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響,快速步出教室,三步併兩步走向校門口,
陳孟芸已經在等待。坐在車上,
懷裡抱著一頂安全帽,頭上也戴著一頂。
走向她,接過她手中的安全帽,把肩上的包包掛到車上,
跨坐到她的後座,伸手,抱住我最熟悉的香味。
她帶著我,到一間很迷人的簡餐店,
由於店家打算長久經營,因此店面就是自家住宅的一樓重新裝潢,
空間不是很大,容納的人不是很多,可是氣氛就是很溫馨,
她有個美麗的名字,『奇蹟』。
推開門,她牽著我的手,走向右手邊,兩個人的座位,
剛剛好被雜誌架與其他桌稍微分開,小小隔間。
「想吃什麼?」我們坐下,看著壓在玻璃和桌巾中的菜單,陳孟芸問。
「恩……」我順著菜單,看了一下,決定吃「味噌火鍋好了。」
「恩,那我也吃。」她招手,請服務生過來。
「請問要點餐了嗎?」女服務生甜甜的笑著。
「恩,」陳孟芸說「請給我兩個味噌火鍋。」
「請問要豬、牛、羊?」
陳孟芸看看我,我說「豬。」
「兩個都豬肉。」陳孟芸說。
「還有冬粉。」我補上。
「我要白飯。」陳孟芸這次沒有跟我一模一樣囉~
看來不吃白飯她還是比較不會飽。
「那就是兩個豬肉味噌鍋,一白飯一冬粉,請問副餐飲料是?」
「紅茶去冰。」我說。
「兩杯。」陳孟芸接上。
「好的,那麼請稍等。」服務生離去。
「妳要跟我說什麼?」我看看陳孟芸。
「昨天的事情。」她收起笑容,嚴肅了起來。
「昨天?」我也跟著坐直了身子。
「就是那天晚上的電話還有……」她說「捲捲說妳有看到……」
「唔……恩……」我低下頭。
「她……她是我前女友……」她握住我的手
「對不起,我實在不想跟妳說這些,但是……我怕妳擔心……」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
「我們大一下在一起,學期末就分手了,
可是她卻常常打電話來,也還是很依賴我,
以前我覺得畢竟還是有一段情,
如果不是太誇張的事情,也都還是幫著她。」
這時,服務生送來了我們的餐點。
「請慢用。」飲料也上了之後,服務生離去。
「一邊吃一邊說吧。」我看著陳孟芸,給她一個安定的微笑。
我們開始往小火鍋裡放入火鍋料和菜。
「我們在一起之後,我就開始對她疏遠,
結果她卻無法接受,我很抱歉,是我當初不該太優柔寡斷……」
「別這樣說……」我看看她「如果妳是那麼得冷酷無情,我才會害怕跟妳在一起。」
「對不起,總之我會盡快處理好跟她之間的事情。」
「沒關係的,我相信妳。」又笑了笑。
接下來的用餐氣氛很愉快,味噌火鍋好吃,吃的很舒服,
吃完之後服務生收走餐盤,並送上餐後甜點,是茶凍。
「好好吃。」我抬起頭,笑瞇瞇的看著坐在對面的心愛的她「謝謝妳今天帶我來。」
「詩詩寶貝,不用跟我說謝,因為我愛你。」她笑著對我說,牽起我的手。
我想,經過了這件事之後,我們的感情應該又更進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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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在學校不經意的看到了一個景象,打破了我昨晚天真的想法。
是,我和陳孟芸的感情是進了一步,但我想我們前進的這一步,
和她們先前所共同走過的路還是有一定程度上的差距。
因為,我看到的,是那個所謂很依賴她的前女友,
摟著優柔寡斷的陳孟芸,而她們的唇,是那樣的沒有距離。
就在當下,不只心涼了半截,甚至停止了呼吸,
站在我一旁的捲也僵直了身子,伸手扶住走不動了的我。
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我了,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
「詩詩……」捲捲開口。
「我們回家。」我艱難的開口。
我們要離去的時候,陳孟芸看到了我……
我不想看她,不想看她吻她,我不想看到她瞪大眼驚訝,
不想看她推開她跑過來,不想不想不想!
我開始跑,拔腿就跑,我聽見捲捲擋住她,聽見她叫捲捲放手,
聽見她的腳步聲,但是我不想聽。
我只知道我在跑,好努力的在跑,我也知道她在追,
很拼命的在追,她和我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天天打籃球的她,畢竟還是比我有體力,
最後我真的還是被她抓住,緊緊鎖在懷中。
「放手!妳放手!」我揮舞著手腳,不停掙扎。
「不放!」她又摟的更緊,騰空把我抱著,移到樓梯間。
放學時分,大部分的人都離開學校了,空蕩蕩的這個空間,
飄蕩著令人窒息的空氣,冷,是心冷,吸進的氧氣,也冰。
我的腦子好亂,她昨晚說過的話、前天她們的追逐、
就在剛剛的親吻,無法,我無法了。
「不是、不是這樣的!」她說,手仍舊沒有放開過,
她的唇靠在我耳邊,低聲的說,似乎想安撫我。
但這卻造成了反效果「離開我!把妳的嘴唇移開!妳走開!」
我不是不能接受她的過去,而是無法忍受她把過去帶進了我們正在進行的愛情。
「對不起!請妳聽我解釋!」她著急的說。
我轉過身,寒著臉面對她「我不聽。」
她緊緊抓住我肩膀「拜託!不要這樣對我!求求妳。」
「不,應該是我求妳……」已經沒有力氣,
我表情放空、無力的對她說「讓我走……」
她嚇到了,因為她放手,呆愣的看著我,
然後又突然搖了搖我,但我卻沒有力氣給她反應,沒有力氣了……
「不要……不要!」她用力抱住我。
我像個沒有生氣的木偶,動也不動、動也不動。
「我愛妳!我愛妳啊!」她說,然後吻住我。
可是我照樣,動也不動,眼光,沒有焦點。
她離開我的唇,害怕的看著我的臉。
我看著遙遠的遠方,緩慢的開口「愛我?愛嗎?」緩緩的轉頭,
慢慢與她對焦「請妳回去,找那曾經的一段情,因為看來,妳們是還想繼續!」
推開她,我轉身離去。
她沒有追上來,沒有再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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