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最悲傷的生日快樂歌

[oscarmo (體元主人)]

大家就這樣低聲嗚咽地唱著那最悲傷的生日快樂歌
而壽星是躺在床上因腦部缺氧昏迷近三日的    我的外婆

自從開始有接受正式教育的記憶後    只記得外婆是我啟蒙的恩師
常陪著外婆一起顧雜貨店    外婆拿著報紙教我識字
利用長壽菸的大紙盒背面    寫上滿滿的計算題    讓我練習加減乘除
那是唸國小一二年級時的事了    卻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二年
因為外婆教會我的不止是知識    更多是為人處世的道理

長大後    與外婆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
在外地唸書後    也只有回家或逢年過節才去見外婆
等學業告一段落    搬回家住    才又有機會與外婆相處
卻已是外婆最後一段旅程

年後發現外婆罹患乳癌    而且是末期
母親、阿姨與舅媽輪流照顧    我幫不上什麼忙
只能接送母親去看外婆    陪她說話    陪她一起吃飯

那天    好不容易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幫上一點點小忙    開車送外婆去門診
是例行的門診    很快就會結束    然後再接外婆回家
簡單小小的動作    也沾沾自喜於自己的小用處
沒想到    外婆卻這樣住進安寧病房    我沒辦法再接她回家了

住進醫院後    外婆的病情每況越下    病危通知發過幾次
人在國外的舅舅與舅媽    以最快的速度回國
但被癌細胞嚴重侵襲的外婆    已經進入昏迷狀態
看不見她心愛的兒子與媳婦
當然也看不見她的長孫媳婦及即將在幾個月後出生的曾孫

2007年11月2日    是外婆的81歲大壽
從醫院回到家中    由滿堂的子女親友為她祝壽
對著陷入昏迷只靠呼吸器維生的外婆
大家就這樣低聲嗚咽地唱著那最悲傷的生日快樂歌
本來該是孫輩滿堂同賀的局面    卻只有我這不孝的外孫女聊做代表

11月3日早上    外婆嚥下最後一口氣    走完她的一生
就像是熟睡般安寧祥和    讓人不忍做任何吵擾
明明臉色還那麼紅潤    逐漸冰冷的手腳卻證明外婆真的離去

外婆    您不孝的外孫女斗膽地在此紀錄著您最後一段旅程
您這一生已功德圓滿    教養的子女都事業有成
而我這不孝的外孫女也因為您的啟蒙教誨    不致偏差
深深、深深地感謝您的恩德

外婆    您一路好走

                                        不孝外孫女  叩別<(_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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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想  是不是自己不要是拉子
就可以讓母親有孫子可抱  讓外婆在離去之前可以見到曾孫
畢竟外婆的孫輩中  我是最年長的
小我2歲的表弟剛結婚就有了小孩  雖然來不及讓外婆見到
但那未知的小生命卻是長輩們心中的寄託與慰藉

年近30  面對母親次次若有似無的"提醒"  親戚每每熱心地"關切"
讓我不禁一再地深思這無解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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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rryhsu:外婆一路好走  別擔心你孫女啦  她有我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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