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 Nosleep-我正在尋找小時候看過的VHS錄影

[dame2772 (wexima)]

原文網址：
https://www.reddit.com/r/nosleep/comments/9af7nb/i_remember_a_horrifying_vhs_tape_from_my/?st=JLCAJQVR&sh=22205dfc


原文標題：I remember a horrifying VHS tape from my childhood and I'm hoping to find it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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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恐怖電影，或者說，我討厭任何恐怖的東西，那種身心靈受到驚嚇的感覺實在令
人難以接受。
當被詢問原因，或是偶爾朋友問我要不要看恐怖片，我會回答：「那些東西我小時候看得
夠多了，現在沒什麼興趣。」


不過那其實不算完整的解釋。事實是，小時候在外婆家，我曾看過一部風格詭異的VHS錄
影帶，內容混雜著卡通和真人錄影－－而它在我腦海中留下了無法抹去的陰影。
我猜它的出版年代大概是1920到1930年之間。
偶爾我會心血來潮地問我的朋友他們對這部影帶有沒有印象，然後他們總是會露出一副有
所共鳴的表情，畢竟誰小時候沒看過風格詭異的黑白卡通？


但每當我進一步描述影帶的內容，朋友們臉上的表情便會逐漸轉為疑惑。
就連我自己都覺得我講的內容很莫名其妙：一個蛋型的人走在路上，細長的雙手朝向天空
高舉並揮動著，旁邊跟著一隻脖子隨著背景音樂前後擺動的天鵝，其中不時混雜著斷斷續
續而毛骨悚然的真實錄影片段。
背景音除了在某一段出現尖叫男人的部分外，大多是沒什麼起伏的音樂。


這可能聽起來滿無厘頭的，就像你在跟別人敘述一個對你來說很重要，但對別人來說意義
不明的夢境。人們會聳肩然後回答，我沒有印象耶……等等，你說的是不是羅傑兔？但很可惜的，不，不是羅傑兔。


儘管有著這恐怖的經驗，當時的我仍無比享受去外婆家的時光。我媽會在星期六開車載我
到那，然後星期天再把我帶回去，讓我和外婆有一整個周末享受祖孫歡樂的時間。


她家後院有一個種滿各式水果和蔬菜的菜圃，每個星期天早晨，我們總會在那花上一大半
的時間。
我從來不吃番茄的，每次我媽要求我吃番茄，我都會想盡一切理由拒絕，但我外婆種的番
茄可是天差地遠，鮮嫩多汁，連當時我這個六歲小孩都嚐得出它的高品質。


我們也會一起去逛購物中心裡的糖果店，然後她會買一包軟糖蟲給我，這對我這個糖分上
癮的小孩來說簡直是天堂。
她還會帶我去服飾店，而我每次都得絞盡腦汁說服她我已經不需要再穿上任何多餘的布料
了，但即使如此，我還是得試穿個幾件衣服裝模作樣一下。


直到日暮時分，我們會回到家。外婆總是很早就上床睡覺，而為了不讓我無聊，她會讓我
坐在她家那張舒適無比的花紋沙發上，然後打開放在高台上的箱型電視。接著她會走到一
個放滿錄影帶的櫃子前，為我特別挑選一部影片，也就是那部詭異的錄影帶。


當時年幼的我從未對此發出任何抱怨，不發一語地看著外婆將那部錄影帶放進播放器裡。
但現在回想起來，我仍無法克制的對於總是無條件接受這一切的自己感到無奈。
在這之後她會溫柔的撫摸我的頭，告訴我她要準備上床休息了。我點頭回應，故作堅強，
卻同時希望這次，那部恐怖的影片會奇蹟似的轉變為正常的內容。
然後她會按下播放，接著走進房間。


電視螢幕一如往常的閃爍著，浮現出那部影帶的標題，但當時的我年紀還沒大到能看懂那
些字。
聽來古老的音樂乍然播出，然後那個蛋形的人出現在螢幕，在白色的路上揮舞著他如義大
利麵般纖細無骨的手臂。他的嘴巴呈現著O的型狀，而過於細長的手臂甚至超出了螢幕頂
端。
走在他前面的是一隻天鵝，脖子以某種令人不適的角度隨著音樂躍動扭曲，而那配樂聽起
來十分單調，我猜大概是小號吧。


毫無理由的，我總是被這奇怪的動畫片段和糟糕的音質給深深吸引，彷彿有某種不明的力
量驅使著我繼續看下去。


突然，原先的卡通被切斷，轉變為一個人形骷髏，將整個螢幕畫面給塞滿。每當看到這個
場景，不管我事先如何做好心理準備，仍總會失魂的從沙發上彈起。
它空洞的眼窩和下顎看來無比真實，如同一架如假包換的人骨，臉上卻呈現出一副違和且
令人作嘔的興奮笑容。


接著鏡頭會逐漸拉遠，緩緩拍攝出骷髏的全貌。此刻沒有任何背景音，唯一的聲響只有規
律的啵啵聲。
隨著鏡頭的移動，最終一副完整的骷髏出現在螢幕中央，我深信那副骷髏總有一天會從螢
幕中跳出或開口對我說話，畢竟它看起來如此真實而駭人。


每當看到這裡，我會緊緊抓住自己的腿並將視線轉向膝蓋。身為一個小孩，所有的東西看
來都如此遙不可及，整棟屋子的燈都已被熄滅，呈現一片令人惶恐的黑暗，而如果我要叫
醒外婆，就代表著我必須親自深入那片黑暗。四周沒有任何燈光，就連關掉電視這個動作
都令我感到害怕，因為這可能會引起某些系統、某種東西－－或某個生物的憤怒。
再者，我可不認為我有高到能關掉那台電視，畢竟那個檯子真的有夠高。


鏡頭再次轉回先前的卡通：那個脖子斷掉的鵝和蛋人（他仍然持續揮舞著自己的手），以
及品質低落的喇叭聲。
不同的是，此刻鏡頭上多了一個角色－－跳著舞的O型腿骷髏頭。
他們一同走在永無盡頭的白色道路上，持續跳著意義不明的舞步，直到幾分鐘後，所有的
音樂戛然而止，唯一能聽見的只有那單調的啵啵聲。
那一瞬間，所有角色轉頭直視著鏡頭中央，彷彿確認著閱覽者——我，是否仍在觀看。


一個畸形的面容躍出。


卡通再度消失，而我能清楚看見那張臉的嘴唇向內扭曲著，在螢幕上不斷發出呻吟。
以現在的角度來看，我猜那可能是某個生病的人，但幼時的我深信那是一個殭屍。
他的皮膚破爛腐敗，而眼眶外圍的部分已經剝落消失。鏡頭拉遠，他正朝著螢幕直直走來
，呻吟著、腳步踉蹌不穩。


此刻我只能將膝蓋縮得更緊，淚水無法克制地湧出，滑落至臉頰。我懼怕的認為那隻殭屍
將會衝出螢幕，一把抓住我然後將他那張醜陋的臉塞到我眼前，可能還會亂口把我咬死，
並把我丟到某個人煙罕至的荒地。


殭屍從畫面消失，再度轉為卡通。一個木乃伊加入了他們莫名其妙的隊形，一同詭譎的舞
動身體：天鵝甩著脖子、蛋人揮舞手臂、 O型腿骷髏跳著舞、殭屍開始解開身上從腹部到
脖子那區塊的繃帶，同時前後大幅度蠕動著身體。
我無法擺脫這恐怖的想法：他們知道我在這，並正死死盯著我，確保我將所有注意力投注
於影片上並見證下一個場景：


尖叫的男人。


他全身被鮮血覆蓋，嘶吼著，「拜託不要……拜託……」接著某個鏡頭沒有拍攝到的物體重重擊落在他身上。
因為畫面實在太靠近他的臉了，我沒辦法得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而他的哭喊尖銳的彷彿
能刺穿軀體，我從未聽過如此淒厲的尖叫。


這個場面永遠會使我全身無法控制的顫抖並恐懼的啜泣。
我思考過我願意付出多少代價使自己不必看到這個影片，我想我很樂意交出我最愛的模型
，讓我外婆能因某種理由——像是上廁所，至少燈會被打開——起床然後停止這一切。
任何東西都好。


接著卡通畫面會再次出現，只是這次，所有角色都消失了，只剩下畫面中央的木乃伊，用
自己身上的繃帶所做成的繩索上吊自殺，軀體微微晃動著。
幾秒後，畫面消失，寫著「結束」的字卡浮現。


在電視機微弱的光芒中，我最後總會在沙發上睡著。
隔天清晨外婆會輕輕把我搖醒，問我為什麼沒有回房間。我會回答我看電視看到一半不小
心睡著了，但其實是因為到房間的路太黑太遠，我無法鼓起勇氣踏出任何一步。


星期日我們會一起在家裡度過，她會拿一盒蠟筆給我，然後我會在完成作畫之後展示給她
看，通常內容都是一些房子和幾個與鯊魚搏鬥的火柴人。
我們一起在廚房裡的餐桌上享受天倫之樂，直到我媽開車來載我回家。


我大約每隔一個月就會回去一次，而每次都像是一場嶄新的冒險。關於那部卡通的事情被
我拋諸腦後，直到夜晚再次來臨，才從我的腦海深處甦醒，化身成真實無比的夢魘。


某一次，我媽開車過來載我，最後卻在房間和外婆陷入爭執。她們講話的聲音不大，以致
於我無法在客廳偷聽談話的內容。
我隨手在畫上的鯊魚旁撇下幾條魚，直到我媽憤怒地走出房間，要求我和外婆說再見。
我緊緊的給了外婆一個擁抱，然後邁向回家的路途。


就像大部分的小孩，我們不太會特別去注意回不回親戚家這件事，所以等我終於意識到時
，我已經近乎一年沒有再去過外婆家。
幾年後，待我稍微年長，我問我媽還有沒有繼續跟外婆聯絡。她抬起頭，將視線從手上的
「Better Homes and Gardens」雜誌轉至我的身上，和我說，「你外婆經歷了很多事，大
概沒辦法抽出空檔和我們見面。」


我看得出來她並不想談論這件事，存在於我腦中那些逐漸模糊卻快樂的時光使我想念她，
但沒時間這個理由很合理，所以我輕易的接受了這個說法。
畢竟身為一個九歲小孩是不會考慮那麽多的。


等我再次回到那棟建築，我已成長為三十六歲的成熟男人。
外婆幾年前因中風過世，我媽允許我到她家走一趟，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是我想留下的。


我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竟然還有機會再次走進這棟房子，而即使事隔多年，我已經是個成年
人，關於那些卡通的記憶至今仍長存腦海中，只是並非非常清晰，真要說的話，就像試圖
回憶起昨晚的夢境，那樣充滿了不確定。
或許我可以找出那卷VHS錄影帶，以大人的眼光重新觀看。
這個想法不知為何使我充滿幹勁，但同時，我卻也無法克制從背脊傳上的那股令人發麻的
涼意，就連看見那張花紋沙發都令我覺得無比不真實。


我用我媽給我的備用鑰匙打開大門，走了進去。
腳跟觸地的那一剎那，這棟房子獨有的，代表著外婆和我童年的氣味撲鼻而來，灌入鼻腔
，穿透全身的毛細孔。我彷彿穿越了時空回到當年，和外婆一起在庭園裡採番茄，以及拿
著蠟筆攜手塗鴉。
記憶中的房子曾是如此寬敞，但在如今的我眼裡，它卻顯得狹窄擁擠。
我循著模糊的記憶來到了廚房，駐足，暼向擺放其中的圓桌。
頃刻間，腦中塵封的陳舊記憶再次甦醒，狼奔矢突般撞進我的思緒。關於那些慵懶的星期
日、和煦的陽光，一切猶如重現眼前。


然後我走進客廳，坐上沙發。這裡沒有高畫質電視，只有當年那台箱型電視機，靜靜的站
在原處。
一切是如此虛幻。這裡的家具及擺設幾乎毫無更動，彷彿時間未曾流動。她是如何做到的？


我走到那擺著錄影帶的櫃子前，試圖尋找記憶中的那卷錄影帶。一整列的帶子映入眼簾，
就陳列在一排年代久遠的百科全書之上。
我找到了一些經典作品，像是「亂世佳人」，但卻遍尋不著那部朝思暮想的錄影帶。
我再三確認它沒有被隱藏在其他錄影帶或書本之後，才移動腳步到了外婆的房間。


我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自信覺得它會被放在這裡，但無論如何，我寧可說服自己它只是被藏
在這棟建築的某處而非就此消失。
我翻遍所有衣櫥和抽屜，甚至檢查了床底，但只找到幾箱放滿信封和卡片的鞋盒。
我坐在床邊，仔細的掃視著整個房間，然後發現了某個只有年老的女人才會有的東西：一
座梳妝台和一張椅子。
我坐上椅子，拉開梳妝台的抽屜，但只發現一些或新或半使用的化妝盒。


持續地坐著，我的腦中開始湧現出自己可能永遠不會找到它的想法。
突然我的肩膀撞上一旁掛在牆上，裝著乾燥花的相框。
疑惑油然而生，把相框掛在這個位置實在是不太合理，畢竟那距離地板大約只有一百二十
公分。
我將相框拿起以便更仔細的觀察，然而，某個顯現其後的東西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牆
壁上的兩個小洞。
兩束微弱的光芒從中映射而出，看起來像是有人用電鑽鑽透了牆壁。


我將雙眼對準，望向洞口的另一端。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三座的花紋沙發，那個我曾坐在上
頭，在那詭異卡通的陰影籠罩下度過無數夜晚的沙發。
我往後跌坐在椅子上，思考片刻。
如果透過這兩個洞往外看，照理來說應該會被對面的人發現，但另一端牆上的花紋壁紙卻
巧妙的掩蓋了它們的存在。
我再次望向洞口，視線正前方便是沙發和電視，在早晨的陽光照耀下，與我記憶中的模樣
截然不同。


盯著眼前的場景，某個想法於腦海中一閃而過。
寒意從腳跟爬上頭頂，而我不想再繼續想下去。
我舉起手中的相框，看見一朵紅色的康乃馨壓花被放置在扁平的花束中，接著將之擺放至
腳邊。


我趴上梳妝台，將頭埋入臂彎，設法為腦中直衝而下的想法踩下緊急煞車，但我做不到。
無論我如何嘗試，那令人恐懼發麻的場景依舊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一名小男孩坐在沙發上，彷彿被滿溢的恐懼控制了全身，淚水沾溼了他的面頰，而他使盡
全力抱住膝蓋，試圖為自己找尋一點安全感。
他在內心無數次的祈禱吶喊，期望自己親愛的外婆能如英雄般現身，帶他逃離這個黑暗的
煉獄。
但隱藏在他的內心最深之處，他知道，無論他沈陷於如何深沉的絕望，摯愛的外婆將永遠
不會現身，為他帶來救贖——


儘管她從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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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下方有網友貼了一些他們找到類似的影片，有興趣可以去看看！

（翻譯的時候一直想到蛋頭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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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3.204.137.234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marvel/M.1535557591.A.BD5.html
※ 編輯: dame2772 (123.204.137.234), 08/29/2018 23:49:46
推 yu800910: 外婆……以看小孩嚇到哭泣的樣子為樂？
推 dandingduck: 外婆有點可怕QQ
推 majunlina: 認真的看了一輪原文底下的影片連結，覺得腦子都變得怪
→ majunlina: 怪的了
推 F12NLargo: 看到原文底下的影片雞皮疙瘩整個爆出來
推 end56: 外婆的癖好是看著孫子嚇到尿褲子嗎
推 MELOEX: 外婆的癖好應該是洗褲子 這樣才有理由帶孫子去買新褲子
推 lumosnox: 推
推 auni: 金孫都不讓我幫他買新衣服 只好把他嚇到尿褲子了QQ
推 catsbank: 本來有點難過但是這外婆真的很詭異……
推 robin30518: 外婆想確認小孩的觀感是不是正常！？
推 purpoe: 這外婆太壞了
推 zealles: 還以為外婆殺人拿去種番茄了...
推 bllover: 翻譯得真好，雞皮疙瘩與寒意從脊椎慢慢爬升啊啊啊
推 trew558: 外婆自製電影
推 hcl1007: 這外婆，口味有點ㄉ重
推 jycgaccac: 好奇去看了影片...瞬間毛醒...
推 LEOPARDO: 瞬間毛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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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oshia: @@
推 iohnvanq: 下面有個骷髏的看了超毛
推 cloris2251: 外婆好可怕
推 peacegeek: 外婆好可怕QQ
推 spooky221: 「明明就很害怕了，為什麼不快點哭著來找我？」
→ spooky221: 「這個明明就很恐怖啊，外婆為什麼不快點來救我？」
推 zhizhi0704: 雖然真的毛骨悚然 但是是不是沒有媽佛點……？
→ rapnose: 還以為外婆與媽媽是假的，實際上他們只是非人道實驗的
→ rapnose: 研究人員，但後來演媽媽的受不了良心譴責。這樣。
→ rapnose: 結果竟然只是個愛嚇孫子愛買褲子的外婆。
推 adidas168: 推
推 setsuna23232: 底下回應是不是有人有影片啊
推 yeeshan13: 翻譯得真好，謝謝！
推 jolene413: 錯字狼奔"豕"突，好文推
推 elflily: 那些影片看了好不舒服，畫面好暗還一直抖
推 planky: 推  超棒的
推 naya7415963: 還以為是類似愛莎門那種類型的人怖
推 Dryad: 毛毛的 謝謝翻譯
推 rong1994: 推
推 Angel851014: 推推
推 itscylee: 原文下面有一堆deleted comments 真媽佛
→ suckpopo: 人佈?  不是不行嗎
推 hate0322: 感謝翻譯
推 Cainx: 影片我覺得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