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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徐則臨拖著行李箱,到陳亦寧飯店報到。 自從飯店門鎖被撬開後,她每天在上班前都進辦公室取卷宗, 送到陳亦寧的飯店,確認她人是否安好、早餐吃了沒等事項,像個老媽子一般。 陳亦寧開門時常是穿著浴袍,睡眼惺忪,或在刷牙,側著身子讓她進房, 把卷宗擺好,坐在靠窗的沙發閒聊吃早餐,像是已經共度半輩子生活那般熟稔, 陽光灑落,陳亦寧鯊魚夾隨意盤起的長髮閃著淺棕光輝, 暗青的眼圈顯得疲態,她便站起身,為陳亦寧揉揉肩膀,那僵硬的肩頸在她指下服貼, 聽見陳亦寧舒服喟嘆,「謝謝,好舒服。」 如此平凡的日子,日復一日,若能延續下去有多好,她輕快地想著,輕輕敲門, 開門的是林元楨,裹著浴袍,深邃眼眸帶笑但銳利地打量著,彷彿要看穿她, 「妳是徐則臨吧?卷宗我拿進去就好。」伸手欲接,徐則臨閃過那雙手, 強硬地走進房間,撞過林元楨肩膀,而陳亦寧還在浴室盥洗, 模糊地說,「元,是則臨來了嗎?」 林元楨雙手盤在肩膀,饒富興味看著那眼神銳利而現下鐵著一張臉的徐則臨。 短短一個錯身,那個態度那個表情,她知道徐則臨對陳亦寧有意思, 而顯然陳亦寧沒把她放心上,陳亦寧只屬於自己,她們相擁而眠,一早醒來, 還趁著時間尚早小小地貪歡,而再不久,便聽見徐則臨在敲門。 胸口有股衝動,厲聲質問陳亦寧,為什麼林元楨會在她房裡? 她什麼也不能做。她不是陳亦寧的誰,於是鐵著一張臉,放下卷宗, 對著陳亦寧的背影講,「卷宗跟果汁我放在桌上,我先回辦公室。」 匆匆走過林元楨身側,捲起一陣風。 陳亦寧無奈又歉然地看著房門關上,而林元楨下巴攀上她肩膀, 「她喜歡妳喔,妳要怎麼辦?」 陳亦寧親了林元楨額頭,「妳已婚而且有小孩了,我要怎麼辦?」 「不要每次都拿這件事噹我;我們去吃早餐,今天行程還是滿......」 徐則臨跨上機車,雙頰熱辣,胸口酸澀,飆回辦公室後,一整天沒再接到陳亦寧消息。 那些日子以來的貼近,原以為是屬於她的特權, 每天早上,陳亦寧第一個看見的人,是她,將食物、工作事項準備妥貼, 迎接那讚賞肯定的眼神,也是她,而那偶然溢漏的脆弱依賴, 她收在心裡,站在她身邊,肩膀空著,等她來靠。 一個笑容、一個眼神,是構築她世界的梁柱, 就在每日都更進一步、更進一步的愉快步調中,路途中的陽光與新鮮空氣瞬時遭沒收, 徐則臨茫然看不見眼前路,抱著胸口與窒息感拔河, 陳亦寧竟然是跟林元楨,她紅了眼眶,又昂然地抬起頭。 可可拍拍徐則臨的肩,默不作聲。 她知道這種感覺,以為彼此近在咫尺,要伸手牽起彼此, 妳只摸到空氣中潮濕黏膩的觸感。 清明掃墓,芒草占滿山坡,空氣、沙土及紙錢灰燼夾纏,一眼望去, 眼前的路迷迷濛濛,那半透明的霧氣,像是有些什麼,她伸手去抓,抓了空, 她以為還在、還來得及,以為今天在自己面前活蹦亂跳,在明天也將屬於自己, 而在那明天,墓碑龜裂卡陷青苔塵土,鑲金的名字褪色, 她年年掃墓時都記得為那墓碑壓著幾張色紙,拔除墳塚上的草, 時間輪軸不停磨損人事物,隔年來那色紙褪色,草又長了, 望過山坡,焚燒雜草的煙霧繚繞,彷彿是幻境, 幻境中她還沒十八歲還在那個飆車的時代,被笑笑緊抱著。 笑笑的墳頭草都長了。 可可喝口酒,又拍了徐則臨的背。 誰沒有自己的地獄呢,不要以為自己是主角、 宇宙繞著自己轉、朋友的話語會存著等妳受傷時給寬慰、 會在多年後妳還沒走出感情陰霾時擔憂妳的情路情事... 別臭美了,可可捏扁空啤酒罐,這世界是自己繞著自己轉, 朋友只能短暫陪著,沒有一個居心純良的會繞著妳轉、懇切地開導妳放下陰霾。 她只是陪著徐則臨看看夜景,並不「包生」、包她不在未來耽溺小劇場不敢前進, 她慨然丟下女兒在此陪伴,在這她寧願是幻境的世界裡,短短走一程路。 「要堅強,這個嗎,不是說╳╳╳何患無妻嗎?」 「是大丈夫。」 「妳抽抽噎噎的娘兒們樣,我也不好意思拿大丈夫的句子來勉勵妳耶。」 「你這賤人,我本來就是女的。」 「我還沒跟妳算之前小賓賓的帳,倒罵我是賤人,到底誰賤?」 「幹,我失戀耶。」 「幹,當老娘沒失戀過喔,老娘還失婚咧。」 「現在是要『比誰能比我慘』嗎?那妳還不快拿棍子把自己打成腦震盪?」 鬥嘴、喝酒、說垃圾話,心被時間碾碎再資源回收起來, 要不要恢復是自己的事,別當受害者,可可重拍了徐則臨後背, 徐則臨嗆咳啤酒,反手毆打可可,可可放心地想著, 徐則臨會好的,幸好她不用跟那種三年五年還在演多情種子的傢伙當姊妹, 都忘了自己簡直是年紀大了,再想都想從前,又從故人連接到了當下的初識的女人。 34. 顏永芸對於這早餐場景感到無限詭異。 楊允藍跟可可在廚房忙,鄒其曠小公主臭著一張臉瞪她, 「妳是誰?妳為什麼在我家裡?」 她尷尬地喝口水,「我是柯...妳媽媽的朋友。」 懷疑的目光,「我沒看過妳,妳是不是貪圖我媽媽的什麼?」 可可走出廚房,端著幾盤荷包蛋,歉然一笑,「小孩子就這樣,別介意啊。」 她醒後就想離開可可住處,是可可硬留著她一起吃早餐。 可可房門外一個女人一個女孩,女人散發乾淨溫柔的氣質, 像是嬰兒服裝那般暈起甜甜的、令人安心的氣味。 這女人先是錯愕地看著她,眼波流轉哀愁酸澀的神色,又像是慨然應允了什麼似, 溫柔地看著她,問她有什麼不吃的...就像雍容大度的元配接納丈夫接回家的小三。 可可一樣是那頭挑染紅髮,有點亂,穿起T-Shirt跟棉褲,腳上套著軟布拖鞋, 像是個大學剛畢業的帥女孩。 竟然已經是個媽,而且女兒還很難纏。 早晨可可常是內雙,神色溫潤顧著女兒,陪女兒童言童語。 她跟楊允藍也沒說什麼,低著頭吃飯,但她可以感覺,那小女孩不停以眼神攻擊她, 甚至刻意耍脾氣,炫耀著「媽媽是我的」那股氣派。 小時候,張宗烈到她吃飯,她特別容易跟母親鬧脾氣, 讓母親在張宗烈面前,好聲好氣地勸她。 母親以張紅潤雙頰,看著她的眼神一樣溫潤,散發書卷氣, 看不出母親其實只有高中畢業。 其實,她也看不出可可根本沒念大學。 她在鄒其曠眼神攻擊下,匆匆吃完早餐,搭上計程車回去。 門關上後,楊允藍淡淡地問,「她是誰?」 「從虎口劫出的羊。」可可心底有些煩躁,不知怎地有股心虛罪惡。 以這種故作輕鬆的語氣問那種擔憂妻子會提的問題,氣氛微妙, 她好像是偷腥被逮個正著的丈夫。 她趕忙出門,諂媚地笑,「允藍~球球今天也麻煩妳去接她喔...」 快逃離現場。 楊允藍黯然看著時鐘,起身收拾杯盤。 滴水穿石,只要默默守候,時間堆積成了歷史,青春結晶成習慣的礦脈, 也許有天那人驀然回首,看見靜靜在這裡散著幽微光線的她,像白晝的星點。 35. 陳啟鵬摔壞了一支電話。 跟泰哥通話後,確定鴻聯股票沒拿到,他好聲好氣地與泰哥道別, 按下結束通話鍵,便狠狠摔裂手機螢幕。 這下子,他在那開發案,只剩下一小塊土地的所有權, 不容易逼騰通那幾個叔伯放棄立場,讓他主導案子,再趁勢進騰通。 靈機一動,想到騰通目前在辦的幾宗公共工程,趕忙打給林元楨, 「阿元,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這不是詢問,而是命令,林元楨冷冷冷聽著電話, 陳啟鵬要玩的把戲,就是先請人刁難騰通的工程,再由他出面處理。 「可以是可以,不過,那上次你找到的錄音檔或什麼資料,要還我嗎?」 「等這事情落幕,我們再看看如何?」 「我是想先拿來看看,看我家小弟有什麼通天本領。 欸,我弟現在怎樣?你修理過了而且手段頗過火的,他現在在哪?」 陳啟鵬面色陰沉,那個Shane,是還在他手上,但放過他,他會放過自己嗎? 「要不這樣吧,這事處理完以後,我送妳弟回美國,還妳一部分資料,ok?」 例如說妳弟的骨灰罈。 Shane嘴唇乾裂,手腳被綑在椅子上。 已經忘了多久,他被綁在這屋子內,白天可以透些許光,黑夜蚊蚋甚濃, 他健壯的手臂爬滿叮咬痕跡。 外面幾個人,一天讓他吃一餐,兩次上廁所的機會。 他曾坐在自己的屎尿上一整天,外頭的人不收拾,而在隔天捏著鼻子皺眉時, 狠狠揍了他一頓。 髒、臭、累,他低著頭,咬牙想著,就不要讓他有機會出去, 也只有這個念頭,讓他撐到現在。 就不要讓他活著出去,他活著一天,絕對要弄倒陳啟鵬。 -- 此為拉板公用匿名ID ●● ●● 歡迎大家將自己想說的話寄站內信 ●● ●● _ _ShyLes,並註明是否要在文 _ ) _ " 附上自己的真實ID___ ˙ ︶ \ ︶ \ 未經同意轉錄此篇文章會被處永久水桶 ︶ \ ︶ \ ψmkt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30.7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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