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二分之一-39

[prinzipk (Ma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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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shyles這陣子代po。


71.

在立法院委員辦公室內，林元楨的助理曾紹淵一張大便臉，

低頭整理資料，嘴巴碎念，「我搞不懂妳，林道詳沒什麼幫助，

妳留他當助理...老實說我們覺得很困擾。」

林元楨翻過資料，語氣平和道，「我們是朋友，妳才可以這樣講話。

我留妳在我身邊，我帶人也是困擾，我還不是留妳了。」

「我只對妳這樣子，在外頭才不會這麼說話。

林道詳一天到晚用妳名義跑警局啊幹什麼的，都沒先打過招呼，

妳這樣放任他，也是給我們助理負面示範。」

「他皇親國戚，妳哪能跟他比。」

從鼻孔哼氣的不屑，惹得曾紹淵笑得花枝亂顫，

「我搞不懂妳啦。喏，下期的法案跟講稿整理好了。」

林元楨點頭，收過資料要走，Shane敲門進來。

她好笑地看著曾紹淵收起那張大便臉，不知從哪個抽屜抓來一張溫婉的面具，

親切對Shane點頭，「道詳，你來啦。車子準備好了，你要不要跟委員一起走？」

Shane笑嘻嘻，「Thank you姊皆~」怪腔怪調的中文，惹得曾紹淵一身疙瘩，

她還是撐起那張萬用面具，綻開笑容，「No problem啦。」


林元楨強忍爆笑的欲望，板著面孔，「道詳，我們走。」


她留Shane在身邊，美其名是林家需要多一個幫手立足政治圈，

實則是就近看管，看林道詳還有什麼手段，能怎麼弄她。

曾紹淵讓Shane知道的行程，幾乎都是假的。

作戲作全套，雖然對跟隨多年的曾紹淵有點抱歉，還是得連曾紹淵都騙下去。


Shane搭上林元楨座車，悄悄塞了一枚無線追蹤器在皮椅縫隙間。

這幾年在美國獨自發展，他縱然稱不上老江湖，對人的臉色眼神，也足夠敏感。

曾紹淵看來就是個拍馬屁的傢伙，如果他不是林元楨的親弟，

這個勢利的女人肯定不會多瞧他一眼，而他目前只是憑恃林元楨那一點點「虧欠」，

被養在身邊，餓不死、冷不死，但也別想出頭。

他得為自己打算，再抓些林元楨的把柄，日後或許用得上。


林元楨沉默著，Shane只得開口暖場，「妳還記得K法律事務所的張律師嗎？」

「嗯。」

「他最近認領私生女了，你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

「要不要猜猜？妳有見過。」

「喔。」

「是K法律事務所的實習生顏永芸，那個臉紅紅、大眼睛的女生；妳有印象嗎？」

「沒有。」


Shane欲振乏力，也乾脆安靜，逕自滑手機。



72.

張永芸開始寒假生活，想起徐則臨，那晚的香艷刺激在腦海中逼真地重演，

身體禁不住熱燙，她喝口冰水，還是把手機關機，一個人去旅行一陣。


宜蘭冬天常下起細雨，她踩著石板路，在沒什麼人的文化中心閒逛。

水泥搭的橋，下方是帶點灰藍的河，隨風起皺褶，一下一下閃著暗淡波光，

雨絲吸附在棉質的高領，寒氣滲入骨子，她從內開始結冰，

每走一步路，耳邊彷彿有冰塊震盪、碎裂又重新結合的微小噪音。

好想有個人牽她的手，渡些體溫，緩緩融化日趨冰封的內裡。

過去的她，出門一定要有旅伴，否則總缺點什麼出門的意志，現在，

她一個人要去哪裡，說走便走。她不再是那個人捧在手心的公主，

也不可能重新爬回拿雙溫暖掌心，這從那人一早便走，就能夠預料到。

那晚她起床，除了臉紅心跳，也頭痛欲裂，心頭什麼滋味都沾了一點，

化作色彩該是斑斕，而她臉色是對比的青白，宿醉的不適感，

加上胸口的酸氣，她走了幾步，還是抱著馬桶乾嘔。

很奇怪的，她早該在昨晚吐出的東西，隔一夜，過了時後，還要再吐，

怎麼就這麼不合時宜，總是在錯過？

嘴角沾了穢物，眼眶因喉頭的酸味嗆出淚水，髮絲沾在臉龐，

她瞪著鏡中狼狽的自己，自覺可悲。

她憑什麼認為自己脆弱到，失去那個位置就什麼都不是？有什麼本錢脆弱？

心有些冷，胸口有點悶，疼痛感緩結掉，那些被碰疼的地方，結霜、結冰，

乾乾淨淨包覆傷口，不再疼痛也不化膿，就停留在當初創口的狀態，

冰封住，等待最新的醫療科技治癒她。


她走到賣香腸的鋪子，生意尚可，藝品店幾個客人出入，

一隻小手突然抓住她，她驚異低頭，是那個小鬼鄒其曠，皺著眉頭，

「姊姊，妳幹嘛學電視那些女生去淋雨？」

後頭楊允藍急急忙忙跟過來，看見張永芸，客氣點頭，「永芸？」

遠處傳來鬥嘴聲，是她所熟悉，也想逃避的。


「這裡超無聊的...」

「妳自己說要來的好不好，我也不想來啊；妳有種就在妳女友面前講。」

「妳敢告密試試看。」

「拜託，我誰啊？我徐則臨欸，打架我沒在怕的，來打啊。」


徐則臨停下腳步，像是石化般凍結在張永芸面前。

可可趁機踹了徐則臨一腳，再小跑步棲近楊允藍，撒嬌地勾著她的手。


一眼像一世紀般漫長，尷尬灌得空氣如鉛重。

張永芸嘆口氣，「怎麼又遇到妳了，我難得自己出來玩的。」

面部肌肉不聽使喚，徐則臨乾笑，「...呵呵...啊妳歐趴嗎？」

「歐趴啦。那妳繼續卷姊嗎？」

「應該吧...」

這兩人便沒話了。


楊允藍對可可使眼色，可可笑嘻嘻地走到兩人中間，

「哈囉，好久沒見了。妳應該沒忘記我吧？」

張永芸稍微自然地牽動嘴角，「妳大姊頭可可啊。」

「我呸，我這人最斯文，哪是啥大姊頭。我只是照顧了一群小弟而已，騙吃騙吃啦。」

可可故意裝作流裡流氣又小人得志模樣，拳頭敲敲張永芸肩膀。


張永芸目光掃過楊允藍及鄒其曠，「要不要正式介紹一下家眷？我看有些什麼不同囉。」

可可一溜煙閃到楊允藍身邊，窩在楊允藍肩上，作出小女人模樣，

「一家之主，妳代表說明啦。」

楊允藍笑笑地說，「堂主，妳不要這樣子鬧啦。」隨之正視張永芸，

「永芸，我跟可可在一起了。」

鄒其曠偏過頭，「我沒有同意。」


張永芸蹲下身子，平視鄒其曠，「孩子啊，人跟人之間相愛要在一起，

只要他們兩個人同意就好了。」

鄒其曠皺眉頭，「她是我馬麻，當然要我同意呀。」

「那妳喜歡誰、這些「喜歡」的感覺發生之前，妳需要經過馬麻同意嗎？」

鄒其曠似懂非懂地搖搖頭，「...我喜歡冰淇淋，應該不用...同意...」

又用困惑地眼神看著可可跟楊允藍，楊允藍隨即搖頭，

「妳不要一直吃冰淇淋，那個東西吃多不好。」

鄒其曠氣得大叫，「妳才不要一直吃馬麻的口水，吃口水也不好啊！」

楊允藍臉脹紅，可可縮在楊允藍背後，徐則臨一把抱起鄒其曠，

「姊姊帶妳去看工藝品，乖啊。」

「妳明明是葛格，又沒有ㄋㄟ  ㄋㄟ。」

徐則臨臉一下紅一下白，皺著眉頭瞪可可，「妳看妳造什麼孽。」

還是將鄒其曠帶走，趁機逃離與張永芸共處的場景。

可可從楊允藍的背探出頭，懶懶地靠在肩上，

「妳跟則臨出什麼事了嗎？」

張永芸搖頭，「也沒什麼。等等我朋友會來找我，不打擾你們兩人世界了。」


石子地板映著糊掉扭曲的人影，張永芸盈盈離去，輕快地像什麼事也沒有。

可可若有所思，「這兩個呆子，嘖嘖。」

溫柔的手撫過髮絲，那柔柔的嗓子幽幽說，「五十步笑百步。」

肩膀一陣痛，濕濕的齒痕印在衣物上，可可嘟嚷，大而濕潤的雙眼有些哀愁可憐，

「妳欺負我。」

語音剛落，溫暖的唇落在臉頰，「好，我錯了，我愛妳。」

楊允藍輕輕摟著可可的腰，走進藝品店跟徐則臨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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