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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妞妞兒將碗盤收到廚房裡清洗，書韻
三拖四拉地跟在她身邊不肯回房。林老爺
和林夫人賭氣，各自回房了。阿雲知道書
韻有體己話要和妞妞兒說，識趣地離開。
一時間廚房裡只剩書韻和妞妞兒。妞妞兒
一直沒理會書韻，自顧自洗著碗盤。
書韻憋了一會兒，終究還是先開口：「妳
怎麼看？」
妞妞兒關掉水龍頭，嘆口氣說：「不知道。」
書韻在門邊的石崁子上坐下：「是妳哥哥
吧？」
妞妞兒點點頭。書韻見她沒什麼反應，歪
著頭說：「他要是像妳對我這麼好，那我
嫁過去也就不那麼害怕了。」
妞妞兒碰的一聲把一疊碗放進櫃子裡，又
走到水槽邊打開水龍頭。書韻縱身一躍從
妞妞兒身後用力環抱她，吻了吻她的頸項，
妞妞兒還來不及反應，書韻便轉身走了。
那晚妞妞兒沒怎麼睡，腦袋裡翻來覆去盡
是書韻和周肇允的婚事。她雖然已經十六
歲，因著身份的關係還是沒有自己的房間，
照舊與母親同床，睡在書韻房間外側的小
廳裡。
書韻本來有另一間小姐房，但現在家裡沒
有使喚的丫頭們，她說一個人住那麼大房
間會害怕。要妞妞兒搬去同睡，林老爺又
反對，說兩人同床不合規矩，讓妞妞兒睡
下人床又委屈了她。因此書韻最後還是賭
氣搬回舊房間了。
小時候妞妞兒覺得房間和床都很大，她與
阿雲合躺著還能翻身。身子抽長之後卻開
始覺得綁手綁腳了，年久失修的烏木架子
床也有些晃動。
只是人在屋簷下，這種事情除了忍耐也沒
有其他選擇。雖然妞妞兒知道如果自己提
出要求，林老爺和林夫人多半會直接挪出
一間空房給她，但是別說妞妞兒自己覺得
不妥，阿雲也是絕對不會允的。
再說，她也不想搬離開有書韻的房間。
妞妞兒是個瘦長的女孩，過了十三那年，
就像誰往她身體裡灌了長高的藥，不長肉
淨長個子，原本和書韻差不多身量，一晃
眼，竟然還比書韻高出兩個頭了。
書韻搬回舊房間後幾次提出讓妞妞兒到內
房裡與她同睡，總是被阿雲擋了下來。
不過就算阿雲不反對，妞妞兒自己也是不
肯的，第一當然是因為兩人身份不同，一
個主一個僕，同床共枕有些不對頭。第二
卻是妞妞兒的私心了，雖說眾人皆不曾對
兩個女孩的關係起疑心，但妞妞兒總是有
些做賊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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