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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陳亦寧剛到家門口，打給林元楨，電話響了一聲，遠方計程車下來一個女子，
拿起手機，盈盈走來，她們隔著幾步路的距離講手機，
「妳怎麼來了？」
「我知道妳在找我。」
「時間也抓得剛好？」
「我就是知道。」
林元楨跟陳亦寧在門口對峙半分鐘，鳳眼朝下注視那深邃眼眸，
她嘆口氣開門，讓林元楨隨她進房門；其實，她不讓林元楨進門，
也能預料這人會擅自拿她備份鑰匙大搖大擺出入。
被愛的有恃無恐，可以不給承諾，可以擅自決定何時見面、何時離去，
她是不是傻了早該走了？
進了家門，林元楨靠近她，舔她，熱燙氣息繚繞鼻息，
她心冷得燒不起火花，推開林元楨，逕自坐回沙發，開了電視，雜音塞滿她倆間的沉默。
林元楨站在沙發後，抱住她的脖子，頭穩穩靠著她肩上，
細密地對耳朵吹氣，「如果我跟Peter結婚，我們還是朋友嗎？」
陳亦寧胸口緊擰，深吸口氣，這種事，她早在十多年前處理過了，
那天在咖啡廳，林元楨跟她說當朋友比較好...朋友、朋友、朋友有很多種，
她口中的朋友，算什麼？
她發現自己沒什麼進步，一樣想離開現場，她使盡力氣要撥開林元楨的手，
後方的人執拗把渾身重量加著手勁壓在她身上，她放棄，癱回沙發，
「妳到底要我什麼？妳以前跟我分手去交男朋友，我能說什麼？
這麼多年過去了，妳要結婚了，妳來問我，我又能說什麼？
我該回妳，『妳真的要跟劈腿的Bi結婚嗎？』、
『妳真的要跟Gay政治聯姻嗎？』；還是妳希望我包多少紅包？」
彼此明知道這份情晦暗禁不起攤在陽光下曝曬，還包裝成友情，
決定好結婚時還探刺她，她的答案是「好」或「不好」都沒用，
再問有什麼意義？戳她，讓她血流如注讓她狼狽失去優雅平靜困在這不大不小的客廳，
在不是牢籠的處所行困獸之鬥，她低著頭，用力閉眼，情緒混雜腦袋混亂，
她不想說話。
林元楨感受陳亦寧的顫抖跟壓抑，她心頭刺痛，
「我愛妳啊...」說溜嘴了，她一驚慌，陳亦寧便掙脫，站起身，
把她壓在門上，直凝望她，「妳...」
又鬆開手，轉身不語。
看那高自己半個頭的修長背影，一步一步離自己越來越遠，
她忍不住上前抱住她，「可不可以一直在這裡？」
「如果妳愛我，妳不會傷我。」
嗓音顫抖鼻音濃厚，「妳卻一直在傷我，沒有停過。」
我愛妳是正中紅心的箭，說什麼愛不愛的，還是要嫁人，陳亦寧混亂地想著，
這樣，有感情也浪費，剛出口即揮發不留餘味，又為什麼要說？
林元楨鬆開手，忽地冷下心，是啊她一直知道陳亦寧愛她愛得很累，
正是如此在分手後她不敢說愛，練出無所謂的模樣，
不敢託付她所有盤算所有歷史，但願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
相逢時仍能以擁抱為開端，道別時留給陳亦寧無須挽回問心無愧的潔淨良心。
劇痛，她真心誠意覺得考慮是多餘，根本不需要再考慮，
她愛陳亦寧，如果必須作出抉擇，她不在意退出政壇、離開陳家，
但陳啟鵬會放過她？
她上計程車往陳亦寧家途中，收到一段影片，Shane領銜主演的GV，
點了開頭，不忍卒睹。陳啟鵬狠下心，根本不顧她情分，
即使她對Shane沒有太深的姐弟情，
當初確實事她硬把Shane捲入她跟父親、阿姨間的諜對諜，
或多或少於心有愧，本是想請陳啟鵬就放過Shane，但現場那反應，已經不是她能說情的
。
如果，陳亦寧妨礙陳啟鵬的布局，陳亦寧會發生什麼事？
林元楨啞聲，「對不起。我真的愛妳，如果妳不願意再見我，沒關係，請保重。」
她把備用鑰匙放在玄關，退出陳亦寧的家。
門關上時，陳亦寧緊握那串備用鑰匙，像是越用力越能汲取林元楨透過鑰匙傳來的體溫。
23.
黑仔疲憊地倒在沙發上睡了。
陳啟鵬打開門，看見自己摯愛在沙發上，便將他抱回房間。
又愛又恨，這麼乾淨又一心一意愛他的黑仔，竟然隨便跟人睡了。
被人拋棄被人劈腿這種事，陳啟鵬遇過一次就已經夠了，
誰敢背叛，誰敢隨意攀折屬於他的人事物，必須以雷霆之勢滅絕之。
黑仔在床上，睜開眼看見那雙充滿血絲的眼，撫上他臉龐，
「你回來了？我今天都在等你。你沒打來過。」
陳啟鵬輕吻黑仔臉龐，柔聲道，「外面的傳聞我在處理。
辛苦了，這幾天你都不能出門。」
「沒關係，你沒事就好。」
黑仔坐起身，緊抱陳啟鵬，「你...哪時候要結婚？」
陳啟鵬拍拍黑仔的手，「別擔心，這不會影響我們。」
可以不要結婚嗎？黑仔咬著下唇，又抱緊些。
陳啟鵬明白黑仔想說又說不出口的。
他知道黑仔會跟Shane一夜情，跟他那晚忽地提到結婚有關，
所以他必須原諒黑仔，只是不能原諒膽敢碰他的人。
他必須跟林元楨結婚，整合政商關係，玩出局面來，不然他沒辦法接父親的位。
騰通集團是他父親一手創立，而幾個叔伯分了股份，在公司裡也自成派系。
他陳啟鵬是太子沒錯，但趙匡胤的天下最後是給趙光義，他銘記在心。
他想進騰通早點熟練業務接班沒錯，卻還不是時候；
現在切入，只是徒惹他父親跟叔伯衝突。
那幾個叔伯現在肯定在慶祝他出事，陳啟鵬不悅地想著。
得加快進度，平息風波，拿到鴻聯的地證明實力，也逼騰通跟他公司合作。
他打了通電話給方慶瑜，「柯可期那件案子進度如何？
我希望案子盡快燒到騰通，讓我們土地拿得更順。」
另一頭，方慶瑜翹著腳，在K法律事務所的大辦公室內溫和地回話，
「Peter，我已經放消息出去了，照我估算，應該很快就燒上去。
只是這樣背著陳董...」
「大破大立，我們會合作愉快的。」
方慶瑜掛上電話，頭疼地想著，要怎麼說服陳亦寧讓步，好讓徐則臨走？
但願檯面下的惡鬥別影響他最疼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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