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 漂流的葦船<其四>

[hoshihane (Azure)]

<前言>
念完了小四要開心放假時

回到家才被媽媽通知說

爸爸的債主找到這來了

要搬到高雄的鳥松鄉去了,這是番外篇的最後一篇嚕

下次要講的是我當兵時候的事情了









                               漂流的葦船<其四>

                                 嘎啦嘎啦


[阿...要搬家喔,我都還沒跟同學還有好朋友道別耶]

我嘟起嘴巴跟媽媽抗議完

便走到房子左側我們小孩玩耍的菜園

爬到蕩鞦韆旁的芒果樹上的樹屋裡發呆 看著遠方的水牛跟稻田嘟嚷著

[這是哥哥跟我還有妹妹搭的樹屋,好捨不得喔...]

就這樣一直在芒果樹屋上呆到媽媽來罵人 叫我下去吃晚餐







[二少爺~ 你去幫我到後院摘一些白菜來,媽媽煮豆腐湯忘記加了]

媽媽在廚房跟我喊著

[不要啦,後面好暗~你叫哥哥或妹妹去 不然摘我種的蕃薯葉好了]

我看著哥哥跟妹妹在打著表哥送我們的紅白機的坦克大戰

卻只是被白了一眼

[神經病! 豆腐湯加地瓜葉是能喝嗎? 再說那種菜根本不需要種

 丟在土裡就自己很茂盛了,還敢說你自己種的,也沒看你照顧過它]

媽媽從廚房探頭出來甩著鍋鏟瞪我

[喔...好啦,]







後院在白天看其實是很漂亮的

有一條小河,接到水牛池,遠遠望去是好幾畝綠油油的稻田

河邊也長滿許多花草,可是那片鄉間仟陌裡卻有一片土地沒種植任何農作物

只是任它長滿一堆蘆葦,可是晚上的鄉間卻又黑得可怕,又有一堆生物的鳴叫聲

所以晚上對那片的[突兀]對比更加感到不舒服

就在媽媽圍起來的後院空地裡的菜田摘著白菜時









[颼颼...嘰嘰嘰...嘎...喀...卡...嘎啦嘎啦]

那片長得高高的蘆葦在沒什麼風的夜晚裡

卻搖得頗利害,並且夾雜著不屬於蘆葦搖晃摩擦時會發出的聲響

蹲在菜園裡的我,一直盯著那片蘆葦瞧

[該不會有野狼或是怪獸吧...]

我把白菜丟入盆子裡面轉頭要回廚房

卻感覺到背後有一股視線,於是我馬上跑回廚房









[媽,菜來了...]

我把菜遞給媽媽之後便從廚房的窗戶往後院那方向看去

看到了一個黑色人影,很奇怪的黑色人影

因為形狀是人可是卻瘦得簡直是竹竿

撥開了蘆葦叢以奇怪的步伐快速離開

[我說二少爺阿,你是在看什麼]











媽媽邊把菜鏟到盤子裡面並且熟捻地洗好白菜丟入豆腐鍋裡邊問著我

[沒阿,剛剛在摘白菜時候那片沒有種田的怪地阿有怪聲音,所以我在看阿

 可是我剛剛看到一個人從那片蘆葦裡面跑出來耶,可是好暗,只看到人影

 一定是影子吧,不然人怎會那麼瘦,我本來還以為有野狼或是怪獸咧]

我還是趴在窗戶上看著那方向跟媽媽說著

[雖然這裡是鄉下,可是野狼那種東西在山區才有,怪獸的話早把你吃了

 還會留你到現在喔,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媽媽年輕時總會機會教育並且順便幽我一默







晚飯後,我們幾個小孩就騎著腳踏車在新蓋好的馬路上放煙火

彼此追逐著,雖是大馬路,可是卻路燈,大概是還在規劃中

都是透著月光跟煙火的微弱照明來辨識

我騎著騎著

[挖...烙練...] 註:台語發音 意思是腳踏車推進的鐵鍊跟齒輪脫離

[ㄟ...等我一下阿!]我看著離我越來越遠仍在嘻鬧的哥哥跟妹妹大喊著

於是我牽著著走了幾步到水牛池邊停著腳踏車找了跟樹枝

想把鐵鍊跟齒輪用樹枝把它們嵌在一起








[喀..卡...嘎啦嘎啦...]

從我背後水牛池方向傳來這怪異的聲響

我回頭一看

透著微弱的月光映在水牛池對面的那黑影越來越清楚 越來越白

是一整組完好的[骷髏頭]人型站在那邊用他深邃的[眼眶]看著我













[媽呀!!!!!!!!!!!!!!!!!!!!]

我嚇到跌坐在地上,好幾隻水牛不知道是被我叫聲嚇到

還是因為也感覺到[怪異]的事件發生在牠們眼前 開始從水牛池裡面竄逃

並且發出驚嚇的哞叫聲


而骷髏頭在這時候居然開始行動起來

他以蜻蜓點水的方式一步一步輕盈地踩著水面往我的方向靠近

而水面也因為他的步伐而激起怪異的漣漪,與水牛竄逃時的水波相牴觸








我馬上丟下腳踏車,也不曉得到底是用爬的還是用跑的回到家裡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我..我我...我我我看到鬼了]

支支吾吾地講完零碎的來由之後

媽媽帶著我去牽回我的腳踏車,哥哥也好奇的跟著一起去

[哞~~~] [什麼都沒有阿?! 你看水牛還舒服地泡在水池裡面]

媽媽牽起我的腳踏車後就邊安撫我邊帶著我們回家











[大家作業記得要寫喔,別偷懶,早點寫完再用力玩

 還有我們的P同學要轉學去高雄嚕,大家趁這時候跟他說再見吧]

正當我狐疑著我為什麼還在學校的降旗典禮完畢場合時

聽到老師這樣講,排在隊伍最後一位的我往前一看

同學們跟老師也正往我的方向看,而那一幕我永遠也不會忘記

綁著馬尾的老師以及帶著橘色帽子的小朋友同學們都轉頭看我













                             臉孔卻是骷髏






















[阿!!!] 我驚醒了,原來是惡夢,可是我又不能動了

那是我人生中第二次被壓,我聽到玻璃窗外傳來敲窗戶的聲音

[扣...扣...扣... 喀..卡...嘎啦嘎啦...]

我知道那是他,可是我眼睛不敢睜開就這樣被壓到累繼續睡直到天亮











直到要搬走前幾天時稻田起了火災,原因是農民抽煙丟煙蒂

不小心引燃了乾的稻草捆,整個燒了起來

也把那片蘆葦燒得精光,可是農民們也嚇到了

那片蘆葦田燒光後是一座破舊的墳,燻得黑鴉鴉地,而墳裡的人的後代

好像也沒人去收骨,就這樣看到一具骨頭在因土地隆起變化而破土而出

散落在破舊的墳裡裡外外,當然我媽沒跟我講

那是附近的歐巴桑來跟我媽聊天時,我無意間聽到的

我看我媽的表情似乎比我還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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