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urmydream (夢見妳)
看板lesbian
標題[創作] 暗巷一枝花**22
時間Mon Apr 8 14:46:55 2013
http://www.youtube.com/watch?v=-qDpDn1F_bI
（請務必搭配主題曲，這首實在是太好聽～飆淚）
守在曦曦的床前，看著嘴唇乾燥、膚色蒼黃的她。
仍然是濃密捲翹的褐色睫毛，眼眶卻泛紅又暗沉。
怎麼就沒人懂得她要什麼呢？
而懂得的人，卻又不知道能怎麼給。
她發出了嘆息，微微側身。
醫生說了她已經恢復得差不多，明後天就能出院。
開了些助眠鎮定的藥，然後要我多陪她。
我可以用一輩子陪她的。只是她，要不要呢？
天亮了，她睜開眼看著我。
”我想洗頭。”曦曦突然這麼說。
”嗯，可是，我很業餘耶....妳確定的話就要忍耐我的技術嚕。”
我起身伸懶腰，繞到床的另一邊，幫她拿點滴瓶。
”我可以一邊教妳阿，妳手比我大也比我有力氣，沒問題的。”
她說話還是有氣無力，但是笑著，讓我懸著的心，稍微接近地面了。
她坐在有靠背的小板凳上，把頭往後仰，
一頭褐色帶點金的濃密長髮，披散下來。
我調好水溫，水淋上她的頭髮，漸漸的溼透，頭髮的顏色變得比原本深了。
她眼睛閉著，微略帶著點笑意，說要教我，但這個小空間很靜默。
洗髮精的香味瀰漫出來，我輕輕的按著她的頭皮，
看著她的脖子，淺色的肌膚有著青色的血管，頸動脈在皮膚下輕輕的跳動著。
手埋在她的髮絲之間，稍微用點力氣，按摩她耳後和後腦杓，
她發出了一點聲音，應該是舒服的關係。
我忍住臉紅心跳，拿起蓮蓬頭，沖洗著她的頭髮。
”君，妳根本就不用我教阿，我都快睡著了耶，好舒服。”
她閉著眼睛，聲音微略沙啞，卻很柔軟。
我沒說話，只是用鼻子笑笑，小心地避免水噴到她的臉，然後檢查著，
怕有沒沖乾淨的地方，然後把她的頭髮擰乾，用毛巾包起來。
我去跟護理站借了吹風機，幫曦曦梳著吹著頭髮。
她的頭髮有點打結，我不敢用力梳，她接過梳子，抓著髮尾，用力梳了幾下。
”妳只要抓住前面的頭髮，再用力，就不會扯到頭皮了。
如果不用力，打結是梳不開的唷。看就知道妳從來沒留過長頭髮。”
”妳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妳看過我留長髮嗎？我不想嚇死人。”
我看了一下手機時間，發現我上班快遲到了。
”欸，自己吹乾點，不要著涼了，我要走了。”我放下吹風機，套上外套。
”嗯，知道。中午不用送飯過來了，我自己去買點東西吃就好。”
我猶豫了一下，然後說OK，就離開了。
晚上下班後回到醫院，發現曦曦已經自己辦出院了。
”我們也是有跟她說，要等等妳，我們也不放心她走，
可是妳知道我們只是醫院，她如果想走，沒有什麼緊急情況，
我們沒有權力不同意或限制她離開的，抱歉喔趙小姐。”
我趕緊回家，然後開門看到她的鞋子，就放了大半心。
空氣裡有牛奶的香氣，我到廚房，看見她在煮玉米濃湯。
”好想喝玉米濃湯唷，所以就去買了點材料。待會一起喝湯？”
她穿著連身的長T恤，露出兩條勻稱的腿，站著三七步。
”妳才剛好起來，幹麻這麼忙，玉米濃湯也可以買阿。”
我接過湯杓，把她推開：”我來就好，妳去客廳坐著。”
她從我身後貼近，下巴靠在我的肩膀，身體的重量壓過來，
”這麼好～原本以為妳下班我就弄好了，可以一起喝的啊～。”
我被她弄得心慌意亂，莫名一陣火氣，我用手肘頂開她，
丟下湯杓，轉身對她說：”妳可以不要這麼任性嗎！想怎樣就怎樣，
妳以為我的時間都是隨時準備為妳擔心的嗎！”
她被我嚇到，並且因為我頂了她一下，她往後一步就撞到狹窄廚房的牆壁，
馬上眼眶泛淚，嘴唇顫抖，貼著牆跪坐下來，哭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曦曦，我只是太累了，有點控制不住情緒，
抱歉。湯好了，我們端出去喝吧，對不起。”我蹲下來，面對著她說。
她點點頭，去拿了碗筷，坐在客廳。
”啊 好朋友 啊 我的好朋友
不小心的沉默 不想讓你太難過”
我們靜靜的喝著湯，對坐著。
巷子裡有麻將洗牌的聲音，也有電視機播放著閩南語連續劇。
我想試著說什麼打破沉默，但是沒有辦法說出口。
湯喝得差不多，我才困難地強迫自己問她，有沒有要洗澡。
”我沖個澡就好，妳要先嗎？”她用鯊魚夾夾起一頭長髮。
”我去洗碗，妳先去沖吧。我水不會開太大，妳會冷要說。”
她點點頭，抱著浴巾進去浴室了。
我洗著碗，問自己到底在慌什麼。
面對喜歡的人，親密的舉動，我應該要開心的，
但是，現在的我覺得很暴躁。
也許我一點也沒有把握給她什麼，除了為數不多的錢，
除了我僅有的時間，我還能給什麼？
我愛她，但是越愛越害怕。
”我們就站在落地窗的兩邊
就算觸碰也有了界限
如果跨越過彼此那道邊界
是靠近還是更遙遠”
她洗完澡，跟我說了她要睡覺，倒了杯水，就回了房間。
我接著洗澡，千頭萬緒，直到洗完才發現自己洗好了，
卻回想不起來中間的過程。
擦著頭髮，我不知不覺走到她的房間，輕輕推開虛掩著的門。
她背對我，裹著被子。桌上是剛吃過的藥袋，還有剩下一口的水。
我坐在床沿，說了對不起。
隔了好幾分鐘，她才轉過身，左手圈住我的腰，牽住我的右手。
我抓了她的大隻布偶，墊在身後，半躺在她的床上，
她就這樣靠著我睡著了，發出微微的鼾聲。
”你會不會也曾閃過這感覺
一念之間就要差一點
要是我愛你變成了利劍
什麼會被消滅 什麼才會復原”
不知道我什麼時候也跟著睡熟了，側躺著，和她面對面的睡著。
她的呼吸緩緩地吹向我，暖暖的，有著熟悉的她的味道。
她的手放在我的胸口，臉靠著我的肩膀。
一頭長髮散落，我輕輕的整理著，把臉上的髮絲撥到後面，然後順一順。
那張臉，每個起伏，每個微小的雀斑或痣，我都閉上眼都能看見。
我緩緩的靠近她，直到鼻子都快要碰在一起，但不敢再多。
即使，我如此的想吻上她那雙雖然缺乏血色卻仍美麗的唇。
”那是我的底線 繼續將你暗戀”
我在她額上，淺淺一吻。閉上眼，繼續入睡。
”吳亦謹，你的英文數學好不好啊？”早上騎著車，我把手機插在安全帽裡，
對他大聲的說著。
”妳說什麼？什麼英文數學？”吳亦謹聽起來在捷運上，有逼逼逼的警示音。
”我說，你的英文數學唸得好不好，有沒有辦法教人啊？”我繼續扯著嗓門。
”喔喔，我國立大學的耶！說到這個，我以前考模擬考的時候，
全校第十五名耶，雖然只是松山高中，但是...”
”好好好，”我打斷吳亦謹的囉哩八唆，”那你幫曦曦當家教好不好？”
”喔，我還以為，是你想要認真向學了耶....害我興奮一下。”
他的語氣還真的好像很失望，雖然他看不到，我還是翻了白眼。
”所以是有沒有要當家教啦！薪水會給你，不要亂開價就好。”
”唉唷，好朋友講什麼價格，曦曦也就剩不到一年吧？
我有時間就免費教學啦，不過我不敢說我能教得多好，
到時候不要怪我誤人子弟就好，哈哈哈。”
吳亦謹爽朗的大笑，我也跟著覺得好笑，
”好啦，吵死了，我上班去了，你看哪幾天有空告訴我吧，掰掰。”
每次和吳亦謹講過話，心情都會莫名輕鬆，
讓我總是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的笑容沒有收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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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只是朋友 能不能有要求
如果會發生甚麼 也是我想太多”
反正，一樣都能見到她。吳亦謹微笑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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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結束了，好像一場夢。
但身體很疲倦，告訴我夢是真實的。
好想好想投入一段感情，不顧一切轟轟烈烈，
或者就找到一種安定，讓我不用再猜再磨再追尋。
然而感覺還需要一段好長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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