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gwithg:推 03/06 01:03
推 lalala36:推~是說這是原PO的第一百篇文耶XD 03/06 17:56
→ chinchinchen:真的假的...我都沒注意到耶...哇哇哇 03/06 22:52
推 Entreakt:) 03/09 22:54
幾天後周肇錦告訴蘇韻，他問了一個研究腦
神經的醫生，人重複做一樣的夢是腦子的問
題，別隨便相信江湖術士，應該找醫生。
蘇韻沒反對，周肇錦便透過層層關係找上國
內研究人腦非意識活動最著名的幾位博士。
一開始她還抱著希望，但幾次到研究機構內
滿頭貼著電極痛苦的睡眠後她對這些科學家
已無耐心。蘇韻不是笨蛋，知道在研究人員
眼中她只是隻提供數據的動物，忍著羞辱感
搞了幾個月卻也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後來
蘇韻索性就不去了。
蘇韻翻找了ㄧ些資料，明白所謂的夢站在科
學的角度只是睡眠過程中快速動眼期人腦的
活動之一。簡單來說是身體休息了但大腦還
飛快奔馳著。如果非找出一個依據不可（人
就是這麼一種會因莫名堅持而探索非必要未
知問題的動物），那些研究夢境的頂尖科學
家會給你一張曲線圖，然後指著圖說，這是
波峰，這是波谷，這尖尖的是你正做著夢，
這平平的是你總算睡熟了，而有一處上下凹
折紊亂的，他們會說，這裡最神秘，以現今
的科學方法還沒能做出精準的解釋，不過現
在大致有三派不同的猜測，妳若有興趣我們
這裡有份詳盡說明讓妳帶回去參考。
接過那份厚厚的說明後蘇韻連一次也沒看過，
到了這個時候就算對自己的夢再有興致蘇韻
也不想探究了。也許真該撥一天去找王瞎子，
每個被夢境驚醒的早晨蘇韻都像現在這樣一
邊刷牙一邊想著，但這代表自己勢必得向萍
水相逢的王瞎子透露許多連周肇錦都不知道
的心情。蘇韻搖搖頭，憤恨地將一口帶著白
沫的漱口水吐進洗手槽裡。呸，我還沒準備
好呢。
蘇韻看著鏡子裡憂鬱的自己，嘆了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恐怕永遠無法準備好。
快七點半了，蘇韻走回玥盈房門口敲了敲，
天冷，這孩子睡得熟，蘇韻乾脆走進房間搖
她。玥盈半睜著眼睛微笑，甜蜜卻虛弱地喊
了一聲「媽媽」。蘇韻也對她微笑，捏著她
臉頰說：「該起床囉，媽媽先去幫妳準備早
餐。」離開孩子房間時她順手在周肇錦房門
敲了兩敲，悄沒聲息。蘇韻又敲了敲，還是
沒回答。她有些猶豫，要像個追魂使者一樣
敲個不停嘛？這傢伙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
但她知道昨夜他房裡有人，若是太不識相恐
怕又惹惱了他。
她又等了幾分鐘，忍不住又敲了周的房門，
這才聽到悉悉嗦嗦的聲音，而後是打開一
個門縫中露出半個腦袋的周肇錦。
「知道了，起來了。小聲點，我房裡有人。」
周肇錦壓低的嗓子十分沙啞，像砂紙一樣粗
糙。蘇韻抿了抿嘴唇，近乎耳語地問：「要
幫你請假嗎？」周肇錦搖搖頭，一言不發又
縮回房裡。
蘇韻忽然沒來由想起和周肇錦第一次吵架的
情形。當時孩子剛出生，她與周肇錦為了孩
子該取甚麼名字而爭執。周肇錦原幫孩子取
名「周玥晨」，書韻卻嫌寓意不好，清晨一
到，月亮不就落下了嗎？怎能給孩子取這麼
敗興的名字。周肇錦本還堅持，卻讓蘇韻一
句「你又不是孩子的爸爸」給頂了回去，還
因賭氣而不再聞問。
後來周肇錦知道蘇韻幫孩子登記的名字是「
周玥盈」後氣得臉紅脖子粗，直問：「為甚
麼是『盈』？隨便甚麼別的字都好就是不要
『盈』！」只是木已成舟。原本周肇錦還要
去戶政事務所修改，蘇韻說：「你給我一個
理由說這名字哪裡不好，我馬上去改！」周
肇錦卻又不說話了，這事就此不了了之。
幾年來蘇韻心裡ㄧ直很納悶，周肇錦了不起
是個繼父，未免管得太多了，再說盈字不論
讀音字義都好，就連後來王瞎子知道了也讚
不絕口，說「取了個適合這孩子的好名字」
呢。她性格潑辣藏不住話，可能從那時候開
始兩人的關係就註定不和諧了吧。蘇韻想。
周肇錦關上房門後又停在門邊聽了一會兒，
聽到玥盈走出房間叫「媽媽」的聲音忍不
住又打開一個小小的門縫，看見蘇韻走近
女兒，彎腰整理小女孩的衣領。
「爸爸又賴床。」玥盈說。蘇韻順了順玥
盈的兩條長辮，臉上掛著溫柔的微笑說：
「爸爸說要再睡十五分鐘，我們先吃早餐，
待會兒送你上學之後再回來叫他。」
玥盈乖巧地轉身進了廁所，還不忘回頭叮
嚀：「媽媽妳別忘了叫爸爸喔，他這個月
已經有兩次差點遲到了。」蘇韻笑著點頭，
輕輕推了小女兒一把。周肇錦原本緊繃的
臉部肌肉變得柔和，嘴角也彎起笑意，玥
盈性格溫婉又一心向著他，和潑辣的蘇韻
南轅北轍。若說他對蘇韻真有一絲眷戀，
那一定也是因為她是女兒的母親。
美美從周肇錦背後悄無聲息抱住他，長髮
像黑色的軟綢一樣包覆他。美美身量比周
肇錦還高出半個頭，但因著年輕纖瘦，窩
在他身邊還是有種小鳥依人的稚嫩。
周肇錦關上門，回身將美美粗暴地推開。
美美溫順地往一旁站去，漂亮的臉龐藏在
雜亂的髮絲裡看來十分悲傷。周肇錦將耳
朵貼在門上確認玥盈已進了廁所才輕聲要
美美先離開。美美不抗拒地走出房門。
蘇韻對美美親切地點點頭，美美困窘卻不
願示弱，將頭抬高回以冷漠的瞪視。蘇韻
望著披頭散髮的美美，雙腿赤裸，滿臉疲
態，兩隻眼睛被隔夜妝弄污，大白天裡像
個女鬼。
她順著美美優雅的頸項向下望，飽滿的胸
部沒穿內衣，頂著罩衫露出明顯的乳房形
狀與乳頭，裙子也短得幾乎要露出屁股（
蘇韻猜想她多半也沒穿內褲），渾身散發
一股野蠻卻單純的性吸引力。
美美前夜喝多了，還有些宿醉，腦門上彷
彿千斤重，見到蘇韻上下打量的眼光才想
起忘了把外套穿上，卻不知道該不該回周
肇錦房裡拿衣服，但若因此撞見玥盈，周
肇錦可不會饒她。
蘇韻向她做出噤聲的動作將她引到廚房。
美美嘟著嘴，沒有時間猶豫了，輕手輕腳
地走在蘇韻後面，心想最糟也不過是硬著
頭皮出門，時間還早，路上未必有太多人，
就算真讓人看到了，她幹這行的難道還怕
誰說閒話嗎？想是這麼想，兩隻眼睛還是
急得紅了，頻頻將臉轉向周肇錦的房門，
盼望他替自己將衣服拿出來。周肇錦當然
不會出現，他從來不關心任何一個已經離
開他床的女人。
蘇韻把沙發上一件長風衣遞給她，有些尷
尬地說：「下次來再還我吧。」美美咬著
嘴唇點頭，穿上風衣準備從後門溜走。蘇
韻卻又拿了兩片夾蛋的吐司柔聲道：「帶
回去吃吧。」美美歪著頭有些遲疑，蘇韻
乾脆地將吐司塞到她手裡，連珠炮地說：
「快去吧，他們要下來了。」美美才低低
回了句「謝謝」，走了。
蘇韻站在門口目送美美誘人的背影離去，
心裡有說不出的感觸。這女孩雖然濃妝豔
抹但至多十七八歲，眼神卻若干蒼老。做
這行的女孩都是這樣，蘇韻也看過好幾個
了。她對女孩們總是懷抱愧疚，潛意識中
認為她們都是代替她在周肇錦身下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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