外，她也異常溫柔的照顧著我；
雖然我仍是持續著醒來就哭，哭累就睡，睡醒再哭的狀態，
加上偶爾連喝水都能夠嘔吐這般沒有任何食慾的情況下，
不用一個禮拜，潰瘍就發作了。
在旖葇半強迫半哄的狀態下，不情願的到診所掛號，
昏昏沉沉間，手卻沒有忘記緊握著手機，握到都出汗了，
稍微震動一下都能夠立刻引起我全然的關注。
「對不起，妳可以幫我繳亞太的錢嗎？好嗎？」
被被一封如往常的簡訊，又馬上將我倔降的忍耐給瓦解了。
「等一下我想要出去一下。」坐在候診區，我這麼告訴旖葇。
「妳都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妳還要去哪裡？」旖葇微愠的問道。
「沒有，我想出去一下。」
因為心虛，所以沒有看著這個一直照看著我的同學。
看完醫生之後，我就直奔捷運士林站旁的門市。
「我已經繳完錢了，妳這幾天過得好嗎？」
打完簡訊之後，我立刻按下發送，當然還抱有一絲等待回覆的期待。
「謝謝妳。我過得很好，妳不用擔心。
妳也要好好的過妳的生活，不要讓我擔心。」
當然一直到晚上之前，我都不知道這僅是一封虛應故事的偽善簡訊，
所以我便禁不住的撥了被被的號碼。
「我……想說，貓咪好像該打預防針了，應該帶他們去打預防針。」
雖然本來想說＂我想去看妳＂，但卻在被被接起來問「什麼事」的時候，
全吞回去了，彆扭的改口說著是為了貓的事情。
「歐……那妳……來學校找我拿鑰匙好了。」
如往常一般的，我去到學校後撥電話給她，她從教室走出來，拿了鑰匙給我。
我進到她房間時，一股熟悉的氣味湧了上來，那是她的氣味呀。
一如往常般的，溫柔的環抱著我，但卻只是她殘留下的氣味。
快速的帶著兩隻貓咪打完預防針後，我坐在房間的椅子上看看四周，
接著便起身隨意收拾一下，同時注意到桌上攤開一本橘色手札，
不經意的拿起一看……
全身開始無法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那種總是很不客氣的態度，
雖然很幼稚，但也很可愛……』
『你不要一直問我到底喜不喜歡你，因為其實我不喜歡這種
曖昧狀態被強迫明朗的感覺，現在這樣很好，讓我很安心……』
『那天晚上一起上陽明山的時候聊了很多，夜景真的很美，
謝謝你貼心的給我外套，我很喜歡在睡覺的時後抱著你的外套，
聞著你的氣味入睡，就叫人安心……』
此時我抬頭看看放在被被床頭的外套，露出無奈的苦笑，
因為就在一個月前，我才問過被被「怎麼會有這件外套？」
她若無其事的答說「噢。上次去陽明山的時候，同學借我的。」
當然她是沒有騙我，只是我很詫異這個女人竟然能夠在這件外套旁邊，
和一個她已經不愛的人擁抱、接吻甚至更多……。
『我聽說了一些你的事情了，這讓我覺得很不安心，
同學都告誡我不要陷得太快，但是我覺得我已經沒有辦法抽離了，
我覺得心裡很難過，卻又對你認真的眼神感到迷惑而不捨……』
『你從後面抱著我的溫度與厚實感，讓整個冬天都溫暖了起來，
但是妳怎麼可以抱我？我有答應你要給你抱嗎？……』
我無法停止的一頁一頁翻下去，發了狂似的瞪著裡邊的每個字。
真是太震撼了。
而且，日期是開始在我們分手兩個多月以前……。
「妳在家嗎？我去找妳，好不好？」
因為腦袋一片空白，只想趕快逃離現場，
我唯一能夠想到可以找的人是Apple。
「好呀！妳現在可以過來。」
待她向我確認以後，我便快速的逃離被被的家裡，
而且是連滾帶爬的奔逃而出。
一邊掉下眼淚，一邊跨上摩托車，急駛而去。
「我到了！我到了！我在妳家樓下了。」
撥通Apple的電話時，仍上氣不接下氣的，帶著嚴重的顫抖。
「好好好，我馬上下去。」Apple馬上從樓上下來了。
「妳還好嗎？妳怎麼了？」
看到我無神的坐在馬路邊，Apple馬上走過來坐在一旁陪著我。
「妳陪我去買點喝的好不好？我不想馬上上去。」
我眉頭皺的又深又苦，覺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逛超商時，也是隨便抓了一瓶運動飲料就結帳了，
畢竟明白自己已經是到了有時喝水都會覺得噁心的地步了。
「嘖。怎麼會是這樣呢？」
坐回原地，喝了幾口運動飲料，我眉頭仍無法鬆開來，
「嘖。怎麼會是這樣呢？」一直喃喃自語。
「哀。兄弟，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幫妳，但我了解妳的感受。」
Apple也僅能是無力的附和道。
「對不起，我真的覺得胸口有一股很難以壓抑住的感覺，
快要衝出來一般……怎麼會是這樣呢？」
我持續重複著而且毫無意義的話語。
接著，似乎是突發奇想的站了起來。
「我怎麼會受到這種委屈？我跟她承認珩的事情的時候，
她還說著她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原諒我。說這什麼屁話……」
「……哀……，我知道妳很不好受。」
「她有什麼資格說她一輩子都沒辦法原諒我？
她有什麼資格在我跟她提分手的時候，求我留下來？」
原本的困頓，慢慢發酵成為持續膨脹的憤怒，
我感覺到自己越來越壓抑不住胸口那股快要迸裂開來的怒火，
忽然高舉手上的飲料，便朝馬路上怒擲而去。
「真是太可惡了！！！」
「……兄弟，妳不愉快的部分，都說出來吧。我會陪妳的。」
Apple安靜的坐在我的身旁，僅是淡淡的說出這樣一句話。
「她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她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我一時全身軟爛無力，跌坐在地上就放聲大哭了起來……
重複說著這樣一句話。
「我怎麼會把自己弄成這樣……」
這一個夜晚過得比想像中還要長的多，
幾乎已經無法記起來，當時究竟是怎麼熬過去的了。
腦海一直縈繞著手札上的文字、被被的聲音，
還有她那夜所撥放的Jolin的那首歌。
曾經覺得Jolin的音樂很芭樂，但當下的時刻，
卻沒有認合一首歌比它更令人深刻而且心碎了。
『別問怎麼做，愛才能長久？這道理有一天你會懂。』
http://www.youtube.com/watch?v=rPZauVNnl54
2013 02 12 宥 於臺南。
因為從明天開始，
全家就要出去玩，一直到收假前囉！
所以自以為是的趕了一集出來。= =
沒有時間校稿了，我要去洗澡了！XD
希望大家別嫌棄喔！
一直到撐了兩集之後，才發現根本不會寫小說。（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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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中。雖然真相總建立在假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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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寂寞，是因為我夠了解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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