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yah (小短尾)
看板lesbian
標題[燦燦]
時間Fri Mar 28 00:03:40 2008
是不是得一直張牙舞爪，
這個世界才會放棄毀壞？
--
「ㄟㄟ，妳知道三年十二班的葉明燦嗎？」
略微偏高的音調，透著耳語般的尖酸刻薄，
試圖在嘩啦水聲的掩飾下，興奮。
「怎樣怎樣？有八卦嗎？我要聽。」
「就是阿，聽說她將伊謙學長的告白信，
當眾撕成兩半，直接甩在他臉上。
而且阿，連拆都沒拆開唷！」
語氣中透露出的幸災樂禍，好似她是現場觀眾一樣。
--
「真的假的？伊謙學長耶！」
「聽說她真的很跩，之前還在校車上跟一個學姐打架，
把對方的頭髮都扯掉一大半呢！
聽說理由好像只是因為學姐覺得她太跩，
警告她要收斂一點，然後就打起來了。」
其中幾個女生倒抽一口氣，
彷彿是聽見什麼驚人的事。
嘴邊的冷笑慢慢擴大，
我靜靜地沖了馬桶，拍拍衣裙，
好整以暇地開了門，
走向她們。
--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我要洗手。」
透過鏡子看見那群三姑六婆吶吶的表情，
我心裡的惡魔幾乎滾著肚子狂笑著。
那一張張透露著「糟了，她剛剛有沒有聽到？」和
「早知道就不要在廁所討論」的想法的臉，
我心裡有了主意。
--
從容地踏出門口，
在三姑六婆即將放鬆神經之際，
揚起我自認為最為欠揍的笑容回頭說：
「妳們的聽說的確都是真的，
不過，甘妳屁事？」
--
可不可以不要這麼自以為是？
如果真的看不順眼，就直接走開，
走開，
走開。
--
「燦燦、燦燦…。」
茹急急忙忙地試圖追上我。
雖然希望她不要追上，
但腳步還是不自覺地放慢。
「燦燦，妳的手怎麼了？」
茹試圖抓住我的左手察看，
我猛力一甩，
茹差點站不穩而跌坐在地。
--
故意忽略她眼裡的受傷，
垂下眼，
轉過頭，
我快步向前走。
--
晚上，茹來了電話。
「燦燦，妳到底怎麼了？」
茹怯生生的聲音在另一頭響起。
總是這樣，
即使我陰晴不定的脾氣總讓她害怕著，
她始終緊緊抓牢我的衣角不放手。
「沒有阿。」我冷淡地回應著。
「燦燦！
妳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
我們不是說好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嗎？」
--
那一夜茹氣憤地掛掉電話之後，
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慢慢地，所有的流言蜚語開始無情流竄。
--
名為關心，
實為打探八卦的問句不停纏繞著我。
像是絲線，
纏纏糾結。
套上武裝，
試圖張牙舞爪地撕裂這些打量。
--
「葉明燦！」
安靜的自習課，
這聲帶著敵意的叫喊打破了我的思緒。
是班長，呿。
「葉明燦，妳不是英文很行嗎？
這一題妳要不要上來幫大家解答？」
班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挑釁地問著。
--
我靜靜地望著她，不發一語。
突然間，我瞥見窗外的那一抹身影，
倏地起身，
將課桌椅重重地往走道一拖，
倚在窗邊對著那人大喊：
「老師，我們班有英文問題想請教你！
可以教我們一下嗎？」
帶著惡魔般的微笑，
襯著全班的不可置信，
我坐了下來。
--
「該死，好痛！」
班上那群知識（滋事）份子在體育課時使小手段，
害我硬生生地跌了好大一跤。
這下該怎麼走回家？
--
「燦燦，妳還好嗎？」
來人遮去了過於燦爛的夕陽，
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茹，
也只有茹會這樣喊我。
看見她眼底的擔憂，
原本張狂的刺也就收了起來。
--
倚著茹瘦小卻溫暖的身軀，
一擺一擺地慢慢走著。
她髮絲的香味盈滿了鼻間，
讓我幾乎克制不住地深深吸了一大口。
「怎麼了？很痛嗎？」
我搖了搖頭。
--
妳不該回來的。
在我下定決心放妳離開的時候，
妳就不該回頭的。
既然妳回來了，
我就不放妳走了。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55.245.112.46
推 ilyfc:推~ 03/28 00:06
推 qlu:好棒啊 03/28 00:23
推 plankton:好看~ 03/28 00:43
推 applexgreen: 03/28 00:52
推 hikaruyuro:燦燦好叛逆XDD 03/28 01:29
推 claireme:文章猶如萃取了呼吸中的新鮮 03/28 01:59
推 mts00103:推~ 03/28 13:29
推 posupobala:好棒!! 03/28 14:31
推 makiko:推推推!! 03/28 17:14
推 spiritofwind:推推推!!! 03/28 23:25
推 lucascarroll:阿阿~有沒有下集阿? 03/29 20: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