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urmydream (夢見妳)
看板lesbian
標題[創作] 暗巷一枝花**27 說好的再一集來了
時間Sat Apr 20 16:30:42 2013
http://www.youtube.com/watch?v=W2yDIXuBYqI
[張惠妹 勇敢]
Vivian的20歲生日，要我帶她去夜店玩。
”我們都沒有一起去玩過啊，只有認識的那天而已。”
纖細的她，穿著貼身的黑色平口洋裝，一隻腳跪在化妝台前的椅子上，
拿著粉紅色的唇蜜，塗著。
我坐在她身後的床上，看著興高采烈的她，無奈的微笑。
我們去了東區很大的夜店，Vivian的朋友一起訂了一個包廂。
說是包廂，也只是一兩張沙發一張桌子，大家就這樣認識不認識的擠一擠。
Vivian喝了幾杯之後，就開始high，說話越來越大聲，
然後跟旁邊的人打打鬧鬧，笑一笑還要倒在我身上，害我手上的酒灑了出來。
像個小孩。
我在舞池裡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雖然髮型跟穿的衣服都沒一樣對得上，但是那個身體曲線，
那舉手投足和走路的姿勢，都不可能認錯的。
我直直看著，怕錯過了正面。
然後，bingo。是鄭曦曦。
她的頭髮應該是假髮，或者怎麼樣處理過燙過，
反正是我所沒看過的大捲髮，還瀏海挑染了紅色。
她穿著一件藕色的亮片洋裝，讓她的皮膚更顯白了。
她和幾個也和她一樣打扮出色的女孩一起走回一張桌子，
同桌的男生們，打扮入時，每個人都戴著手錶或者飾品，
有的戴著帽子穿球衣，有的穿著西裝，
相同的感覺是，一股有錢人家的小孩那種樣子，那種自以為了不起的傲。
曦曦跟朋友坐下來，兩個人拿起酒就跟那些男生喝起來。
我仔細搜尋包廂裡跟四周，沒有吳亦謹的影子，
而曦曦旁邊的男生，聊著聊著，越坐越近，在她的耳邊說話，
然後曦曦笑得很開心，還推了男生一下。
我不太想看下去了，想去吧台點杯酒，轉過去想跟Vivian說，
可是她已經跟朋友玩瘋了，隨著音樂一群女孩子跳著鬧著玩的排舞，
嘻嘻哈哈，腳步都有點凌亂了。
我嘆了口氣，自討沒趣的走開。
端著酒走回去的途中，我刻意找離曦曦比較遠的路走，
但是眼光卻還是一直注意著她。
她同桌一個男生露出了賊賊的笑容，拿出一包白色的東西，
放在桌上，引起一陣譁然，他緊張的拿骰盅罩住東西，然後罵了同桌的人。
”靠腰喔，你們白痴嘛！”他雖然在罵但是看起來緊張中帶著興奮。
我完全無法移開注意力了，停在原地，不敢想像後續會怎麼樣。
那個男的拿出了白金的信用卡，把倒出來的東西切得細碎，
我很希望曦曦走開，不要留在那邊。
但是她讓我失望了，她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男的，
眼光裡都是渴望和期待。
接著那個男的挑釁著，問曦曦旁邊的女生敢不敢試，
那個女生很猶豫，並且退縮了，不發一語。
而這時曦曦開口了，那一刻，我的心碎了。
”誰不敢阿，來就來。”她接過盛著一點點白色粉末的紙，
用男生捲的千元大鈔紙管，把上面的東西全部吸完。
眾人歡呼，然後直誇她女中豪傑，然後也都跟進，
整桌的人又喝又玩，沒過多久全部都high的像瘋子一樣，
眼神都變了。
我想走了，我回到桌子旁邊喊VIVIAN，VIVIAN卻已經喝倒了。
她的朋友們有的在聊天，有的已經胡言亂語，
我想把VIVIAN拉起來，結果她甩開我的手喊著”我還要喝”。
我煩得想發火，就在這時候，燈忽然都點亮了，音樂也停了。
”警察臨檢，請配合。”DJ不再帶氣氛了，要大家安靜下來拿出證件。
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曦曦。
我跑過去，看見桌上少了好幾個男人，剩下曦曦和她的女伴，
和一個喝得不醒人事的胖子。
曦曦看起來已經不太清醒，更恐怖的是我發現她的腳邊有一個小塑膠袋，
裡面還看得見一點點殘存的粉末，
我衝過去想要踩住，警察瞪過來的眼神讓我戰慄，但是我不能害怕。
”妳妳妳，要幹麼？不是讓所有人坐在位置上拿證件出來嗎？
妳跑來跑去要幹麼？”警察頭上的LED探照燈搞得我眼花。
”我坐在這邊，這是我朋友。”我理直氣壯。
”妳朋友？那妳坐好，拿證件出來，叫妳朋友配合阿。”警察還不算太兇。
我問曦曦包包呢，要幫她拿身分證。
”包包？我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她莫名其妙大笑，笑得大聲到旁邊的人都在看她。
”安靜配合調查好不好小姐，吵什麼？”警察皺著眉頭，不太高興。
”不好意思，她喝多了，我幫她找一下證件。”
我有點慌了，曦曦如果沒有帶證件，被刁難，可能會被帶回去局裡的。
我起身翻了一下靠墊，警察卻突然喊我：”妳腳下那是什麼！！”
然後把我推開，拿起那個袋子。我腦中閃過的只有完蛋、死定了，
這種無意義的詞語。心跳幾乎要把我擊昏，血液通過血管讓我的眼睛無法停頓，
晃動著眼前的一片混亂。
”這是我的，跟她沒關係。”我下意識為她辯駁。
”是誰的，我們會查，你們全部跟我們走。”警察真的生氣了，語氣很強硬。
”我朋友喝醉了，我跟你們走就好，她沒辦法過去了。”
如果曦曦進警局就死定了，我不能讓她去。
”再囉唆，就直接關三天再慢慢聊！妳把她扶好，
有必要我們也有擔架有女警的，全部都得走！”警察對著對講機說話，
要人來把我們帶去警車上，我只好架起整個人都沒有重心的她，
被後來進來的警察押走。
其實，我有什麼好保護她的？我不知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吳亦謹來了，沒有太多的話，默默的坐在我旁邊。
我被驗了尿，根本就什麼都沒有，持有毒品嗎？
那個袋子只有我的腳印，根本沒有我的指紋。
警察罵我妨礙執勤，說我如果白目想被關就直說，不要逞英雄。
”這麼喜歡背黑鍋，妳是把派出所當托兒所，把分局當飯局嗎？”
旁邊有個老老的便衣笑得很大聲，看來是無聊的老梗。
我笑不出來，更恐怖的是最後我知道了檢驗結果---曦曦吸毒的時間已經超過兩個月。
”有太多 快樂自私做藉口 你讓我最後 把心痛當擁有”
我揪著吳亦謹破口大罵，我問他知不知道。
吳亦謹一直沉默，讓我越來越憤怒。
”他媽的！你算什麼男朋友？你還比曦曦大這麼多歲，
你多出來這幾年都白活的是不是啊！是不是啊！”
警察從警局裡走出來，叫我們不要在門口大吵大鬧，
我拉著吳亦謹往旁邊的巷子去，然後繼續罵。
”幹，你不要不講話，臭俗臘！你到底有沒有關心過她？”
吳亦謹抬起頭，早已流下兩行淚。
”你以為我不想管啊？曦曦她，根本就不在乎我，
我說什麼，她不聽，我想管，管不了。
她甚至說等我開B去接她，她就會乖乖跟我走。
我無所謂她的嘲諷，我還是繼續努力，但是她就是一點都不鳥我，妳知道嗎！！”
他最後一句話，是用嘶吼哭喊的。我無言以對。
曦曦又被判定要勒戒了，而且是再犯，又成年，還加一個持有毒品。
什麼判決都跑不掉也不能減輕。
幾個月過去，曦曦再次出現，沒有預約就來到店裡說要刺青。
那時的她胖了點，但是很憔悴，也比原本更蒼白了。
她要我把那朵花刺上去，把那天的日期也刺上去。
”我不想忘記這一天，我不想忘記這件事。我會改，妳相信嗎？”
我點頭，然後默默的準備器械，默默的用手細細的描繪那張草圖。
這麼多年，我沒有忘記過她燦爛如花的笑容，綻放在那個夜裡，那條小巷。
她沒有錯，錯在我，是我讓她脫離了我的保護，
是我讓她又迷失了自己，是我自以為給她幸福，卻讓她痛苦。
我畫著圖，她忽然撫摸了我的頭髮，然後是我的臉。
我痛哭，我抓住她的手，冰冰涼涼，我想溫暖她，卻找不到方法。
她也哭了，但是我們沒有相擁，就只是這樣對坐著，
手抓著手，靜靜地掉著眼淚。
”是我勇敢太久 決定為你一個人而活 不能說出口 那麼折磨”
我深呼吸，調整情緒，拿起針槍，開動開關，刺上她的胸口。
她的眼淚繼續往下掉，沾濕了頭髮。
我選了鮮豔的顏色，我仔細的描繪著，
我多年前渴望的這一刻，我盼望著，在最愛的女孩身上，留下屬於我們的記憶，
此時此刻卻是這麼苦澀，這麼痛。
滲出的血珠，都像是從我身體出來的一樣，她的每次蹙眉，都讓我心酸。
如果可以用這樣的方法，讓她記住這樣的悔恨，讓她不要再犯錯，
我會用我的靈魂去刺，我會用我的生命去刺，
我就算用十年壽命換她此後平順快樂，都不嫌多。
但是有用嗎，我對曦曦有種好可怕的陌生感覺，好厭惡卻又無法拋棄的感覺。
鄭曦曦，妳也是我上了的癮，妳也是我戒不掉的壞東西，
什麼都無法阻止我保護妳，什麼都不能讓我退後，
可是妳走得好遠，我真的好累。
刺完了她的扶桑花，我們兩個人雙眼紅腫。
我取消了那天後面剩下的case，跟師父道歉請假，和曦曦一起走出店外。
我們還是僅僅肩並著肩，沉默蔓延到了咽喉，讓我們連呼吸都困難到極點。
”我走了。”曦曦頭也不回的走下捷運出口。
”再見。”我在她的身影走出我的視線之外後，輕聲的說。
”是我勇敢太久 決定為你一個人而活 不能說出口 那麼折磨
勇敢了太久 城市充滿短暫的煙火 無處躲 照亮了沉默 愛原來 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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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心致志的自取滅亡，專心致志的不聽勸告。
我想起了十年前，我愛上的一個人。
他讓我奮不顧身，讓我願意大膽，願意瘋狂。
只是我能走向他的道路，他卻不願走過來呢。
愛情有時候太多的放縱，太多的犧牲，然後兩個人都無法生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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