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komaple:未看先推&新年快樂! 02/08 23:17
推 dogs:為什麼我會想到孤戀花？= =a 02/08 23:18
推 gwithg:哈 我覺得比較像是自梳裡玉環為意歡放棄船位耶 02/09 00:22
→ gwithg:感謝本文作者讓我看了自梳這部好電影XD 02/09 00:23
推 Entreakt: 02/09 03:38
推 menu67:以上兩部片,都好看XD 02/09 12:56
推 lalala36:推 02/09 23:38
妞妞兒忽然想起與書韻的第一次。
那天沒預警下了雪，兩人早上出門時都
忘了帶大衣，雖然下課時小婁開車來接，
但兩人走進屋裡時還是凍得手腳都沒了
知覺。
阿雲見了又疼又氣，絮絮叨叨地跟在她
們倆後頭發牢騷：「一早就說過了，『
三月孩兒臉』說變就變，要妳們倆帶傘，
偏不信，還嫌我囉嗦，看看，把自己凍
得兩隻野狗兒似的。」想想自覺拿狗比
喻小主子不妥，又補上一句：「妞兒，
說妳呢，也不答一句。」
書韻回頭對阿雲笑著說：「周媽，妳賴
不掉了，我剛聽得清清楚楚，妳說『凍
得兩隻野狗兒似的』，連我也罵上囉。」
一行說一行走進房裡，脫去讓雪霧打濕
的貂皮外衣。
雖是同住一房，妞妞兒可不敢進內室，
只在外間脫掉外套，又拿了條乾布用力
拍打長髮。她的外套雖然沒有書韻的毛
皮外套昂貴，只是普通的羽絨內裡，卻
也是林老爺特地請人帶回來的東北綠頭
鴨羽，和書韻一人一件，書韻嫌不防水，
平日不愛穿，倒是妞妞兒已穿得袖口抽
線。
林夫人正好走進房裡，笑著說：「那可
不，我也聽得清清楚楚，是兩隻小野狗，
不是一隻小野狗。不過我倒覺得阿雲說
得沒錯，妳們這副溼答答的狼狽相，野
狗都比妳們好呢，野狗還知道下雪要躲。」
轉頭問阿雲：「妳猜猜她們倆究竟怎麼
搞成這副模樣？這還是有車去接呢，那
些家裡沒車的孩子都該成了落湯雞了？」
阿雲笑著說：「我正要問她們呢，難道
小婁偷懶沒去接？」
妞妞兒聽了趕緊說：「不是不是，是今
天凱修女感冒，最後兩堂課停了，我們
班同學一時興起打了場雪球戰，不關婁
叔的事。」
林夫人摸摸書韻的頭：「妳媽逗妳呢，
瞧妳急的。」
妞妞兒說：「我就怕冤枉了婁叔。」
阿雲笑著說：「妳婁叔當了幾十年差，
勤奮出了名，從來不躲懶的，妳就算想
冤枉他也沒人會信。」
林夫人也跟著笑，對阿雲說：「書韻這
鬼靈精要有妞兒一半老實就好了。」接
著又說：「只是妳們兩個也頑皮，家裡
又不是沒電話，停課也不打個電話回來
叫小婁提早去接妳們。」
書韻推開南洋紗簾走到外間說：「哎唷
媽，學校難得停課，大家說好要打雪球
戰，我們先走多煞風景啊。再說我們又
不知道爸爸當時有沒有用車。就算沒有
吧，婁叔提早出門，我們還不是得等他，
不如痛快玩一場。」
林夫人說：「妳這女孩子真是沒禮貌，
也不想想停課是因為凱修女生病了。聞
病則喜，不可取，等會兒我告訴妳爸爸
看他不罵妳一頓。」
書韻也自覺失言，吐了吐舌頭不敢接話。
阿雲心疼書韻挨罵，打著圓場說：「把
裡面的衣服也脫掉吧，我去放水讓妳們
兩個一塊兒洗個熱水澡，可別凍傷了。
女孩子家最禁不起冷，身體冷壞了以後
生孩子要辛苦的。」
林夫人向來擔心女兒和自己一樣體質嬌
弱，阿雲這句話正好戳中她的心病，也
就把些微的不快忘了。
妞妞兒和書韻被推進浴室後，原本嘻嘻
哈哈的兩人不知怎麼回事卻有些彆扭了。
兩人雖然自小同食同寢，當然也總是一
起洗澡，不過上了中學以後忽然有些生
份，雖然沒有特別約定，卻十分有默契
地不再提起共浴的事情。這日又這麼半
推半就的被送進浴室，忽然氣氛也就微
妙起來。
兩人都已脫得只剩薄薄的襯衣襯褲，雖
然熱汽氤氳，但地板冰冷，從腳板子一
路凍上來。
妞妞兒見書韻冷得嘴唇發白，便推了她
一把說：「妳先洗吧，我不看。」
書韻原還有些矜持，聽了這話卻噗哧一
聲笑了：「妳不看甚麼呀，又不是沒看
過。」說完又覺得話裡有話的成分太高，
卻也無從解釋起，害羞之下發起了小姐
脾氣：「妳看妳，一句話都說不好。」
妞妞兒知道她不過是惱羞成怒的嬌嗔，
輕輕一笑沒有回答，卻轉過身子。書韻
又覺得不好意思了，說：「何必這樣，
一起洗吧，萬一妳感冒我可承擔不起。」
妞妞兒說：「我不冷。」
書韻伸手拉下她半邊袖子笑著說：「快
脫！要不我幫你脫了。」妞妞兒把袖子
拉上說：「要脫一起脫。」說完臉也紅
了，口齒不清地說：「我的意思是要洗
一起洗。」
書韻見她越描越黑，忍不住哈哈大笑。
妞妞兒被她笑得發窘，乾脆一咕嚕把襯
衣襯褲都脫了，脫完又來扯書韻的衣服。
書韻一邊尖叫一邊笑，自己也幫著把衣
服脫了。到兩人赤裸相對，反而不如穿
著衣服時彆扭。各自取了一張小凳坐下，
互相為對方澆灌熱水，又輪流拿毛巾為
彼此刷洗。
林府外觀還是飛簷的傳統建築，大部分
的房間也保留古樸的原貌，唯有浴室是
林老爺從上海取經，做了最洋派的裝潢，
而這洋派裝潢裡卻有一個日本風的四方
大浴缸，乍看有些不倫不類，使用起來
卻極方便，就是再多兩個人也不嫌擁擠。
其實妞妞兒挺喜歡和書韻一起洗澡，忒
大浴缸，一個人洗澡總覺得寂寞。再者，
脫掉衣物後，她也自覺脫掉了在書韻面
前難掩飾的自卑。取下華衣美服的書韻，
看來也更天真純潔，更像一個與她對等
的女人。浴室裡的兩人沒有尊卑之分，
可以面對真實的對方，讓妞妞兒覺得很
輕鬆。
洗淨身體後，兩人跳進大浴池，連頭都
埋進水中嘻鬧。赤裸的身體不知怎麼就
黏在一起激烈相吻了。
事情的發生十分自然，並不是不需要經
過對方同意，而是深知對方老早就同意
了似的。
妞妞兒想不起是自己先將書韻的身體攬
過來，或是書韻先將她摟住，她們彷彿
從頭到尾都沒有浮出水面，因此呼吸得
特別困難，望著對方的臉，也如水中倒
影一般模糊。
妞妞兒雖是奴僕之女，但自小跟在書韻
身邊，也是手不動三寶的人物，拿筆多，
拿拖把少，一雙柔荑雪白通透柔弱無骨，
與書韻雙手相握，恍若兩雙富貴人家兒
女之手。
書韻個頭矮小，褪去衣物後更顯嬌憨，沒
了打扮整齊時那股氣勢，緊貼著妞妞兒的
身體，像隻剛出生未脫胞衣的小鹿，濕淋
淋熱呼呼軟綿綿，無助地蠕動。
兩人都壓低了音量，如所有第一次摘採禁
果的少女，本能地掩飾著快樂，也因此當
阿雲前來敲門說：「妳們兩個，別泡太久，
當心頭暈。」時，是一點兒也沒察覺浴室
裡的異狀。
書韻這時已沒了力氣回答，只將頭垂在妞
妞兒頸窩裡，分不出是喘息還是笑。
妞妞兒努力收束心神回答母親：「知道了。」
聽著阿雲遠去的腳步聲，書韻因緊張而繃緊
的身體一下子釋放了，而這釋放又帶給她新
的高潮，竟忍不處驚呼了出來。妞妞兒摀著
她嘴巴，將頭湊近，一口含住她的耳垂。
那日後妞妞兒經不起書韻苦苦哀求，向母親
開口要搬到內室與書韻同寢。阿雲堅持反對
的立場，但書韻向林夫人搬了救兵，說晚上
獨睡總覺得腳冷，阿雲還是不答應，兩人無
奈，只能趁偶爾共沐時偷閒燕好。
幾個月後時局更亂，林老爺決定將家中奴僕
遣散，只留阿雲與小婁，林夫人體弱淺眠，
夜裡常口乾要茶，阿雲便乾脆搬到林夫人房
裡照應。書韻和妞妞兒從此才得到真正的自
由。
可以光明正大後，兩人反而不如開始時期待
與熱切。有時夜裡只是彼此擁抱著甚麼也不
做，聽著對方的呼吸入睡就覺得安心幸福。
雖然性格迥異，兩人卻一樣靦腆，許多心裡
的話也說不出口。
幸好是自小一起長大的，說不出口的話，彼
此多半也都明白的，因此說不說出，似乎也
沒那麼重要了。日後妞妞兒每每想起她們的
第一次，那麼激烈，簡直要把浴室翻過來似
的，她終於確定這麼多年努力隱忍的不只是
自己。
從那之後又過了幾年，做了多少約定，一路
走到現在。她一直在等，等書韻長大，可以
為自己的命運做選擇，可是現在，她才知道
自己是等不到了。
為什麼要有戰爭，如果沒有戰爭多好，妞妞
兒想，如果沒有戰爭，她們就不必分開了。
崗哨小屋裡空間狹窄，書韻與周肇允相對而
坐，彷彿兩軍對峙。妞妞兒手搭著書韻肩膀
站立，表情木然，但書韻能感覺她的指尖正
輕輕抽蓄。
面對這種緊張的局勢，周肇允是駕輕就熟的，
兩個女孩卻緊張得渾身冒汗。一會兒後周肇
允悠悠哉哉地說：「如何？決定留下誰？」
書韻便如一隻被槍射中的野鳥般尖叫：「我
們兩個都不走！要走你自己走！」
周肇允撥了撥眼前一綹亂髮，胸有成竹回答：
「妳先別衝動，衝動成不了事。兩人都留下
對誰有好處？我可是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搶下
一席位置，說白點，我可使了不少錢。那個
老美船長拿了你媽一條南洋珍珠項鍊，他下
面幾個人也要一一打點，妳若不去就白費我
這番心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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