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可不可以po
不行的畫板主刪吧
有點感傷的文 但很棒
It’s up to you
【擺瓶兒】
為時已晚
你伸出手來按住我，
沈默地用蓄滿淚水的大眼睛
看著我，
我想你一定什麼也看不清楚吧！
就像，
你一點也看不清楚
我愛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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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啜一口不加糖的檸檬汁，那股酸勁讓我皺起眉頭，冰涼的水珠自表面緩緩滲出，順著玻璃杯的曲線滑落，無聲地落在紙墊上，我伸直手指沿著杯緣畫著，讓更多水珠滾落，安靜地等著。
終於你開了口，「我要結婚了，」你修長的手指交握著杯，無名指上鑲著白鑽的戒指隱隱地閃爍，「喔！恭喜啊！終於要結婚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微微地牽動了一下嘴角，疑惑著這裡怎麼看不到窗外。
你伸手撥了撥短髮，笑了笑，「味道很重喔？前兩天才燙的，他說這樣比較好看。」
『還好啦！剛燙都是這樣的，過兩天就好了。』我在心裡痛罵自己，真是白痴，為什麼今天要答應跟你見面。
「我...」你啟齒又閉，只逸出一個模糊的音。
『什麼時候請喝喜酒？』去！怎麼連自己也變得這樣虛偽。
「下個月的第二個禮拜天，」你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膽怯，「你…你會來嗎？」
『不知道，看看吧！有空的話就過去，現在實在說不準，』老天爺！我想說的其實是：別傻了，什麼爛婚禮，鬼才稀罕去！『別擔心啦！紅包不會少給你的啦！如果不去的話，我一定會託人帶過去的。』
「我希望你能夠來，」你的聲音一個字比一個字小，「我們一起長大的，我結婚你不來，好像…好像說不過去…」
『就是一起長大的，你更應該知道我會不會去！』不知怎麼，我的火氣陡地升了上來。
「你，你別對我大聲嘛！我也不想的啊！我是不得不嫁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急了，音量也跟著拉高。
『不得不嫁？你是欠了他幾百萬還是簽了賣身契？還是你懷了他的小孩？』我捶了桌子一下，玻璃杯也應和地輕輕敲了桌面一聲，杯中的水搖晃了起來。
你的眼裡湧出淚光，伸出手來按住我，「你不要這樣嘛！他又不是壞人，你也知道他等我那麼多年了，他的父母一直希望他早點娶…我…」
『好啊！那你就去嫁啊！我又沒說什麼，你高興就好。』我悻然地打斷。
「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我？』我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我會有什麼想法？又不是我要嫁給他，我怎麼想有個屁用？』
「你別這樣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不知道什麼？我寧可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省得看了生氣，』我不耐煩地截斷你的話，『我只知道我的好朋友要嫁給一個她根本不愛的男人，我只知道與其看著你不快樂，我寧可沒有認識你這個”好朋友”。』我的下排牙恨恨地磨著上排牙齒。
「他條件不錯，而且我媽說他會是個愛家的好男人。」你低下頭。
『這種人也叫好男人？這種程度的男人滿街都是，路上隨便撿都有，是不是好男人不是重點，條件好不好也不是重點，就算他會愛家愛你一輩子，重點是你根本不愛他，你根本不愛他這個人；你嫁給他，是因為他等你追你很多年了；你嫁給他，是因為你這幾年都沒有碰到傾心的人，沒有可以拒絕他追求的理由；你嫁給他，是因為你父母說他會是個好女婿；你嫁給他，是因為他父母很喜歡你，一直把你當女兒一樣的看，但是你自己呢？』
『你一直很寶貝你的長髮，又黑又直，像瀑布一樣，我也好喜歡你的長髮的，你留了那麼久了，高中畢業以後，就再也沒剪過，看，一根分岔也沒有，你知道嗎？那些作古的女人長髮是留是剪都是為了心愛的男人，而你卻是為了一個你根本不愛的男人將自己留了那麼多年的長髮剪了還燙起來，我能說什麼？你都要嫁給他了我還能說什麼？我有什麼資格說話？不過是惹得你爸媽更生氣更排斥我而已。』好累，每次怒氣一上來，說話總是一大串，訓她做什麼？又改變不了事實。
閉上眼，手肘支在桌上，雙手輕輕按摩著額頭，撫得平眉間繃緊的皺紋，撫不平心裡的怒氣，叫自己冷靜一點，『想嫁你就去嫁吧！也許婚後愛情會先於孩子之前出生也不一定。』
「你知道我不會愛上他，如果我會愛他，以前就會愛上他了。」怎麼這會兒你聲音聽起來又這麼篤定了？
『小姐，不，未來的陳太太，愛不愛他已經不是重點了，重點是你要嫁給他了，下個月的第二個禮拜天，很快你就再也不是方小姐了，你很可能要當一輩子的陳太太，你還不如實際一點，想想婚後的家庭生活要怎麼經營吧！』
「我，我，我不是很想嫁給他，你…幫幫我…」
『對不起，我發過誓再也不管這件事的，你要嫁他，是你自己做的決定，我無能為力，也不想管了，你真不想嫁他，自己去說去。』
「我沒辦法，兩邊的家族都很期待這件婚事，他也不可能會放手的。」你的鼻頭紅紅的，腔好重。
『那是你家的事了，我又不跟你姓方，你自己去面對吧！我已經盡力了，該做能做的都做了，你還想我怎麼樣？代友出嫁嗎？對不起，我不愛他，辦不到，我還有急事，這一頓你請，變成陳太太之前，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會有空的。』我匆匆穿上外套起身，忙亂中還踢翻了椅子，巨響引來餐廳中其他人的注目。
你沈默地用蓄滿淚水的大眼睛看著我，我想你一定什麼也看不清楚吧！就像你一點也看不清楚我愛你一樣，突然間我又心軟了，傾身低聲的說，『自己保重！』頭也不回的走了。
推開沈重的咖啡廳大門，台北空氣真的很差，居然會薰眼睛，我揉了揉眼睛，戴上墨鏡、安全帽騎上我的125走了，告訴自己這次再也不回頭。
【2003/12/01 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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