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楊凱瑄04

[fancusy (樊恪實)]

    感情都是從小事情培養出來的，尤其是吃飯這種小事，多吃幾次飯，感情往往就

    會越來越濃厚。


    凱瑄原以為這餐飯只會越吃越消化不良，畢竟現在坐在她面前，桌子另一面的是

    財務長，雖然她也是個人，但卻不是個可以讓她好好吃頓飯的人。對方終究有掛

    個『長』字，而自己呢，就只是個長官們絕對不會想要特別注意的小咖咖。


    但從飯菜上桌後，凱瑄便低著頭，心無旁騖的認真填飽自己的肚子，似乎已經不

    在意眼前的大長官了，畢竟…真的太餓了。


    「妳是楊凱瑄吧?!」


    「蛤？」凱瑄抬起頭，子揚正笑瞇瞇的望著她。


    「楊凱瑄，就是妳吧？」


    凱瑄遲疑了一下，一臉木訥的點頭，「呃…我就是。」


    雖然凱瑄表面鎮定樣，不過心裡卻胡亂想著『財務長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該不會

    是因為蘇馥葳的案子吧？』


    「妳在涅席工作很久了嗎？」子揚一樣微笑看著凱瑄。


    雖然不瞭解子揚的想法，凱瑄還是照實回答「其實也不算久，才2年多而已。」


    「2年多？那也算是一段時間了。」子揚點點頭。


    面對子揚的沉思狀，凱瑄能做的就是客氣的等著她下一個問題。


    話雖如此，在等待的時間裡，凱瑄也沒讓自己的嘴閒著，她依舊為自己的飢餓的

    肚子而戰。


    「那…妳有女朋友嗎？」子揚這話一出，凱瑄嘴裡正往胃前進的美食們，瞬間禁

    止不動，喉嚨因食物擠壓伴隨而來的不適感，讓凱瑄一股腦的把嘴裡的食物硬是

    吞進胃裡。


    直到嘴裡空了，凱瑄才開口說「當然沒有。」


    「嗯，所以妳現在單身就是了。」子揚若有所思的說。


    不過，這次凱瑄卻沒客氣的等待子揚的下一個問題，她緊接著子揚的話說「我目

    前是單身沒錯，不過我交往的都是男朋友。」


    「男朋友？所以，妳不是…」


    「不是。」畢竟是自己的新造型本來就容易令人誤會，因此，凱瑄的回應還是保

    有微笑。


    看著凱瑄堅定的表情，子揚失望的說「我還以為也是圈內人。」但這話卻小聲到

    令凱瑄幾乎聽不見，以至於凱瑄一臉疑惑的看著子揚。


    面對凱瑄的疑惑，子揚喝了口水才說「昨天看見妳，我還以為妳也是喜歡女生的，

    原來是我搞錯了，看來雷達有需要修正一下。」


    「雷達是什麼？還有妳說也是喜歡女生？所以，財務長，妳…」雖然凱瑄覺得這

    樣問似乎不怎麼禮貌，不過，這話就是這樣不受控制的就出了口。


    一出口，凱瑄立刻感到後悔，連忙說「呃…財務長，我是亂問的，妳可以不用回

    答沒關係。」


    子揚給了無所謂的微笑，才點頭說「嗯，我只喜歡女生。」


    「喔，嗯。」凱瑄原以為自己不會有什麼特別感覺，但子揚的坦白，卻讓還是讓

    凱瑄一時之間不知該回應什麼。


    其實她並不是排斥，只是沒想到像子揚這樣…這樣完美的熟女，喜歡的只是女生。


    想到這裡，凱瑄忍不住的傻笑了起來。


    看見凱瑄傻笑的模樣，子揚居然莫名的覺得她有那麼點可愛。不過，沒想到自己

    的坦白會引起這樣的結果，忍不住說「為什麼笑啊？」


    「蛤？喔，沒什麼。」


    子揚皺著眉說「沒什麼？妳明明就是在笑我。」


    「財務長，我不是在笑妳啦。」


    「那不然是為什麼？」子揚一臉的不解。


    「沒有啊，只是想到男人知道妳只愛女人後的失望表情，我就覺得好笑。」說到

    這，凱瑄嘴角又忍不住的上揚。


    凱瑄的話讓子揚也笑了，她微笑看著凱瑄的雙眼說「妳怎麼會這麼想？」


    而子揚的這盯著自己雙眼的舉動，居然令凱瑄有些不知所措，她連忙將目光轉向

    桌面的小菜，隨手夾起一點豆干到自己的碗裡，低著頭說「因為在男人的眼裡，

    妳應該很正吧?!」


    「是嗎？這我倒一點感覺都沒有。」子揚似乎沒注意到凱瑄的異狀，反倒撐著頭，

    不以為然說。


    凱瑄扁著嘴，喃喃的說「當然沒感覺，妳又不愛男人。」



    「我幹嘛要愛男人，明明就是女人比較好，香香軟軟，摸起來好舒服。」子揚的

    筷子輕碰著碗底，一臉幸福樣。


    「所以，財務長…妳…現在有女朋友囉。」凱瑄順著子揚的話接著說。


    子揚眼神回到凱瑄的眼前，收起笑容，搖搖頭說「我現在跟妳一樣，單身狀態。」


    「對了，妳別一直叫我財務長，現在都下班了，叫我子揚就好。」子揚說到這，

    又露出點微笑。


    「嗯，那…子…子揚…」突然要改口叫財務長的名字，凱瑄整個很不習慣。


    「怎麼了？」


    「那…妳…嗯…沒，沒事啦。」凱瑄話到嘴邊還是說不出口，只好乖乖再把一口

    飯塞進嘴裡。


    子揚似乎知道凱瑄想說的話，她看了凱瑄一眼，雙眼又回到桌面，才輕聲說「我

    之前有一個女朋友，交往2年多，不過已經分手了，如果算到今天的話，那算是分

    手半年多了吧。」子揚說完又是沉思樣。


    「嗯。」凱瑄點點頭，沉默好久，才又說「妳…還難過嗎？」


    其實平常的凱瑄是不八卦的，對他人的私生活也不會有特別興趣，但面對眼前的

    子揚，凱瑄卻忍不住想多了解她一點。


    子揚抬頭直視著凱瑄，無奈的說「既然已成歷史，那麼難過或不難過，其實也沒

    那麼重要了，不是嗎？」


    「也是。」凱瑄低頭看著碗裡的飯，這樣的低氣壓，原先飢餓的肚子，似乎也難

    以再繼續運作了。


    「她說…很愛我，不過她要的我給不了，她說…她還是想要一個家庭，想要自己

    的小孩，想要社會正常的眼光，想要大眾認同的感情生活，想要沒壓力的面對自

    己的父母，所以我們就結束了。」子揚說這段話時，還是維持她一貫的沉思樣，

    這話就像是述說給自己聽一樣。


    「所以，妳就真的讓她走了，只是因為這原因？」凱瑄皺著眉說。


    子揚抬起頭，勉強帶著微笑「當然，否則我能怎麼辦？」


    「唉…看來同性談戀愛還挺辛苦的，異性戀世界中，分手多是因為不愛了，變心

    了，個性不合，只適合做朋友或是劈腿，而這些原因同性應該也都有吧，只不過

    除了這些，還多了社會認同或是組織家庭，喔，還有家人支持，而且這點最可怕，

    我覺得…」凱瑄邊說邊搖頭。


    這會兒卻換子揚笑了，她看著凱瑄說「妳說這話，怎麼突然像個老人啊，妳明明

    就小我很多歲。」


    「哪有，我只是…只是突然有所感而已，不過…」凱瑄皺了一下眉，才又接著說

    「財務長，妳怎麼跟我說這麼說多？」


    「嘖！唉啊，我不是說別叫我財務長了，叫我子揚。」子揚邊說還輕摸了一下凱

    瑄的頭。


    「我就不習慣啊。」凱瑄摸著自己的後腦勺，不好意思的說。


    「這…我也不知道耶，可能我一開始就以為妳也是圈內人吧，所以自然而然就會

    想跟妳說，說真的，這些事情平常也沒什麼人可以說，尤其是公司裡…」


    「朋友啊，總有朋友可以說吧？」


    「這個…我朋友都是異性戀，我也從沒跟她們提過我交女朋友的事情，而且我也

    不想跟她們提，有時候要跟外人解釋自己為什麼喜歡同性，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子揚的語氣帶點無奈，但隨即又說「不過說到這個，妳怎麼沒問我為什麼喜歡女

    生？」


    「喔，這是因為…我有一個朋友也是gay啦，所以我早就習慣了，而且這種事情好

    像也沒有什麼，雖然愛的性別不同，但本質都是愛，不是嗎？」凱瑄說的是霍熙，

    但此刻她卻沒想要告訴子揚這件事。


    子揚點點頭說「原來如此，嗯…凱瑄，今天這事就當成我們之間的秘密，可以嗎？」


    「當然，基本上我也不喜歡八卦別人的私事。」凱瑄也點頭。


    想到自己跟子揚有彼此才知道的秘密，凱瑄頓時間覺得自己跟子揚好像是同一陣線

    的盟友，有一種緊密感。


    共同的秘密，直接讓二人的關係跨越了初識的探索。


    她們之間的距離自然而然，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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