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二分之一-10

[ShyLes (人家會害羞 (拉板匿名ID))]

18.

離開地檢署已經是深夜，陳亦寧與可可訝異地看到徐則臨跟顏永芸在外頭等著。

徐則臨蒼白著臉，把當日最大的新聞遞上前，三人頓時神色凝重。

「先去吃飯吧，不，是宵夜。陳律師，我請客。」


深夜熱炒店仍熱鬧，酒促小姐身材婀娜，站在徐則臨身側讓她坐立不安。

可可對面坐著顏永芸，兩人都是一臉疲憊。

「這算是...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嗎？」

可可撥著挑染紅髮，氣質清麗，完全不像江湖中人。

顏永芸仔細觀察那雙細長而大小適中的眼，溫和清淺，讀書人氣息。

K法律事務所二頭目張宗烈囑咐她去等門前，特別要她來聽可可訊問結果，

並立即向他報告概要，看來對這案子很要緊。


可可眼神帶笑，任面前的女孩打量，那顯然是除了讀書，就沒碰社會事的人。


小時候，她跟徐則臨同是班上排名在前那一群，

徐則臨是念完書再跟她去走跳，而她是處理完社會事後再抱佛腳，

看過一遍便記得，實在花不了太多時間。

她卻覺得，念書是花拳繡腿華而不實的玩意，江湖事講的是實力，誰管你學歷。

即便家裡打罵，希望她成家族唯一光耀門楣的，她偏不管。

她喜歡當東湖幫可可姊更勝T大卷姊。


徐則臨看看場面尷尬，只好打破沉默，「妳家泰哥最近好嗎？」

鄒陽泰，她在幾年前奉子成婚的男友，幸福也沒過幾個月，

便爭執不斷，泰哥有他三聯幫的作法，而她有自己東湖幫的門道，

僵持不下啊，「我不曉得，前陣子簽字離掉了。」


徐則臨更尷尬了，想問，又不太合適在陳亦寧跟顏永芸面前聊這些。

在這尷尬場面，陳亦寧默默灌掉3杯台啤，徐則臨忍不住搶過第4杯酒，

陳亦寧青白著臉，青綠血管在頸窩跳動，她轉向顏永芸，字字清晰，

「告訴方律師跟張律師，徐則臨是我的助理，我會安排好自己的事，請他們別費心。」


當她在地檢署陪訊時，手機訊息亮起，K法律事務所老闆們竟開了群組，

「方慶瑜：讓徐則臨走。」

「張宗烈：我也認為徐則臨應該走。另外支會一聲，Shane也必須走。」

「方慶瑜：宗烈，這件事我們再談，我們談完再說。」

「張宗烈：我已經跟你講過，Shane得走，這是底線。」

接下來的訊息，她沒注意到，只是震驚地開始搜尋當日重大新聞：

「知法犯法！鴻聯案共犯　疑為柯可期委託律師助理」

「鴻聯案外案　疑與土地糾紛相關」

在寒冷的偵訊室裡，她驚出了一身冷汗，徐則臨涉案？


熱炒店溫度該是高的，唯獨陳亦寧這桌，陷入冰冷。

顏永芸點頭，「我會轉告張律師跟方律師，但張律師跟方律師很關心這個案子...」

陳亦寧直挺挺站起身，一步踉蹌，徐則臨趕上前攙扶，

她身上冒著酒氣，心卻無比清明與寒冷，徐則臨身上淡淡的香味飄入鼻，

關切地扶著她，那雙有溫度的視線，她目光迎上前對視，

但徐則臨很快地別開眼，要幫她招計程車，她穩穩坐上計程車，

一把把徐則臨拉進來，「陪我搭一程路。」


顏永芸無奈地看著陳亦寧跟徐則臨上計程車，苦惱該如何向張宗烈交差，

一旁可可好笑地看著這女孩神情，一下猜中她心事，

便搭上她肩膀，「想知道我跟檢察官說了什麼嗎？」

眉清目秀搭著俐落短髮，她連眼睛都在笑，直直映入顏永芸雙眸。


計程車上，陳亦寧握住徐則臨的手，從她指間汲取溫度，徐則臨心跳得飛快，

回握陳亦寧冰冷的手，就希望這車永遠不要停，但在車停之前，

陳亦寧又抽回她的手，

「我知道妳什麼都沒有做，所以，只要妳想留著，妳就能留下來。妳放心。」

語畢，陳亦寧低頭閉目養神。

車廂狹窄，後座3人位，她跟陳亦寧之間隔了一個空，她們各據一方，

遠看彼方蒼白臉頰籠上路燈黃橙燈光，打出藍綠色的影，

鍍金榮光艷麗，但誰來承接榮光之下的寂寥，而她也是遠遠看著，再貼近也跨不過。


再近，依舊無法看清、摸透。

陳亦寧在找今日重大新聞時，也看到了一則凍僵血液的標題

「攏洗『假』　立委林元楨未婚夫斷袖」


如果這是真的，林元楨為什麼要離開她？


19.

林元楨剛下飛機，大批媒體包圍，不問政事，全關注陳啟鵬的感情狀況，

陳董事長請了保鑣架開媒體跟林元楨。

她暗自苦笑，原以為訂婚時多低調，結果媒體全知道，甚至不放過陳啟鵬的私生活。


客廳裡，陳董事長跟董事長夫人，一臉鐵青，看都不看陳啟鵬。

在飛機上，她知道這低氣壓從何而來，捏捏陳啟鵬的手，坐在陳啟鵬身側。

「爸、媽，這事情...其實我不計較，我們先想想怎麼滅火。」


陳啟鵬一旁苦笑，他竟然是擔心黑仔被出櫃，而不擔心自己的現況。

消息爆出時，他怒不可遏找了黑仔，

「為什麼八卦周刊在報你跟那個Lounge Bar遇到的人做？你們是什麼關係？」


A週刊封面標題，全彩印刷陳啟鵬摟著黑仔，曖昧地搭著他的腰，

稍矮處小圖框是解析度極差的截圖，黑仔茫然躺在床上而Shane壓在上方，

影像晃動著，似乎仍在動作。


「立委未婚夫四角戀　直擊林元楨未婚夫金屋藏『甲』　甲又藏甲」


陳啟鵬心悸，他一路飆到黑仔住處，進門便發了瘋扣住黑仔雙手，

把他壓在床上，質問他跟Shane的關係。

其實也很可笑，他可以跟不同人做，黑仔卻不行，他忽然懂得黑仔的心情。

「那晚我出去在Gay Bar遇到他，那時我喝醉了，我也不記得為什麼會這樣...

我跟他真的沒什麼，不要這樣...我只愛你」

陳啟鵬才鬆開手，狠狠吻著黑仔，「他的吻技有我好嗎？」

舔遍黑仔全身，放任黑仔矛盾地爽快又痛苦，愛是折磨做愛是刑具，

「爽嗎？跟他做有跟我做爽嗎？」黑仔應以破碎的呻吟。

陳啟鵬跟黑仔交往後，才學會當TOP；撞號的問題，他們愛上了就克服了，

宛如轉念間心病不藥而癒，但這個當下，他狠狠需索黑仔，強硬地掏空他，

逼他承認逼他用身體表現愛。

黑仔痛哭抱著他，而他不發一語，緊緊回抱住黑仔。


陳啟鵬閃神著，依稀聽到陳董事長說一句，「...現在你們要快點結婚破除八卦。」


林元楨點點頭，卻想起陳亦寧。

結婚如此容易，她還在猶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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