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libratj: 07/10 06:00
『ll est entre dans mon coeur Une part de bonheur Dont je connais la cause』
http://www.youtube.com/watch?v=8yQfvqeWFss
其實我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要告訴妳。
從來沒有停止過的想要告訴妳的話有那樣那樣的多，
但妳卻已經停止傾聽，
彷彿我一生中所有深藏在心底上最秘密的傾訴，
都突然廉價的好像應該擺進碎紙機裡頭了，
就連碎紙機的聲音都比我想說的話還要悅耳一般。
可是我卻一句話都不願意說，一句柔軟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妳刻畫在我腦海裡的記憶，就好像卡在喉嚨的魚骨頭一般，
頑固的弄痛我唯一能夠發出聲音的地方，
所以我腫脹不堪的聲帶，就只能發出粗魯的聲音。
『而且，我根本就不想知道，你在不在乎我。』
＊ ＊ ＊ ＊ ＊ ＊ ＊ ＊ ＊ ＊ ＊ ＊
學期的最後一天，黃昏。
從宿舍走往停車場的長梯一直都是我喜歡穿越的路徑，
一旁垂下一條一條的雲南黃馨枝葉，
彷彿精靈張開一身上下全部的毛孔在偷聽著，
從這裡流動而過的腳步聲，搭載著什麼樣的情緒。
特別可惜的地方是今天的情緒，僅有尷尬。
刻意不發一語的我，
毫無防備的讓旖葇以衝擊力十足的文字開起了話題。
「今天……敬軒他……」
當然，聽到學長的名字時，讓我更加無法克制的故意忽略。
「他吻了我。」旖葇停頓了幾秒之後，接續著把話說完。
「……」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止住了腳步抬起頭，
也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眉頭是如何的糾結著，
不知道是失望朋友對她的忠告絲毫沒有幫助，
還是某些連自己都沒有發現到的頭緒？
總之是帶著無法友善的表情，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可是，可是……我不喜歡。我是說，呃……我覺得有點噁心。」
旖葇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趕忙的解釋了起來。
而我聳起的雙肩，在聽著旖葇解釋的同時不耐煩的垂了下來，
轉過去看著旖葇，不自覺的以萬分認真的口吻說著。
「妳為什麼不乾脆跟敬軒在一起就好了？省得在那裡解釋一堆？」
說完之後，我便加快腳步的往下走，甩下正要開口答話的旖葇。
「我是說，我是真的不喜歡他這樣……」
「那妳為什麼不拒絕他？」
我不等她答完，便接著說，以那種彷彿命令她立刻閉嘴的口吻。
「因為……欸！」
完全不想聽到旖葇接下來的回答的我，立刻轉身衝到停車場邊。
「吃完飯就沒事了吧？」我持續著非常不溫柔的口吻。
「恩……。」旖葇仍舊是欲言又止的當兒，
「沒事就趕快回宿舍整理行李吧。今天沒辦法出去晃了。」
我又截斷了旖葇的回覆，帶上了安全帽準備出發。
坐在士林夜市的攤子坐位上，除了問旖葇想吃什麼之外，
我沒有，而且也不想和旖葇聊多餘的話題。
結果便是，旖葇再一次取得首先發言的狀態。
「其實……我很不想要交男朋友的。」
「我高中的時候，為了要和喜歡的男生在一起，
結果傷害了我第一個男朋友。
最蠢的是，我後來竟然被我喜歡的人劈腿。」
當時候是持續著不知道為什麼頑固而不願答腔的情緒，
畢竟在臨著旖葇坐下不久後，我便開始無法堅持著氣憤的心情了；
旖葇面對著不發一語的我，繼續緩慢的敘述著她現在對於情感的態度。
「敬軒確實真的說過他喜歡我，但其實我覺得我對一些男生說的話，
都感覺不是很踏實。所以包含他，我是說敬軒啦～我也覺得是這樣。」
在她中間停留了片刻時，我便開口了
「等一下吃完晚餐之後，我要去找一下Answer，我先載妳回宿舍吧。」
只是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很認真的看著我的眼睛，說著
「不要再多跑一趟了，反正回宿舍的路上順路，我可以陪妳去找妳姊。」
＊ ＊ ＊ ＊ ＊ ＊ ＊ ＊ ＊ ＊ ＊ ＊
「張安璿。我到了。」
鑽到了士林國小一旁的小巷子裡，將車子停好之後，
天空已經開始飄起了毛毛細雨，將寒冷的臺北妝點得更加蕭瑟，
我們直接爬上舊式公寓的頂樓加蓋分租套房區，按下門鈴。
不一會兒工夫，老姊就出來應門了。
「妳同學也有來呀？」安璿看著旖葇一眼，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噢，對呀。」我邊回答，邊冷眼瞟了一下旖葇。
「姊姊！妳好。」旖葇倒是十分自然且熱情的就跟老姊打起了招呼。
我提著老媽寄來給我的東西，跟著安璿走到她房間去了，
坐在房裡和老姊小聊了一翻，內容無非是了解她最近生活的狀態等等的，
大部分的時候，我和老姊一起出去時都會被誤認為姊姊，
人們都說我看起來很會照顧人，應該要當姊姊才會呀。
「妳同學不是在外面等嗎？外面好像在下雨耶！妳們要不要先回去？」
安璿好像突然想到什麼一般的提醒我。
「恩，好啦！那我就先回去了，妳看妳訂到哪一班車再告訴我。」
我邊起身邊說著。
「欸，這幾天就多休息吧！跑營隊也不要累壞了，知道嗎？」
安璿也只有在叮嚀事項時，囉嗦得像老媽的時候比較像姊姊。
我走到了頂樓的露臺時，看見旖葇正站在細膩的雨幕之中，望著士林的夜景發呆，
接著我便安靜的走到了旖葇身旁，與她並著肩站著。
「士林的夜景，在下雨的時候別有一番滋味。而且是很美的。」旖葇突然開口了。
「恩。」畢竟我是無法否認，只好安靜的表示認同。
「Amber……。妳還在生氣嗎？」旖葇語帶試探的轉過來看著我。
「我幹嘛生氣？」雖然答話的當下，仍帶著一絲沒好氣的口吻。
「妳就是在生氣呀。」有些人還真的會拼命且刻意的針對著某些點追究去。
「我沒有呀。只是覺得剛考完試，很累而已。」當然我更是刻意且生硬的否定著。
「是喔……？對了！我禮拜天就要回高雄放寒假了呢？！」旖葇答道。
「恩，那路上小心了。」我仍是看著如絲如絹的雨幕閃爍士林的燈火出神。
「當然呀！因為我叔叔會來接我呀！」旖葇語氣突然雀躍了起來。
「恩。」我也只是冷冷的回應著。
「走吧！雨好像越下越大了。而且也晚了。」旖葇再一次提醒著時間不早了。
「喔。走吧。」我們便準備回宿舍去了。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旖葇對我若無其事的自然互動，
事實上我對於她的這一些舉措是感到相當無所適從的，
但我沒有承認無所適從的最大原因，其實是來自於我內心的糾結。
我沒有想過，我會因為這一些事情產生這樣激烈的反應，
我也沒有想過，我會因為這一些事情和旖葇賭氣到現在。
「妳明天沒有事嗎？」在走回宿舍的路上，旖葇再度打破沉默。
「營隊要開始驗收了，怎麼了？」我也再度冷漠的防備著她。
「喔。沒事……。」當然，再次吃了閉門羹的她，終於放棄邀約。
「恩。」接著的，抱著期待卻已經落空的情緒，內斂在我冷漠的外衣下。
濕冷的臺北包容著一種喋喋不休的詩意，
但我們卻只用安靜來填滿了夜晚道別前的所有的時間與空間，
每踏一步，都是另一種層次的情緒覆蓋上來，
交疊著我和旖葇之間的千頭萬緒與如暗中較勁般的沉默，
以及分分秒秒縈繞而起的氤氳；莫名，但卻是奇妙的。
此時，無聲真的遠遠的勝過有聲。
＊ ＊ ＊ ＊ ＊ ＊ ＊ ＊ ＊ ＊ ＊ ＊
寒假第二天，宿舍淨空的日子。
中午是宿舍整理行李的尖峰時刻，
宿舍裡的同學們趕忙著將打包好的行李運到郵局去，
也有一些拉著行李箱趕著開來外雙溪的公車，
當然也有一些仍不急不徐的坐在上未完全淨空的位子上聊天……
而我還在盤算著哪些東西在營隊期間該留著用的時候，
旖葇突然衝進我的寢室，而且還是非常雀躍的奔跳了進來。
「欸，我叔叔要下午四點才會來耶！你們今天下午不是休息嗎？」
「喔。妳怎麼會知道？」我一邊整理用品，一邊問她。
「Mei跟我說的呀！」也是，旖葇的寢室內僅有她沒跑營隊，要知道也不奇怪。
「所以？」雖然還是帶點僵硬的彆扭，但期待著的心促使我開口問她了。
「沒呀！」接著坐在書桌上，旖葇安靜的看著我整理行李。
「……」
即便整個宿舍裡面是嘈雜熱鬧的，但圍繞著我和旖葇之間的空間內卻異常的安靜。
「幹嘛啦？」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覺得有點尷尬。
「沒呀。」旖葇看起來心情好像還不賴。
「那妳坐在這裡做什麼？」打發她的口吻，穿在不安的情緒上。
「我們寢室的人都出門了，好無聊喔！」旖葇伸了個懶腰，接著答道。
「啊妳怎麼不出去？」我站起來也伸了個懶腰。
「不知道要去哪裡呀。而且我又沒有車。」
「喔。」刻意不以為意的答腔。
可能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旖葇突然站起來就又隨意的奔跳而去。
「……」明知道期待落空來自她若有似無的欲擒故縱，
但我卻一次又一次強迫症似的正中某人下懷，而在我望著門口發起呆的時候……
「我不在這，妳很無聊吼？」旖葇突然又從門後探出頭來，調皮的說著。
「妳幹嘛啦！白痴嗎？」因為突然嚇了一跳，只好惱羞成怒的掩飾自己尷尬的情緒。
「人家肚子餓呀！又不想要吃SEVEN……」然後偎在門旁可憐楚楚的說著。
「好啦！好啦！囉嗦耶！」即便是使著不耐煩的口吻，但卻幾乎是直接阿莎力答應她。
「去拿妳的安全帽。」邊抓起桌上的摩托車鑰匙，邊轉過去對旖葇說。
我故作鎮定卻還是隱藏不住雀躍的內在，從嘴角的細縫鑽了出來。
怎麼會不高興？
從她告訴我和學長事情的時刻開始，
我便自以為是的猜測她會說出來，僅是想要知道我會多生氣；
她甚至非常有把握我會快速的投降和她和好。
「想吃什麼？」雖然只是小心翼翼的抓著我的衣角，
旖葇卻能夠精準的在她希望我溫柔的時候，
就讓我無法克制的對她傾倒我能力範圍內可以傾倒的一切。
「我們去吃夜市巷子裡的那一間越南料理，好不好？」
她甚至可以完全掌握提議菜單的權利。
「走呀。」盡可能的若無其事，也是想要忽略過去兩天的不愉快。
在一起用餐過後，看看時間也差不多兩點多了，散步到停車場的路途中，
「喂？叔叔嗎？」正想提議要不要去百齡橋河堤坐一下時，旖葇接起了電話。
「你已經下交流道了喔！這麼快？」旖葇驚訝的說著的同時，看了我一眼。
「噢！好好好！我馬上回去宿舍。」然後抓著我的衣角開始微小碎步的奔跑起。
「妳要走囉？」
在奔到停車位旁的時候，邊伴著不在乎的口吻明知故問著，邊拿起安全帽。
「對呀！叔叔已經到了。」最討厭的是，那女人在提及家人要來的口氣，
竟然可以絲毫沒有透露出一股要與我分離的不捨，
我也只好繼續倔強的延續這自然中帶有一絲壓抑得有些僵硬的劇情。
「那回宿舍呀！」
在回到宿舍的時候，看到她叔叔已經在榕樹下的石椅等候著，
旖葇趕緊衝過去與叔叔寒暄兩句後，我們便開始幫忙搬運她要回高雄的行李。
「我要走囉！」在將行李都扛上車以後，旖葇轉過來笑著跟我說。
「掰掰。」禮貌性的笑容，也僅是因為社會化的結果，
讓我們在長輩面前習慣性的展現出訓練有素的社交禮儀。
「欸！等一下！」在打開車門的時候，旖葇突發奇想的喊了一聲。
「幹嘛？」我想說，她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忘了帶。
「妳是不是喜歡吃牛軋糖？」
他邊走過來邊將手伸進口袋，掏出了三顆牛軋糖，然後仔細的放在我的掌心。
「妳聽誰說的？」我很是訝異的看著她。
「沒有呀！因為不吃甜食的人，只願意吃這一種甜食，所以我猜應該是……」
「噢……謝謝。」雖然很高興，卻又因為害羞而不自覺的木訥了起來。
「跑營隊要加油喔！掰掰。」語畢，旖葇便轉身走回車子旁。
「好。」停了兩拍之後，我在不受控制的半呆滯狀態下，詞窮詞窮再詞窮。
「那……我要回高雄囉！掰！」坐上副駕駛座，旖葇熱情的對我招招手。
我沒有答應出聲，僅是揚著皮笑肉不笑的肌肉群，無力的對她招著手。
總之。有個人已經徹底的犯罪了。
在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裡，意識到腦門上一股刺痛的感覺，
甚至開始慢慢的包覆著心臟的時候開始。
＊ ＊ ＊ ＊ ＊ ＊ ＊ ＊ ＊ ＊ ＊ ＊
「Amber！妳終於回來了。那個生理學老師叫妳明天下午三點去找他喔。」
Mei再聽到我開宿舍的房門時，趕緊跑過來轉達我。
「好。謝謝。」雖然在回答Mei的時候，表情是禮貌的微笑著；
但我仍然是忍不住深深的吞下了一口乾黏的唾液。
＊ ＊ ＊ ＊ ＊ ＊ ＊ ＊ ＊ ＊ ＊ ＊
最近幾個月一直受到關於妳的情緒騷擾著，
軟弱的心在這反覆來回折磨的情況下，
幾乎快要無法忍耐下去了，
但我必須要繼續堅強的把我們的故事，寫完。
2013 07 10 宥 於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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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中。雖然真相總建立在假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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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寂寞，是因為我夠了解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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