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童趣怪談(11) 小狗

[sogfried (波西米鴨)]

小狗


我一直想養一條小狗，但是爸爸媽媽不准我養。
每次看到同學家好可愛的小狗狗就好羨慕。
還有電視上也常常有寵物的故事，每次看到都會好想自己擁有。
不過爸爸說狗很髒會有細菌，媽媽說狗很麻煩後來一定要她照顧。
但是我還是好想養，連作夢都會夢到狗。

終於讓我美夢成真的是一天放學回家，我遇到了小黑。

那時走在回家的路上，不想走每天一樣的路，
所以故意繞道小巷子裡面，在巷弄中東竄西鑽，走到哪裡都搞不清楚。
忽然間，注意到陰暗的巷子角落，有一團黑色的東西？
我蹲下來仔細看著，那黑色毛茸茸竟然是隻好小好小的狗狗，
差不多比我手掌大一點點而已！
我又驚又喜，仔細觀察......牠眼睛微閉，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地呼吸著。

「咿。」好像發現我在看牠，很微弱地呻吟一聲。
但是還是感覺好虛弱，我想牠那麼小隻應該還要喝奶吧，
那怎麼會孤獨的在這邊呢？難道被媽媽遺棄了？
這樣下去會死掉吧！

牠紅紅的眼睛哀怨地看著我，
於是我決定無論爸爸媽媽怎麼反對，我都要偷偷養牠！

還好牠很小隻，我把牠藏到便當袋裡頭，若無其事地回家。
然後再悄悄地把牠安置在床底下，
我拿不要的衣服和抹布幫牠弄了小被窩，
假裝自己要喝牛奶把杯子拿進房間以後，拿我以前用的奶瓶餵牠。
擔心我長不高的媽媽還很高興我終於肯多喝牛奶了。

看著小黑一天比一天有精神，我好開心，
但是當牠可以爬起來走動以後很喜歡亂跑，
我開始擔心這樣很容易被爸媽發現。
於是我再悄悄地把小黑移到家裡頂樓水塔後面的小空間，
雖然沒有辦法隨時都看著牠，
但是很少人會上去的頂樓可以讓牠很開心地奔跑，
也成了我的秘密基地。

接著小黑已經長成比較像一般小型犬的體型了，
火紅的雙眼炯炯有神，而且有著充沛的活力。
每天我早上出門前會先去找牠，分牠我一半的早餐，
下課以後我會先拿零用錢買香雞排，我只吃兩口，剩下都給小黑吃。
每天都要先到頂樓陪牠玩個半小時、一小時才回家。

同學們有一群很喜歡討論養狗的話題，尤其阿貴常常炫燿他家養了多麼名貴的狗。
平時只能在一旁聽的我也開始插上了話，說我家小黑多可愛。

「你真的有養狗？你媽不是不讓你養？」阿貴疑惑地問。

「真的啊，我偷偷養的。」我坦承。

「是什麼品種的狗啊？」

「這個......」我從來也不知道小黑是什麼品種，也不覺得這很重要。

「哈哈，果然是在騙人，哪有狗吃雞排的？」阿貴大笑。

「哼，不信來我們家頂樓看！」

於是放學後我偷偷帶他們來到我家頂樓，
小黑怕生地瑟縮在角落，眼睛環視著同學們，
而一群人就這樣圍著小黑指指點點......

「噁，那是什麼怪狗啊，黑漆抹烏的，一點都不可愛！」

「是啊，毛又髒又亂，身體又粗短，還有你看那眼睛，
紅紅的好恐怖喔！」

「這是什麼品種的狗啊？阿貴，你看過這種狗嗎？」

「我只懂名貴的種類，像這噁心的雜種根本不配當狗。」阿貴睥睨地說。

「不准你這樣說小黑！」我生氣地走上前，推了阿貴一把。

「你幹嘛啊你！」退後兩步的阿貴怒氣沖沖地揪起我的衣領：
「沒有人敢這樣對我，我罵你的狗又怎樣？
你根本不懂什麼樣的狗才有價值......」

「小黑牠是好狗，牠很乖，你才什麼都不懂......」
我想掙開阿貴，但是他已經一拳向我的臉打來！

一切發生在一瞬間，我還來不及反應，
眼睜睜看著阿貴被一個黑影壓倒在地上，然後同學們的尖叫聲四起。
小黑伏在阿貴身上，露出滴著唾沫的尖牙，
以火紅的雙眼惡狠狠地盯著他，嚇的他哇哇大哭。

這在頂樓發生的騷動太過吵鬧，後來爸爸媽媽也聞聲而來，
目擊到了小黑壓在阿貴身上的畫面，我知道大事不妙了！

阿貴其實沒有受傷，但是好像受到很大的驚嚇，好幾天沒來學校。
而我則是被記了大過，又被父母狠狠責罵，
並且要我把「具有危險性」的小黑送到流浪動物之家。
他們根本不懂小黑一點也不危險，
牠是?了保護我才會撲倒阿貴，而且根本沒有傷害他。
小黑是聰明又有勇氣的好狗！

可是當然沒有大人會聽我講話，只是每個人都很堅持要我把牠送走。
家人知道以後真的無論如何，我也沒辦法再養小黑了......

「小黑，對不起！你對我那麼好，還救了我，
可是我卻沒辦法再照顧你了。」我抱著小黑哭著，
牠紅色的眼睛流露哀怨的神情，我好捨不得牠。

隔天爸爸帶著我把小黑交付給流浪動物之家的人員，
牠好乖好乖，一聲都沒有吭。
反而我一直哭鬧不休，直到被我爸爸硬拖回家。

我難過了好久，每天沒心情上課，也吃不大下飯。
放學以後一直在街頭遊蕩不想回家，
幻想著也許會在街角再次遇到小黑。
雖然我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唯一讓我期待的，就是爸爸妥協週末讓我可以去流浪動物之家看小黑。
我滿懷期待地到了流浪動物之家，卻沒有見到小黑。
工作人員說牠剛來的第一天就失蹤了......
明明好好的關在上鎖的籠子，但是卻還是被逃了出來！

我就知道他們是關不住小黑的，牠不是普通的狗。
一定哪一天就會回來找我的，我內心充滿期待。

之後放學我花更多時間在街上遊蕩，尋找小黑的蹤跡，
如果牠逃了出來，一定會回來的，也許現在就在哪一個街頭。
不過即使我走遍大街小巷，仍然沒有見到小黑的蹤影......

我失魂落魄地往回家的方向走，
一直到了巷子口......怎麼有一輛箱型車停在那裡？

一個穿著黑衣服的叔叔走下車，對我喊著：
「弟弟，快過來。家裡出事了，你爸爸要我趕快接你回去！」

出事？我實在很難想像是怎麼一回事，趕緊跑了過去。
黑衣叔叔一把把我抱起來，就粗魯地把我丟進後座。
這時我開始覺得有點不尋常......

「坐好！」黑衣叔叔的口氣忽然變的好兇，我嚇壞了，
一動也不動，連一句話都不敢再問了。

「快開到山上吧，走那條捷徑。」助手席的阿姨說著。

「這小鬼家裡會很有錢嗎？」駕駛座的叔叔問著。

「弟弟，你知道家裡的電話吧？來，叔叔借你電話打回家。」
黑衣叔叔把電話拿給我。

「你們不是爸爸的朋友嗎？怎麼會不知道我們家電話？」

「少囉唆！」黑衣叔叔揪著我的衣領，把我的頭壓在玻璃窗上。
「叫你打就打，再囉嗦一句你就別想再看到媽媽了......」

我好害怕，一面哭一面接過了電話。
我知道完蛋了，這樣一定會害了爸爸媽媽。
看著揪著衣領的手，想到了當初阿貴也這樣對我過。
要是小黑還在就好了，牠絕對不允許有人這樣欺負我，
只可惜......

「搞什麼鬼？」駕駛座的叔叔減慢車速。

通往山上的路狹窄而荒涼，僅能容納一輛車的寬度，
而遠方好像有對向的來車。
當距離越來越近，車上的叔叔阿姨全傻了眼......
那不是對向來車，而是一個黑色的龐然巨物！

「靠，見鬼！」駕駛座的叔叔咒罵著。

「是熊！」助手席的阿姨尖叫。

「不，那不是熊......」隨著黑衣叔叔驚恐的聲音，
我也才仔細看了那巨大的生物......

是小黑！

不過牠現在一點也不小，比一般的熊還巨大，
全身佈滿黑亮蜷曲的毛，粗壯四肢的末端有著利爪，
火紅的眼珠殺氣騰騰，如狼般的口吻猙獰，露出雪白的犬齒。

「小黑！」我興奮地大叫，好開心牠還活著，
而且竟然長那麼大了。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管牠熊還狗，有什麼好怕的，我們可是有車子耶！」
阿姨尖聲地喊著：「再大怪物也只能選擇讓路或被撞死。」

「好，去死吧！」駕駛座的叔叔把油門踩到底，狠狠往小黑撞去！

「不，住手啊，小黑是好狗狗！」我激動地喊著，
但是身體被黑衣叔叔抓住，根本沒辦法阻止他們。
我好慌張好害怕......

忽然就在車子要撞上小黑的一瞬間，
看起來巨大笨重的身軀竟然消失了！
隨後一個震天巨響，巨大的身軀沉重地落在引擎蓋上，
前面的玻璃瞬間佈滿裂痕。
車子緊急煞車打滑轉了半圈才停。

「啊！」尖叫聲四起。

已經充滿裂痕的玻璃應聲碎裂，一隻漆黑的爪子伸了進來，
駕駛座的叔叔來不及閃躲，被爪子抓住......

「啊，救命啊！」隨即被硬生生整個人拖了出去。
在大家驚恐的注視下，小黑把他壓在引擎蓋上，尖牙活生生咬碎了他的頭骨！

「啊！」阿姨趕緊打開車門，拔腿狂奔。

當然她不可能逃過的，小黑輕輕一躍就把她撲倒在地。
阿姨連滾帶爬地又連忙想要逃走，小黑咬住她的腳，
在痛苦的哀號聲中左右甩動著。
最後放開血流如注、骨折變形的腳，阿姨整個人飛了過來，
重重地撞在車上，滿是血污的臉貼著裂開的車窗......

「媽的！」黑衣叔叔驚恐不已，從懷中掏出手槍，
把車門和黏在上面的阿姨踹開，瞄準著小黑......

「下地獄吧，怪物！」

「不！」我驚慌之下，趁叔叔沒注意我，
使盡吃奶的力氣狠狠咬著他的大腿！

「砰！」他果然射歪了。

「啊，死小鬼......」黑衣叔叔揪著我的頭髮，
但是這個空檔小黑已經迅速衝了過來......

我感覺臉上有暖暖黏黏的東西，
仔細一看才發現黑衣叔叔的脖子上有著深深爪痕，
血像是噴泉一樣一直灑出。

「小黑！」我跳過去抱住牠巨大的身體，
剛剛怪物般恐怖的樣子此時已經變成可愛寵物般撒嬌，
頭一直在我手上、身上磨蹭，弄得我好癢，哈哈大笑。

我們玩的很開心，但是我知道，我們之後是必定得再分開的。
沒有人會允許我養一隻可以輕鬆殺人的怪物的，
即便只有我知道，牠是隻好狗狗。

在我實在累的將闔上眼以後，我又做了一個和小黑玩耍的美夢。
醒來以後我在醫院，擔心不已的爸爸媽媽好開心。
他們說我被壞人綁架，結果在山上出了車禍，又被熊攻擊。
壞人都死了，還好我奇蹟似的沒有事，但是我昏迷了很久......

「沒事就好。」媽媽溫柔地說：
「剛剛我和你爸爸說好，只要你平安地醒來，
我們就答應你養一隻任何種類你喜歡的狗狗。」

「嗯。」我好開心，但是其實我心中回答：我可以養一隻殺人怪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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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ield:黑衣叔叔把電話拿給我 然後揪著我的衣領，把我的頭壓在...
→ shield:那黑衣叔叔是用哪隻手開車呢(笑)
推 guard71:凶手應該有三個人吧，黑衣叔叔，駕駛座叔叔，助手座阿姨，
→ guard71:所以黑衣叔叔是一起跟小孩坐在後座的吧。
推 shield:對吼 有三個人(眼殘沒看清楚>"<)
推 icywolf:果然是好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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