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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陳董事長一家坐了一桌,陳啟鵬也到了,連同董事長夫人、林元楨, 4人低頭用餐。 董事長夫人慈愛地摸著林元楨的手, 「手這麼冷,要不要補一補?聽說言老師有道補湯,去請他送來?」 林元楨溫順客氣地回覆,不必、不必,老症頭。 陳董事長夫婦,確實把她當女兒了。這家庭只有一個獨子陳啟鵬, 當這兒子忽然帶她回家,兩位老人家開心,對董事長夫人而言, 只可惜林元楨不願當家庭主婦,對陳董事長而言,家族有個立委,如虎添翼。 「只可惜妳父親身體不好了,」陳董事長嘆口氣,「不然他該參加這場婚禮。 你們的婚期要訂哪時候?不能等孩子生出來了,你們還給不起個名份。」 陳啟鵬慢條斯禮地答,「我想跟阿元在美國簡單登記,邀幾個朋友, 回台灣再補一場家宴,低調一點,免得妨礙阿元在交通委員會的事。」 陳董事長認同點頭,「也是,有些事局內人了解就好,不用到媒體都跟來,亂七八糟。」 「謝謝爸成全。」她敬了陳董事長一杯。 一行人下了餐桌,陳啟鵬載林元楨回住處, 「你要怎麼跟你的小男人說?」林元楨臉頰因酒微紅,聲音清醒地問。 「也不怎麼樣,他知道我要結婚,倒是我們結婚後,尺度在哪?要更小心被拍到吧?」 她搖頭,「我怎麼知道如何不被拍到,我只知道平時多燒紙錢花財消災做公關。」 「也是啦,看妳賺錢容易的。」 「你這樣講是要害我被關喔,我立委不能談賺錢容易。 只能說是嫁入豪門,是喔,老公?」她刻意加重那個稱謂, 賊賊地看著陳啟鵬那作嘔的表情,再看他故作嬌媚答道,「是吼,老婆。 可是老婆,我已經長大了對女人完全不感興趣了,怎麼辦?」 她下車,而他回到他跟黑仔的住處。 一樣是雙忠犬的濕潤黑眼,專注望著他,陳啟鵬摸摸他平頭, 扎刺觸感有些癢,手滑到臉頰,低頭深吻著他的唇,有薄荷香。 吻只是開始,他很快燒斷理智吞噬黑仔,那青春肉體泌汗,裸上半身靠在他胸膛, 空氣間瀰漫生猛的情欲氣味,有股被包覆的安全感,陳啟鵬卻打破沉默, 「我要結婚了,但我們可以繼續;我太太知道,也不在意。」 黑仔錯愕地瞪著陳啟鵬,他怎麼可以在這時候說這種事? 黑仔不發一語,起身盥洗,換了衣服便出門,不久窗外傳來機車快速駛離的噪音。 房間都黯淡了,陳啟鵬穿上衣服,開車離去。 黑仔只到過Gay Bar兩次,太吵了,他愛靜不習慣,甚少出入, 但這次他實在不曉得該去哪,便憑記憶找到去過的Bar走進去。 舞池滿是人,人群中央有人跳嗨了,上半身赤膊激吻,啵地水聲淫靡, 兩人的唇瓣分開,其中一人,竟是閃著妖異紅頰的Shane。 黑仔覺得這世界都要反了,頭痛之際,又一個笑吟吟的熟男拿一杯酒要遞給他, 他煩躁地拿來便乾杯,而他根本不常喝酒,熱燙的液體灌入喉, 燒遍他食道腸胃,暈眩更加重,人聲雜沓又擠, 要窒息的難受感讓他無法阻止熟男拉著他下舞池,他不太會跳, 池內男體相互擦撞,一個人換過一個人,有些下格,才跳沒幾下手便伸上他臀部, 他卻只能緩緩退開,全世界慢動作地炸裂在他眼前, 一群又一群人的人傾倒在他面前,他被淹沒,看不清誰是誰, 一雙濕熱的手掌抓住他,一路帶離舞池。他眼冒金星勉強辨認出是Shane。 17. 林元楨獨自出國,上飛機前簡單捎訊, 「我出國了,地址在你的信箱裡。如果可以,來找我。」 美國是個大地方,她先去見了代理孕母,確定預產期, 便前往療養院看看她久違的父親。 父親躺在床上,無法言語,一雙混沌的眼瞪著她,滿是怨毒。 她坐在病床側,看著乾癟的老人,毫無情緒。 獻祭她的人生、她的愛情,投身政治,結果也只是要證明, 自己即使是女人,也比家裡的任何人都優秀,即使是父親,也追不上她的成就; 而看著床頭上她要求護士擺放的母親照片,她已經證明, 母親受的委屈值得,父親的一切終歸是屬於母親的血脈。 「爸,我當上立委了。你最多也只是議長而已,我已經爬得比你高了。」 老人憤恨地瞪她,她報以微笑,「弟弟應該變美國人了,你最重視的男系祖譜會斷掉, 沒有人會傳成那下一代的「傳」字輩, 而你會一個人在這裡老死,之後我跟弟弟應該會把你葬在這附近的公墓。 祝長命百歲,媽在床頭櫃看著你;而阿姨在你倒下時就走了。 你還是選錯人了,而這些錯值得你長命百歲反覆咀嚼。」 療養院外,晴空是接近透明的藍,一旁老人悠閒地散步,有手牽手的老夫妻, 也有形單影隻的人,唯有她風華正茂。 風撩過風衣下襬,她大口呼吸寒涼純淨的空氣,肺脹痛了,心空空的。 廣闊天地間,容得下多少人,地方多擁擠,她的心卻空寂只剩自己在這裡。 閃現過的希望,自己親手葬送,她矛盾,要財、要權要名位,都有了, 要的家庭家的正式名分即將到來,小孩再幾週出世, 奮鬥根源裡那近乎恨意的「證明自己」,已經證明了,然後呢? 她躺在公園草皮上,呆呆看著天空,細緻的色澤變化,無限種藍在天空展開, 濕冷的草地扎著她,她還是想起那年在宜蘭近乎蠻荒的氣味, 芒草、塵土,下了山洗澡,跟陳亦寧胡鬧。 她這趟是來登記結婚、把男嬰領回家,回台灣再奮戰。 像登山,小時候爬象山,登了象山想著要玉山攻頂。 她也不曉得為何得登上玉山才行,在平地的景色安適,飄著生活的暖色色團, 牽牽手,累時渡個假,小幸福,好像也足夠。 是不是該回頭,想一想自己要什麼? 她闔上眼,浮上心頭的是陳亦寧。 酣睡時平穩的呼吸聲,偏高的體溫熨得她出汗,但還是捨不得因為熱而掙脫那懷抱, 每次是時間到了,依據遊戲規則必須在天亮前離開。 遵守遊戲規則,以免她自己太當真;也或者是已經當真了, 形同虛設製做個儀式化行為,催眠自己沒有當真,還是能說停就停、 還是能在必要時為了自己而斷尾求生說走就走。 腦袋混亂跳出與陳亦寧沉默的對峙,那場為了她們重聚而舉行的喪禮。 當陳亦寧虛弱地說陪我,她任由陳亦寧抱著,靠在她肩上, 也任由陳亦寧囓咬她的脖子,再到鎖骨,像是要把她吞入腹中的態勢, 一口一口細細品嘗,而她也毫不扭捏地回應反噬。 當晚陳亦寧沉沉睡去時,她端詳那張憔悴的臉,她無聲息地痛哭,抱著自己渾身顫抖。 原來是多需要她、多想念她,想念得連離開都不曾真正踏出一步。 她以為走了多遠多不一樣了,一旦再遇見陳亦寧,再稍微接近, 她還是回到初始的快樂跟遺憾,遺憾是她選的而她也不能懊悔。 就為了有朝一日自己壯盛地睥睨父親衰頹、 炫耀她領受了父親一身骨血跟資源,還粉碎他對男系傳承的執著。 到手成空,已經沒有感覺了,剩下的反而是對當初選擇不能後悔的遺憾, 梗在胸口對陳亦寧的強烈渴望。 她不曉得該不該繼續照著計畫,內裡在尖叫禁止她再放開陳亦寧, 外在的鋪陳,卻已經在苦心經營下到了成果。 手機傳來訊息:「速回。」 她一下拋開內心困頓,切換到現實層次,擔憂地皺起眉頭,因為傳訊的人是陳董事長。 -- 此為拉板公用匿名ID ●● ●● 歡迎大家將自己想說的話寄站內信 ●● ●● _ _ShyLes,並註明是否要在文 _ ) _ " 附上自己的真實ID___ ˙ ︶ \ ︶ \ 未經同意轉錄此篇文章會被處永久水桶 ︶ \ ︶ \ ψmkt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243.1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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