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出去喝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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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拒絕她7887次後，我終於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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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阿，下午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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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咖啡色T-Shirt和小直統牛仔褲，戴了黑粗框眼鏡
，將桌上零錢分別放進牛仔褲口袋裡，塞得鼓鼓的。
要了咖啡廳窗邊的座位，翹著腳，一搖一擺地晃著。
沒多久，條紋襯衫的下擺進入了我狹隘的視線範圍。唉，壞習
慣又發作了，我無奈地甩甩頭。
「嗨！」
「嗨！」迅速抬頭回了聲，又迅速地低頭開始攪拌起
過甜的咖啡。
有著極差記憶力的我，總是記不住第一次見面的人的
長相。非得經過兩次、三次的拼湊之後，才能慢慢地將對方的
長相拼湊完全。今天，我會得到拼圖的哪一角呢？
「今天天氣挺涼的。」
「是阿，我...」
「像我在NY的時候阿，這種天氣根本就是夏天了。街
上的人，全都興高采烈地穿著短袖跑來跑去。誇張一點的，穿
比基尼上街也不奇怪。」
「是阿，我...」
「唉，說實在的，在NY生活十年，回到這裡反而有種
他鄉是故鄉，故鄉已是他鄉的惆悵。有時候，思鄉、思鄉，我
都無法確定我在思的是哪個鄉了。」
「這樣阿？不過我...」
「不過還真的很希望能不能來個乾坤大挪移，把NY搬
到地球這一端來，這樣想住哪，就住哪，還可以一天之內來回
好幾趟，多方便。」
我點了點頭，含蓄的表達我的贊同。畢竟，在被打斷
三次後，我就知道今天這場約會是多麼的輕鬆。
看著她的嘴巴一張一闔，我突然想起家中那隻肥貓的
飼料還沒買。如果這約會結束在下午四點之前，那我或許還有
時間可以繞道寵物店，跟老闆拿訂了很久的貨，趕在天色全暗
前回到家。
「阿，對了，上次說的作品集我今天有帶來唷。」
她從大背包裡拿出一個用泡泡紙包裹著的書本。
素白的封面，上頭綴著幾縷黑絲線。帶著好奇的心，
正要翻開第一頁時，對面的手伸了過來，霹哩啪啦地翻到某一
頁精彩，然後繼續不間斷地絮絮起來。
「嗯、嗯。」我含蓄地將不耐煩藏在點頭裡，唉，可
惜她都沒有察覺。不然....來想想等會買完飼料後要順道買些
什麼當晚餐好了。昨天吃過生炒花枝，燙青菜好像有點單調，
魯味那味道我向來討厭，阿，不然試試看寵物店附近那家總是
大排長龍的鹹酥雞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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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邁著輕快的步伐，一蹦、一跳地往寵物店走去。嘴
角微微揚起，繽紛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怎能不開心呢？畢竟我才剛和一張嘴巴告別呢。
喔，不，不是一張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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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張關在玻璃瓶裡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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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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