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裡,第一件事就是把門反鎖,進到浴室,
讓熱水淋著身體,從臉開始,希望能藉由熱氣平撫自己的情緒,可是沒有辦法……
心情到底是什麼?說真的我也說不上來,很混亂。
走出浴室,呆坐在地上,什麼也不想做,什麼也沒辦法做。
恍惚間,好像有人敲門,好像是捲捲,也好像有她。
可是我不願聽、無法動、不能想。
就這樣坐了好久,久到我好像忘記呼吸,久到看見窗戶外,光線帶走了寂寞的黑夜。
我起身,努力讓自己精神點,梳洗一番之後,開門準備上課。
一開門,是她,坐在門口。
似乎等了一整晚,就這樣靠著門邊,坐著睡著。
在這裡睡一定不可能安穩,門一開,她被驚醒。
「詩詩……」她站起身,急急擋住我去路。
「讓開。」我伸出左手,擋在我們之間。
「求求妳聽我說!」她握住我伸出的手。
「先讓我冷靜,拜託!」我抽回手「等我想聽妳說了,我會找妳。」
看來我還是沒有辦法對她做到毫不理會。雖然很心痛,
卻無法完全放下,太難,因為真心已經付出。
渾渾噩噩的上完了課,仍舊什麼都沒吃,我回到家,在那之前,
先到了超商,一口氣買了好幾打麥香,這是最佳心靈補給品。
開了一瓶麥香,再開起電視讓聲響陪伴我,
終於慢慢開始有辦法思考,為什麼會演變成這樣?
我原本是相信她的,但為什麼她們會相吻?
看到她們親吻之後我就不相信她了?當中有什麼誤會嗎?
為什麼我放不下?既然還喜歡,我是不是該搞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
如果真的有什麼誤會,不解開就這樣分手我是不是會後悔?
好煩,就像那天煩躁的等待,我的心情,一刻都沒有辦法平靜。
看看手機,已經十一點……
推開門,探頭往左,她的燈淡淡從窗戶透出來,我走過去,
輕輕試了門把,門沒鎖,推開,我看見陳孟芸靠在床邊,
身旁好多酒罐,手上也一瓶,空氣中,飄著好苦的味道,掩蓋住了熊寶貝。
很醉,她很醉,醉到完全沒有感覺我進來。
哭過,她哭過,哭到連淚痕都被我看出來。
我走近她,走到她身旁,替她收拾酒罐,突然她抓住我的手。
「詩詩?是詩詩嗎?」她又喝了一口「是夢嗎?是夢吧……」
我看了很心疼,可是我自己也心痛啊!伸手把她手中的酒罐拿走,
靠近她「這不是夢……」然後吻上她。
我不知道為什麼在此刻要吻她,也許是因為太想念,也許是氛圍作祟,
總之我吻上她,她也積極的回應我,我從她嘴裡嚐到酒精的滋味,
很苦,可是沒有心中的苦。
我們抱在一起,吻了好久,我哭了,她也哭了。
分開,我們分開了幾秒,她說「對不起……」
我又貼上她的唇,因為不知道有沒有力氣聽她解釋,害怕自己崩潰,
身體被她緊緊包圍,我們吻的好用力,不想分開。
最後,我們還是分開了,兩個人都喘,兩個人的淚都流。
她看著我,哭著說「我好想妳……」把頭埋在我胸前。
我也哭著摟住她的頭,「我也是……」
「妳聽我解釋好嗎?請妳聽我解釋……」她抬起頭說。
我退開,沒有說話,跟她面對面坐著。
她深呼吸,開始娓娓道來。
原來那個女生,也就是她一年級交往的女朋友,
在分手之後一直回來糾纏,當初分手的原因是因為她們吵架,
還在冷戰的時候女友就劈腿,和一個別系的男生交往,
可是原來那個男生並不是真心喜歡她,只喜歡她的身材,
吃了之後就走了,所以她很難過,又回來找她,希望可以破鏡重圓,
可是陳孟芸已經有我了,所以不答應,拒絕了她很多次,
還是像橡皮糖一樣的黏著,那天講話講到一半,突然又親上來,
在措手不及的時刻,剛好被我看到。
剛好……為什麼要讓我看到這些剛好,為什麼就是那麼剛好?
「那……那現在呢?」我問,眼睛看著地板。
她抬起我的頭「我愛的是妳啊……」她抱住我,親親的貼上我的唇,
離開「不要離開我……」
「我一開始是相信妳的……」我說,顫抖著「可是當我看到妳們……妳們……」
說不下去了,眼淚又落下。
她伸手,溫柔抹去我的淚痕,可惜眼淚不斷。
「相信我,我真的愛妳。」
我們抱在一起,就這樣哭到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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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之後,早就翹了好幾節課。
睜開眼,眼睛好腫,腰酸背痛,因為我們是躺在地上睡著的,
她也睜開眼,一樣腫,可是除了酸痛,她還多了一項,宿醉。
「頭好痛……」她撐起身,扶著頭。
我撐起身,靠在床上,伸手替她揉太陽穴。
「洗個澡好不好?」低聲的對她說。
她點頭,緩慢的撐起身子,我扶著她進浴室,關上門之後,
靠著門板跟她說,「我先回去了。」沒有等她回應,就走回自己房間。
我也洗了澡,洗完之後就走回床上,哭的太累了,
完全不管還有課要上,倒頭就睡,半夢半醒間,我感覺到陳孟芸來到我身旁,
鑽進來,我伸手攬住她,帶著安全感入睡。
那一瞬間,好像跟原本遠離的幸福,又稍微拉近了一些距離。
好想念,想念她的抱抱,在她懷中,磨磨蹭蹭,不放手,
一直一直這樣擁在一起,好想跟她一起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睜開已經消腫的眼睛,我看見她也看著我。
「醒很久了嗎?」我問。
她點點頭,還是一直盯著我,離不開視線,
伸手撫摸我的頭、我的臉,「我真的好喜歡妳……」
我看著她,盯著她的唇,慢慢的靠近她,吻上。
怎麼辦,我好喜歡她的吻,好喜歡吻她。
「陳孟芸……」我稍微離開她一點點。
「嗯?」她迷矇著,還是看著我。
「我愛上妳的吻了,離不開了,中毒了,我好喜歡親妳……怎麼辦?」
我紅著臉,害羞的不敢再看她。
她輕輕微笑,吻住我,一次又一次「沒關係,我也喜歡親妳,離不開妳,
我想一直這樣親妳,讓我當妳的解藥。」
於是我又吻上她,難分難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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