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二分之一-37

[ShyLes (人家會害羞 (拉板匿名ID))]

69.

Shane一身筆挺黑西裝、深藍襯衫沒紮領帶，趕到宜蘭的醫院。

幾名警員在病房外戒護，瞧他接近，客氣地叮囑，

「先生，這裡非請勿入。」

Shane俊朗的面容堆起笑容，趕忙拿出自己的名片，

「我是林立委的特別助理林道詳，受託來見故人。」

警員交頭接耳，一個像是有權作主的人站出來，引他入病房。


黑仔的雙手雙腳上銬，牢牢鎖在病床上，眼神平和，見Shane來了，

皺起眉，困惑地瞪著Shane。

「黑仔，好久不見了，你好嗎？」

黑仔抬起手，搖搖手腕上的束縛，「托你福氣，還不差。」

別過眼，看都不看Shane。

「是我不好，不應該趁你喝醉占你便宜，也不應該把我們的過程拍下來。」

「你還漏了最重要的一環，爆料給媒體。這個才是你該道歉的吧？」

「是，對不起。但是我不曉得事情會這樣發展，也不曉得最後你會做出這種事...」

「你他媽不要再裝無辜，如果不是你，我跟啟鵬現在還好好在過生活。」

「對不起。你需要什麼，我可以為你做什麼嗎？」


Shane聽聞黑仔鬧事的消息，先是驚訝，接著過往對那人的情感回到心頭。

他喜歡黑仔，那個大男孩總是爽朗帶點靦腆，寬寬的肩膀，肌膚曬成健康小麥色，

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他喜歡黑仔，忍不住想得到他，像是小時候央求父親送他鋼彈模型。

那天，趁黑仔醉了，就讓該發生的發生，不該發生的，

像是拷貝黑仔手機資料、竊錄雲雨過程那些，也乾脆一次做完，

一次對媒體爆料，燒毀黑仔跟陳啟鵬之間的可能性。他錯在沒料中陳啟鵬是把火，

玉石俱焚不惜犯罪也要找他討回這筆帳。好不容易他得救，

在獲救後他逞一時痛快，第一時間召開記者會揭穿陳啟鵬，

接下來陳啟鵬行蹤不明，而黑仔也行蹤不明。

再聽到消息，就是黑仔綁了一個小女孩，殺了台北的角頭鄒陽泰。

經歷這些，再多感情貪欲都熄了，只剩滿腔後悔。

他後悔當初不該這麼激烈地對付陳啟鵬，以致那當初爽朗的面容，

淪為憤世嫉俗的冷漠殘酷。他所喜愛的黑仔，再也不存在了，

剩下這張形貌相似，內在已經徹底質變的陌生人。


「你去死吧。」


Shane退出病房，打給方慶瑜，「方叔叔，你有認識擅長殺人罪辯護的律師嗎？」




醫院另一頭，可可陪在鄒其曠的小病房裡，趴在病床上打盹。

房門小小地開了一縫，楊允藍悄悄地打量，猜想可可已沉眠，

輕手輕腳地推門走入，沒想到可可機警地挺直背，冷冷說，「是誰？」

緩緩轉身，眼光觸及楊允藍，一臉又是想笑又是想哭的複雜表情，

沉默半晌，吶吶地接著說，「妳來了。」


可可瘦了不少，雙頰微陷，青黑地眼窩顯出她疲倦不已，

楊允藍有股衝上前抱住她的衝動，勉強壓下，靜靜地凝視可可。

肩膀窄窄的，穿著皺皺的襯衫跟連帽外套，也只是個孩子的模樣，

卻已經經歷過太多死亡。


楊允藍剛出火車站不久，發現一通可可的未接跟新流言，

感覺有異；可可不是會留話的人，焦急地聽取留言，

聽到那不算熟悉的徐則臨的聲音，又趕忙折返火車站買票，

在月台踱步，祈禱自強號快進站。

到宜蘭時，她再打可可的手機，仍是徐則臨接的，

不久後徐則臨就到火車站載她到醫院，一路上也跟她說了鄒其曠被綁架、

鄒陽泰遭槍殺的事。


「沒事了，」楊允藍輕拍可可的背，「都沒事了。其曠好端端的在這裡，

我也在這裡，妳也在這裡。」

可可緩緩靠在楊允藍肩頭，「生命好脆弱。妳的溫度、妳的血肉，

是借來的，妳給我的時間、我們相處的時候，也一樣是借來的。」

「我在這裡陪妳，這個當下我是妳的。」


話剛出口時，是義無反顧，忘了前一天她還想著逃開可可；

過著太平日子，反而胡思亂想，一聽見可可出事，她心亂如麻，

那些在意、不在意愛或不愛的，微不足道，她只求可可人平安，不愛她也無所謂。


可可捧起楊允藍臉頰，泛白的嘴唇輕吻了鮮紅的唇，楊允藍臉泛紅，

暫時別開臉不看可可。可可牽起楊允藍的手，緩緩說，

「我每年都要回去看笑笑。看一條生命多脆弱，曾經陪在我身邊的，

曾經跟我一起走，要一起長大，現在與草木同枯。

我每年掃墓都小心翼翼好怕她鏤金的名字在時間中磨損掉、再也找不到，

我每年都發現那些鏤金、刻字變淺變淡。從今年起，我要多掃陽泰的墳了。

他們也好巧，相隔幾週而已，也許，以後我挑他們倆中間的時間，

去一趟就好了，呵。」


楊允藍覺得可可的手好冰，緊緊握著，「妳好傻。」

可可專注地凝視楊允藍，「所以，都是借來的。」

淡漠的眉眼逐漸泛紅，眼眶滾著淚水，「都是借來的...不是我的...要離開...」


她像過往那些時候，出借胸懷，讓可可盡情地落淚。

可可平靜些，鼻音濃厚地問，「妳可以不要走了嗎...我好需要妳...」

楊允藍輕點頭，「我不走了。」


生命如此脆弱，緣分跟時間也有限，全是借來的，她又何必擔憂擁有或失去？

不要想太多，好好地生活下去，好好守護眼前的人。


楊允藍深深吻了可可，舌頭在那溫熱的口腔裡徘徊、挑逗，引起可可呼吸急促，

雙唇分開時，楊允藍溫柔地端詳可可那已然迷濛的雙眼，「我要妳。」，

起身鎖了病房門，可可愣愣地跟著站起。

楊允藍雙頰艷紅瑰麗，走近可可，熟悉的優雅香氣壟罩她，

低頭溫柔地吻著，手游移在單薄的背，觸引可可體內的熱情，

碰觸細碎地像試探像遊戲，可可開始感受室內的溫度上升，脫下外套，

張開雙臂擁抱楊允藍，濕軟而溫熱的唇吻下延到頸窩，

可可享受地喘息，氣音絲絲，「...快...快一點...」，

楊允藍細細啃嚙可可的頸項，溫言哄道，「不要太快，讓我慢慢享受妳。」

手鑽到襯衫下，撫觸光裸的背，可可嘆息著，支撐胸部的衣物被打開，

溫熱的手掌滑到她胸前，沿著敏感的尖點側邊試探著，觸感柔嫩，

而可可感覺有股酥麻渾身亂竄，已經許久不曾被觸碰，

讓她有種宛如第一次的讚嘆，雙手胡亂地抓著楊允藍，

騷動無法遏止，她狂烈地吻著楊允藍，而同時有隻靈巧的手解下褲頭鈕扣，

隔著布料緩緩摩娑那近似通電鎢絲燒紅欲熔的敏感地帶，可可扭動腰枝，

一種奇怪而舒爽的感覺向外散開，而她像要熔化似地腳軟，

半闔眼地望著楊允藍那雙盈滿溫柔的眼眸染上情慾，

感受下方那隻手更過分地剝開肉瓣，挑逗她潮潤出水的敏感地帶，

溫柔地說，「會痛要說喔。」一截手指緩緩突入濕熱的源頭，

可可微蹙眉頭，有點刺，但她不願楊允藍離開，感受那隻手退開，

便挪動腰部追著動作，沙啞喘息地說，「...不要走，繼續...」

楊允藍皺著眉頭，「妳會痛...」可可回吻楊允藍，湊在她耳邊，

「我要，妳給我。」楊允藍擔憂地看著可可，謹慎地將手放入體內，

濕熱的腔體緊緊包覆她的手，可可微蹙眉，又笑又喘地輕聲道，

「...只是...太久沒有...沒關係...妳要動...」

楊允藍解開可可的襯衫釦子，掀開內衣，舌頭靈巧舔著胸前的粉嫩敏感，

感受可可的內裡變得更濕潤，緩緩地動著，可可讚許地嘆息，

挺著腰配合動作，喘息著，「允藍，我愛妳...我愛妳...我是妳的...」，

身體逐漸適應異物，異樣的舒爽像是在炙熱馬鈴薯中間的奶油，向外漬開，

擴散蝕人骨髓的舒爽，她狂亂地動著，配合著，背部那隻手牢牢抱著她，

避免她跌倒，是堅持的呵護，她明白楊允藍一直如此，

陪伴她左右，以無盡的溫柔滲透她，溫暖她，她現在才明白，

這樣的溫柔疊成感官的快感，一樣是滲透她渾身上下每一粒細胞，脹飽然後破碎，

像是碳酸飲料沾了舌尖就破碎，舒爽感來得太急，她感受下身快速抽搐著，

在喘息中，她的鼻息交疊交疊著楊允藍讓人安心的優雅香味，

安然地靠在楊允藍胸口，「我愛妳。」

楊允藍吻她艷紅的短髮。



鄒其曠在病房內偷偷張開眼，看這對熱情的戀人，

腦子一團亂，想不起自己為什麼身在醫院，

但隱約感覺這不是開口打擾母親跟楊允藍的時刻，只好緊閉眼，繼續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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