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 子不語-第六卷 06-10

[akoumedi (樂可樂)]

書名：子不語
時間：清代
作者：袁枚
來源：開放文學

第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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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1 豬道人即鄭鄤　　 ║║6-09 陰間中秋官不辦事 ║║6-16 沈姓妻　　    　 ║
║6-02 徐先生　　　　　 ║║6-10 縛山魈    　　　 ║║6-17 怪弄爆竹自焚　　 ║
║6-03 秦毛人　　　  　 ║║6-11 門夾鬼腿         ║║6-18 喀雄  　　　　　 ║
║6-04 貘　　　         ║║6-12 祭雷文  　　   　║║6-19 常熟程生      　 ║
║6-05 人同　　         ║║6-13 王介眉侍讀　     ║║6-20 怪風      　　　 ║
║6-06 人蝦　　 　    　║║     是習鑿齒後身　　 ║║6-21 孝女             ║
║6-07 鴨嬖 限 　     　║║6-14 周若虛           ║║6-22 老嫗變狼         ║
║6-08 贔屭精　　　     ║║6-15 葛道人以風洗手   ║║6-23 義犬附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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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 白虹精　　    　 ║
║6-25 冷秋江　　　  　 ║
║6-26 釘鬼脫逃　　  　 ║
║6-27 櫻桃鬼　　　     ║
║6-28 鼠齧林西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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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人蝦                                                             akoumedi

　　清朝初年，有一個前明遺老打算要共赴國難，和明朝一起消失在這世界上，不過他不
想死在刀、繩、水、火之下。

　　他想了很久，他想既然要死，那就要像信陵君那樣樂死，天天喝酒、玩女人來自殺。

　　所以他就開始模仿，娶了很多姬妾，每天都荒淫過日。

　　就這樣過了好幾年，都沒有達成心願死掉，不過他身上的督脈都斷光了，頭彎背駝，
背脊彎曲得像隻熟透的蝦子，都快要用爬的在移動了。

　　身旁人都戲稱他為「人蝦」。

　　然後又這樣過了二十多年，到八十四歲才如願死掉。

　　王子堅先生說他小時候還有看到這個老人。

6-06 人蝦

　　國初，有前明逸老某欲殉難，而不肯死於刀繩水火。念樂死莫如信陵君，以醇酒婦人
自戕。仿而為之，多娶姬妾，終日荒淫。如是數年，卒不得死，但督脈斷矣，頭彎背駝，
傴僂如熟蝦，匍匐而行。人戲呼之曰「人蝦」。如是者二十餘年，八十四歲方死。王子堅
先生言幼時猶見此翁。

6-07 鴨嬖　18禁　                                                     akoumedi

　　江西高安縣有個名叫楊貴的僕役，十九歲，長得還蠻俊美的，性情也很溫和。

　　連有人要強姦他，他也都來者不拒。

　　夏季的某一天，楊貴在池子裡沐浴，忽然飛來一隻雄鴨咬他屁股，接著雄鴨開始在楊
貴屁股上前前後後的作抽插運動，就算打牠也都趕不走。

　　不久，雄鴨就被打死了，尾巴後面還拖著一條肉莖，汩汩地流出謎樣液體。

　　全官署的人都大笑，叫楊貴為「鴨嬖」。
　　*嬖: 寵幸。

6-07 鴨嬖

　　江西高安縣僮楊貴，年十九歲，微有姿，性柔和。有狎之者，都無所拒。一日夏間，
浴於池中，忽一雄鴨飛齧其臀，而以尾撲之作抽疊狀，擊之不去。須臾死矣，尾後拖下肉
莖一縷，臊水涓涓然。合署人大笑，呼楊為「鴨嬖」。

6-08 贔屭精                                                        批踢踢 pork

    無錫地方有個姓華的書生(華弟?!)，長得很帥(果然!!)，家住水溝頭，靠近孔廟的地
方。

　　廟前有一條很大的橋，常有人在這遊玩(類似三峽祖師廟前的長福橋)。

　　夏天的某日，華弟也到橋上吹風，看完日落，進孔廟裡，看到走廊側有一扇小門，一
個正妹靠著小門狀甚無聊。

　　華弟見色起心(？)，便試著向正妹搭訕，向她要火(難道是表演拋煙?!)。

　　那個正妹也沒有給華弟白目(人帥真好)，笑笑的就給了，並且還回望華弟。

　　當華弟覺得有戲，打算要電話或msn的時候，正妹卻又把門關上了，華弟只好記下地
方回家去了。

　　隔天再去，想不到那個正妹居然已經打開門等著了。

　　華弟問起正妹名字，才知道她是孔廟裡學官的婢女，正妹還告訴華弟：「我房間太小
了，又沒什麼隱私，你家還算近，只是需要一間隔音好的房間，我晚上就能找你了，你明
天晚上要等我喔，啾咪^_<~。」華弟聽了爽到三步併作兩步跑回家，騙老婆說夏天晚上太
熱，兩個人擠在一起睡黏搭搭的，想要自己睡。

　　跟著整理出一間房間，就在裡面等著。

　　一到晚上，正妹果然來了，華弟拖著正妹進房間，跟中樂透沒兩樣。之後當然每天不
啦不啦不啦。(小師妹表示：怒)
*聖廟：孔廟，通常兼地方學校，所以又叫學宮，有官員負責。
*門斗：舊日學官的僕役。

    幾個月過去，鐵杵磨成繡花針，瞎子都知道不對勁了。華弟父母決定偷窺華弟晚上在
幹嘛，結果看到不認識的女人跟自己的兒子在床上胡來，氣得踹門要抓猴，但是門一開卻
沒有人影，只有華弟一個人。

    這個時候，不拷問當事人要拷問誰？華弟只好出賣正妹。華弟的爸媽震怒，帶兒子上
孔廟討公道，又禁止再去那裡。又查訪了學官的僕人們，並沒有這麼一個正妹。到這裡也
該知道是妖怪了，於是找了一堆和尚道士，拿了一堆符，但也找不到妖怪的源頭。

　　華弟的老爹乾脆出奇招，把硃砂磨碎以後交給兒子，說：「那個狐狸精來了，灑一點
在她身上，嘿嘿嘿，還怕抓不到嗎。」華弟依舊跟正妹大戰之後，孝順地照老爸的話(華
爸：GJ)，倒了一些硃砂在正妹頭髮上。

　　大概像紅粉靂霹砲一樣的厲害吧，正妹沒發覺就回去了。

　　隔天兩老又去廟裡想堵人，正當納悶還是找不到時，忽然聽到鄰居在罵小孩：「剛換
好褲子，怎麼又搞到紅紅的！」(太害羞了，兇手是個小鬼?!)

　　華爸聽到之後眉頭一皺，發覺事情並不單純，趕緊去察看，那個小鬼褲子上的便是昨
天交給華弟的硃砂，但是實在難以相信，再問那個硃砂從哪沾來的，小鬼才說：「我只是
跑去騎廟前面背著石碑的石龜，誰知道會沾到這個。(小鬼：兇手不是我>_<;)」

　　大家去查看贔屭，上面便殘留著硃砂。

　　將這件事報告孔廟裡的人員，便將贔屭搗毀，發現碎石居然帶血跡，裡面還有像蛋一
樣圓的硬石，還亮晶晶地像鏡子一樣，怎麼敲也不壞，只好扔太湖了事。

　　這樣一折騰，正妹也不出現了(正妹：嚇死倫家了，哭哭)

    過半個月，正妹又忽然出現在華弟床頭，還指著他的鼻頭罵：「人家哪裡對不起你這
個死鬼！居然毀了我的身體！不過我也不生氣，老人家也只是擔心你被我搾乾而已。現在
我拿到大補藥，你吃了以後，我們就可以無限黑皮了。*^//^*」跟著拿出幾棵草，硬餵給
華弟吃。

　　那些草不但效果強烈，味道還甜甜的，很好吃。真是外出偷情，征服情海，必備良藥
～。

　　正妹又說了：「以前住得近，每天這樣晚上偷偷見面就夠了，現在離你遠，一定要搬
來黏著哈尼呀(心)。」

　　從此正妹連白天都公然出沒華弟家裡，只是不吃東西，大家都看到了(只差阿發的岳
父吧)。

　　大老婆當然開罵，只是正妹裝沒聽到。

　　每晚當老婆抱著華弟躺在床上，企圖不讓正妹靠近時，正妹也不勉強，只是這位大老
婆頭一碰到枕頭就不醒人事，也沒辦法知道後來怎麼了。

　　華弟便和正妹開開心心的手牽手睡別張床。

　　因為華弟吃了藥後，整個人也壯了，沒之前那麼不像樣，華弟爸媽也只好隨著他們(
華爸：媳婦怎麼不給我一點，哭哭)，就這麼過了一年多。

    某一天，華弟在街上閒晃，有位身上長疥的道士用色瞇瞇的眼神打量華弟，還說：「
老弟你滿臉妖氣，不老實告訴我原因，你就要死了！」華弟又一五一十向道士說了。

　　道士邀華弟進茶館，拿背上葫蘆倒酒喝，再掏出兩張符給華弟，說：「你拿著回家，
一張貼房間門，一張貼床上，別讓那婆娘知道。但是你們的緣份還沒盡，等到八月十五的
晚上，我再來幫你處理。」這個時候還是六月中而已。

　　華弟回家，照了道士的話(你也太乖了！)，正妹走到房門時嚇到，再度開罵：「好端
端的又沒良心了起來，人家才不怕呢！」雖然這麼說，但還是一步都沒踏進房間。

　　過了好一會，正妹笑著說：「我有重要事跟你說，看你怎麼選，只是你先把符拿起來
。」

　　華弟同意，正妹又進了房，告訴華弟說：「哈尼實在太帥了，我煞到你，那個死道士
也煞到你。如果跟我在一起，你還是個男人，跟那個道士在一起，你就是甲甲囉。你自己
挑一個吧。」華弟尾椎一涼，當然選眼前的正妹。XD

    到了中秋晚上，華弟跟正妹肩並肩坐著看月亮，突然聽到有人喊華弟，只看到一個人
露出半個身體在牆外。靠近一看，是那個道士。

　　道士拉著華弟說：「你們緣分將盡，我特地來幫你趕走她。」華弟捂著屁股，十萬個
不願意。

　　道士看到了，說：「死妖精用這種話毀謗我，看你的樣子我也知道她說了什麼，絕對
饒不了她！」隨手畫了兩道符，喝道：「速去擒來。」

　　華弟還在考慮，碰巧家裡人出來看到，趕緊將符送到大老婆手上。

　　大老婆非常開心(給老娘等到這天啦！)，拿著符就堵向正妹，正妹嚇到發抖不作聲，
就被人綁了起來，像綁山豬一樣送到道士和華弟面前。

　　正妹哭著向華弟說：「雖然知道我們已經不可能在一起了，但是因為實在太喜歡你，
才留下受罪。我這些日子怎麼對你的，你心知肚明，現在要永別了，希望你把我放在牆的
陰影裡，別讓我直接曬到月光，或許能死得遲些，多看你一眼。你可以為我做到嗎？」

    華弟聽了感動萬分，抱著正妹就走到陰影處，還解開正妹的繩子。

　　沒想到正妹突然活了過來，化成一朵黑雲飛入空中，道士見狀也長嘯一聲，向東南方
飛著追過去，只是不知道後來怎麼了。

6-08 贔屭精

　　無錫華生，美風姿，家住水溝頭，密邇聖廟。廟前有橋甚闊，多為遊人憩息。夏日，
生上橋納涼，日將夕，步入學宮，見間道側一小門，有女徘徊戶下。生心動，試前乞火。
女笑而與之，亦以目相注。生更欲進詞，而女已闔扉，遂記門逕而出。次日再往，女已在
門相待。生叩姓氏，知為學中門斗女，且曰：「妾舍逼隘，不避耳目；卿家咫尺，但得靜
僻一室，妾當夜分相就。卿明夕可待我於門。」生喜急歸，誑婦以畏暑，宜獨寢，灑掃外
室，潛候於門。女果夜來，攜手入室，生喜過望。自是每夕必至。

　　數月後，生漸羸弱。父母潛窺寢處，見生與女並坐嬉笑，亟排闥入，寂然無人，乃嚴
詰生，生備道始末，父母大駭，偕生赴學宮蹤跡，絕無向時門逕；遍訪門斗中，亦並無有
女者。其知為妖，乃廣延僧道，請符籙，一無所效。其父研硃砂與生曰：「俟其來時，潛
印女身，便可蹤跡。」生俟女睡，以硃砂散置髮上，而女不知。次日，父母偕人入聖廟遍
尋，絕無影響。忽聞鄰婦詬小兒曰：「甫換新褲，又染猩紅，從何處染來耶？」其父聞而
異之，往視，小兒褲上盡硃砂，因究兒所自。曰：「適騎學宮前負碑龜首，不覺染此。」
往視贔屭之首，硃砂在焉。乃啟學宮，碎碑下龜首，石片片有血絲，腹中有小石如卵，堅
光若鏡，錘之不碎，遠投太湖。自是女不復來。

　　閱半月，女忽直入寢所詈生曰：「我何負卿？竟碎我身體！然我亦不惱也。卿父母所
慮者，為卿病耳。今已乞得仙宮靈藥，服之當無恙。」出草葉數莖，強生食。其味香甘，
且云：「前者居處相近，可朝夕往返；今稍遠，便當長住此矣。」自是白晝見形，惟不飲
食，家人大小咸得見之。生妻大罵，女笑而不答。每夕，生妻擁生坐床，不令女上，女亦
不強。但一就枕，妻即惛惛長睡，不知所為，而女獨與生寢。生服靈藥後，精神頓好，絕
不似曩時孱弱。父母無奈，姑聽之。如是年餘。

　　一日，生偶行街市，有一疥道人熟視生曰：「君妖氣過重，不實言，死期近矣！」生
以實告。疥道人邀入茶肆，取背上葫蘆傾酒飲之，出黃紙二符授生曰：「汝持歸，一貼寢
門，一貼床上，毋令女知。彼緣尚未絕，俟八月十五夜，我當來相見。」時六月中旬也。
生歸，如約貼符。女至門驚卻，大詬曰：「何又薄情若此？然吾豈懼此哉！」詞甚厲，而
終不敢入。良久，大笑曰：「我有要語告君，憑君自擇，君且啟符。」如其言，乃入，告
生曰：「郎君貌美，妾愛君，道人亦愛君。妾愛君，想君為夫；道人愛君，想君為龍陽耳
。二者，郎君擇焉。」生大悟，遂相愛如初。

　　至中秋望夕，生方與女並坐看月，忽聞喚名聲，見一人露半身於短牆外。迫視之，疥
道人也。拉生告曰：「妖緣將盡，特來為汝驅除。」生意不欲。道人曰：「妖以穢言謗我
，我亦知之，以此愈不饒他。」書二符曰：「速去擒來。」生方逡巡，適家人出，遽將符
送至妻所。妻大喜，持符向女，女戰慄作噤，乃縛女手，擁之以行。女泣謂生曰：「早知
緣盡當去，因一點癡情，淹留受禍。但數年恩愛，卿所深知，今當永訣，乞置我於牆陰，
勿令月光照我，或冀須臾緩死。卿能見憐否？」生固不忍絕之也，乃擁女至牆陰，手解其
縛。女奮身躍起，化一片黑雲，平地飛升。道人亦長嘯一聲，向東南騰空追去，不知所往
。

6-09 陰間中秋官不辦事                                              批踢踢 pork

    羅之芳，湖北荊州府監利縣的舉人。

　　辛未那年考試，有一位從福建浦城縣來的李姓老翁拜訪，說：「你雖然這次考試一定
會上，只怕沒有辦法被選任館職。」

　　羅之芳聽到問為什麼，老人不肯講，只說：「等應驗了再說吧。」後來放榜，果然如
此，去問老人。

　　老人這才說：「之前夢到你將成為浦城縣老爺，所以才去拜訪你。」

　　羅之芳回家，距離下次館選還早，索性去某戶當私塾老師，對自己打氣下次補官，一
定會補去浦城。

　　沒想到老師當了三年，沒等到通知就掛了，他的家裡人也不清楚這件事。
*新進士受職前，又須經過朝考，朝考分三等，一等第一名稱「朝元」，之後核計覆試、
 殿設、朝考三者的等第授職，優者授翰林院庶吉士或庶吉士，俗稱「館選」。

    又過一年到中秋，羅家請仙，乩盤上寫著：「我是羅之芳，現在回來了。」全家沒有
一個人信(羅：我作人有這麼失敗嗎，哭)。

　　乩盤又寫：「你們不信，有一張螺螄灣田契，當年因為死在塾中，來不及交待家裡，
我還記得夾在《禮記》裡，你們現在跟鄰居因為那塊地，官司打得不可開交，拿出來當證
據，就不用打官司了。」

　　羅家人聽到，去檢查後發現真的有，便哭成一團，連乩盤上也寫了幾十個哭字。

　　羅家人問起正事：「你現在在哪裡呀？」

　　回答：「在浦城縣當城隍。」又接著說：「陰間比陽間還忙，一刻也沒得休息，只有
中秋才公休一天。但必須月朗風清天氣好，陰魂才能遠行。今天剛好條件齊了，所以回來
看一趟，如果其它時間，就不可能了。」跟著還吩咐家人：「院子的草木不要去搖動，我
帶回十幾個鬼卒鬼吏，現在都附在草木上。因為鬼怕風，如果沒有附在什麼東西上，被風
一吹，就不知道飄到哪去了，我不想害到他們。」

　　寫完這些，最後羅之芳還寫了一篇長賦(炫耀自己專業嗎？)才走。

6-09 陰間中秋官不辦事

　　羅之芳，湖北荊州府監利縣舉人。辛未會試，有福建浦城縣李姓者來拜，曰：「足下
今科必中，但恐未能館選。」羅詢其故，李不肯說，云：「俟驗後再說。」榜發，果中進
士，竟未館選，乃往問之。據云：「前得一夢，夢足下將為浦城縣老父台，故來相訪。」
羅還家，選期尚早，乃就館某氏，自道將來選宮，必得浦城矣。不料處館三年，一病而歿
，家中亦不知李所說夢中事也。

　　又一年後八月十五日，家中請仙，乩盤大書：「我係羅之芳，今回來了。」合家不信
，乩上書：「你等若不信，有螺螄灣田契一紙，我當年因歿於館中，未得清付家中，尚記
得夾在《禮記》某篇內。爾等現在與田鄰構訟，可查出呈驗，則四至分明，訟事可息。」
家人當即檢查，果得此契，於是合家痛哭。乩上亦寫數十「哭」字。問：「現在何處？」
乩寫：「做浦城縣城隍。」且云：「陰間比陽間公事更忙，一刻不暇，惟中秋一日，例不
辦事。然必月朗風清，英魂方能行遠。今適逢此夕，故得閒回家一走。若平常日子，便不
得暇回來了。」又吩咐家人：「庭外草木不得搖動，我帶回鬼吏鬼卒有十餘人，皆依草附
木而棲。鬼性畏風，若無所憑借，被風一吹，便不知飄泊何處，豈不是我做城隍的反害了
他們麼！」乩盤書畢，又做長賦一篇乃去。

6-10 縛山魈                                                        批踢踢 pork

    湖州孫葉飛老師，在雲南教書，平常就很會喝。

　　中秋晚上，叫齊學生就在樂志堂喝了起來，月色非常明亮。突然聽到有聲音傳來，像
有大石頭壓了下來一樣。

　　還發愣呢，門外有個怪物，頭上戴著紅緯帽，黑黑瘦瘦猴兒似的，脖子的地方還一撮
毛茸茸的綠毛，單腳跳的進來。

　　看到滿屋子人正在喝酒，大笑著走後，聲音如同竹子裂開。

　　大伙看到都說是山魈，不敢靠近的。(居然毫不在意的繼續喝?!)

　　山魈等到大家沒防備了，才闖進右邊的廚房裡。

　　這時廚師喝掛了正睡在床上，山魈掀起床帳看，又笑了起來(哪來的笑點呀?!)。

　　大家發覺了大叫，廚師驚醒過來，抄起木棍就打下去(香吉士表示：我都用腳！)，山
魈還伸手想要反擊。

　　廚師很猛(廚師：我去過少林寺廚房也要告訴你嗎？)，抱著山魈就給它一記摔角技，
在地上滾成一團。

　　大家這時候又拿著刀棍來幫忙(補刀魂！)，但怎麼砍都砍不進肉裡，用棍子打久了，
山魈慢慢縮小，臉孔也看不清楚，只剩肉球的樣子。

　　看到這樣，只好綁在柱子上，打算天亮了就扔到河去放水流。

    雞叫天亮時，又聽到聲音，趕去查探，那怪物已經不見了。

　　只看到地上有一頂緯帽，是書院生徒朱先生的東西。

　　這個時候才知道書院裡常常掉的帽子，是被這個怪物給偷了。

　　只是為什麼那麼喜歡戴帽子，仍然是個謎。

6-10 縛山魈

　　湖州孫葉飛先生，掌教雲南，素豪於飲。中秋夕，招諸生飲於樂志堂，月色大明，忽
几上有聲，如大石崩壓之狀。正愕視間，門外有怪，頭戴紅緯帽，黑瘦如猴，頸下綠毛茸
茸然，以一足跳躍而至。見諸客方飲，大笑去，聲如裂竹。人皆指為山魈，不敢近前。伺
其所往，則闖入右首廚房。廚者醉臥床上，山魈揭帳視之，又笑不止。眾大呼，廚人驚醒
見怪，即持木棍毆擊，山魈亦伸臂作攫搏狀。廚夫素勇，手抱怪腰，同滾地上。眾人各持
刀棍來助，斲之不入。棍擊良久，漸漸縮小，面目模糊，變一肉團；乃以繩捆於柱，擬天
明將投之江。

　　至雞鳴時，又復几上有極大聲響，急往視之，怪已不見。地上遺緯帽一頂，乃書院生
徒朱某之物。方知院中秀才往往失帽，皆此怪所竊。而此怪好戴緯帽，亦不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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