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adend608 (壞結局)
看板marvel
標題[創作] 我的活屍女友:血道迷走(五)
時間Thu Apr 28 22:31:34 2011
第五話
血道
1
事不宜遲,立即動身。
時間已近黃昏,紫暮垂落在天邊,既然喵兵衛變成了小女孩的模樣,我自然不能再用
摩托車載著兩女到處跑,勢必得搭乘大眾交通工具。
坐在台北國的捷運上,我忽然想起家鄉的好山好水。
為什麼呢?
因為要是不轉移注意力,我實在無法在車廂待下去啊!
穿著茗詩小時候衣服的喵兵衛很可愛。
全身散發慈母光環的茗詩很美麗。
這兩位非人生物站在一起,端地是驚天動地,行人回頭率是百分百!
我本身是個低調的人,雖然焦點不在我身上,但旁人瞧著瞧著,自然也會評論起我,
讓我很不習慣。
「哇靠,你有聽到嗎?是母女耶!」 「現在的年輕人喔……年紀輕輕就跑出個小孩
來,真的是……」 「你看那個男的,也不像有幾個錢,小孩子一定過得很苦,可憐喔…
…」
一旁路人的閒言閒語不斷傳入我耳中,聽了很不舒服,令我坐立難安。
「把拔把拔,那是什麼?」喵兵衛乖巧地坐在茗詩的大腿上,左顧右盼,指東指西的
問,以前每次有機會坐捷運,她都整個睡死在茗詩的帽子裡,所以這還算是她第一次坐捷
運呢。
「那是禿頭,人類男人到了一定年紀都有可能會變成這樣。」我小聲地解答道。
「喔喔,禿頭,亮亮喔!」喵兵衛一臉讚嘆。
……還好沒被那位先生聽到。
「對了,兵衛啊。」我摸摸她的頭,說:「妳可以不要叫我把拔嗎?」
說實在的,一時之間,我還不太能適應喵兵衛變成小女孩,一直被叫爸爸的感覺真的
很奇怪。
「為什嗚?」喵兵衛歪著頭。
「呃……這個嘛……」這該怎麼解釋才好呢。
「因為啊,把拔覺得你這樣叫他不太好。」茗詩溫和地搓著喵兵衛的小手說
嘖嘖,還是茗詩了解我。
「他覺得妳應該要叫他『爹地』或『父親大人』才對。」茗詩說完,還對我眨眨眼,
一副「看!我夠了解你吧!」的表情。
不對!妳完全會錯意了!
「爹……地?」喵兵衛扁著嘴艱澀地說,這兩個字的發音對她而言似乎有點困難。
「沒關係,叫把拔就好了。」我虎目含淚,拍拍她的頭。
窗外風景流轉,在喵兵衛天真的不斷提問中,列車往茗詩爸家的方向不斷前進。
一路上,我們三人有說有笑的,喵兵衛很多事情不懂,好奇的一直向我提問,我也一
一回答,卻連連被茗詩笑罵:「不正經。」
說來奇怪,這趟旅途之愉快,竟讓原本不太能接受喵兵衛小女孩化的我,興起「要是
這樣一直下去也不錯」的念頭。
很快地,再過幾站就要下車了。
「親愛的,快低頭!」經過一個小站後,茗詩突然驚呼。
「什麼?」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我還是立刻照做,順便將喵兵衛的頭也壓下。
「怎麼了嗎?」我問。
「巡車的。」茗詩低著頭,目光斜斜撇向走道另一側。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兩名穿著車長服的高大男子。
兩名大漢的臉色泛青,皮膚東一條西一條的都是縫補的傷口,五官歪歪扭扭,好像嬰
兒亂畫出來的,露在外頭的頭、臉、手等,髒汙不堪,像是乾涸的血漬,衣服卻相反地潔
白如新。
他們逐一將頭湊在乘客旁聞阿聞的,像在檢察什麼,奇怪的是儘管他們的動作如此明
顯,乘客卻毫無反應,聊天的照樣口沫橫飛,當痴漢地仍繼續偷摸,連抖一下都沒。
「那是什麼?」我看著其中一名壯漢正和一個濃妝辣妹磨鼻子,疑惑的問。
很明顯的,不是人類,是鬼魂界的電車痴漢嗎?
「那是這輛捷運的『車長』。」茗詩嚴肅的說:「DMC的人雖然能有效管理這塊土
地上絕大部分的勢力,但它們一直無法確實掌握『血道』。」
我曾多次聽茗詩提起DMC這個組織,對他們有基礎的認識,大略知道台灣這塊土地
的人類和妖之所以能保持和平,這個組織實在居功甚偉。
「血道?那是什麼?」我問。
「簡單來說,就是類似這塊土地的血管,又有人稱為靈脈,台灣這島嶼是八顆連結三
界的建木之一,血道的發達更是不同凡響,本來DMC對於滯留陽間的亡靈都有畫分地域
管理,唯一難以界定範圍的就是捷運、電車等沿著血道建築的大眾交通工具。常會有一些
不守法的犯罪者藉由這些路徑來躲避追捕,所以地府方面有設專人來監控。」
「地府?不是DMC在管嗎?」我疑惑。
「這我就不清楚了。」茗詩聳聳肩:「據說DMC的局長似乎對血道頗有顧慮,不敢
貿然插手管理,所以便一直由地府派來的專人把守。
「妳怎麼會那麼了解啊?」
「你不知道嗎?我爸爸可是西方冥界與東方地府共同通緝的要犯,世界有名呢!」茗
詩抬起頭,不知道在得意什麼勁。
「了不起。」我輕輕地拍拍手,用氣音說。
原來我的女朋友是江洋大盜之後,難怪要躲避追捕。
「要是被抓到,妳也會被打那麼慘嗎?」我看著一名疑似偷渡的亡靈被扁成豬頭後拋
下車,不禁擔心地問。
「我的話喔,當場處決吧我想。」她滿不在乎地說,好像要被處決的是我不是她。
「不是吧!那怎麼辦?」
「放心啦,我自己搭車也遇到過幾次,我只要不要太張揚,他們不會發現我啦。」
「那就好。」我鬆了一口氣。
突然,我的衣袖被扯了扯。
「喵兵衛,怕。」喵兵衛揪著我的袖子,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糟糕!那喵兵衛怎麼辦?她會不會被抓走?
我瞪大眼睛望向茗詩,她也瞪著眼回望我,看來我們想到同樣的事情。
「怎麼辦?」茗詩這下急了。
「不然,我們下一站先下車好了。」看著兩名「列車長」越走越近,我也緊張得冷汗
直冒。
『石牌、石牌站要到了,請準備下車。』車廂的電腦語音響起,快到站了。
我一手牽著茗詩,一手拉著喵兵衛,戰戰兢兢的走到門邊準備下車。
不料這時列車突然一晃,喵兵衛嚇了一跳。
「喵嗚!」她一個踉蹌跌坐在地,發出介於貓與人之間的叫聲,茗詩連忙將她抱起。
這下要糟,我用眼角偷瞄向兩名「列車長」的方向,他們不知何時已消失無蹤。
同時,一股參雜著鐵鏽味的腐敗氣息從我後頸襲來。
我一愣,緩緩將頭轉回原位。
透過車門玻璃些微的反光,我看到了,兩名「列車長」竟出現在我們身後,歪著腦袋
,長臂就要搭上茗詩的肩……
2
兩名車長瞬間來到我們身後,他們身上有股發黴般的血臭,還有雞肉爛掉的腥味。從
車門玻璃反射裡,我看到其中一名車長就要將噁心的長臂搭上茗詩的肩。
「親愛的……」茗詩也看到了,她緊抱著渾身發抖的喵兵衛,瞪大眼睛望向我。
「咕嘟。」我緊張地嚥了口水,思緒飛轉,用我媲美八奇的思考速度尋找解決危機的
方法。
乾脆翻臉打起來?
不行,就算茗詩再怎麼神力無敵,對手可是兩隻高達兩公尺的屍鬼,而且這個距離一
開打我的頭就會先被摘下來。
「嘶呵……」另一名車長的鼻息出現在我耳後,腐臭的味道燻得我心神不寧,但我還
是假裝看不到他們,若無其事地牽著茗詩等下車。
「啊!對了!」我突然大叫,聲音大到半個車廂的人都轉過來瞪了我一眼。
被我一嚇,車長抖了一下,緩緩收回快碰到茗詩的鹹屍手。
「怎麼了嗎?」茗詩問。
「沒有啦,我只是想起來好像不是在這站下車,是下兩站才對。」反正眼前的情況似
乎不容許我們直接下車,我索性拉著茗詩,在一旁歐巴的白眼下坐回原位。
但兩位親切的車長先生似乎不打算輕易放過我們,搖搖晃晃的扭了過來,饒富興趣的
打量我們三人。
「啊……妖氣……是的……嘶呵……有妖氣……」一名車長摳摳臉上的傷疤,喘著氣
說。
「嘶呵……是的……是妖氣……有妖怪混上車……抓起來……」另一名剛剛在我耳邊
喘氣的車長將脖子扭成不自然的角度,斜斜地盯著我。
一滴冷汗從我額角滴下。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只能用「那招」了?
『嗶嗶嗶嗶嗶嗶。』捷運的警示鈴響起,車門開了又關,車長仍在我們面前扭來扭去
,車輛開動時的作用力對他們似乎沒有影響。
「啊……是的……是這個男的……?」較靠近我的車長將頭湊到我面前,張大覆著白
膜的混濁眼睛。
「不……釘釘……不是他……是的……是這個女的……」他的同伴否定了他的意見。
「嘶呵……嘶呵……不對……敵稀……」被稱做釘釘的車長將頭抬起:「是的……是
這個男的……」
「是女的!」
「是男的!」
說著說著,兩名頂天立地的屍體車長居然像小孩子般爭吵了起來。
釘釘與敵稀?好耳熟的名字。
「完蛋了……親愛的……」茗詩輕拍緊抓著自己的喵兵衛,努著嘴角用氣音對我說:
「這兩個不是普通貨色啊。」
「怎麼說?」我也努著嘴用氣音拋話。
「你看,他們兩個一個缺左手,一個缺右手。」
「真的耶……」我這才注意到,兩名車長分別少了一隻左右手。袖子空蕩蕩的。
「他們是地府有名的四個車長之二,手段其極兇殘,以專門把抓到的犯人凌虐致死成
名。」
「聽起來,來頭不小哇……」我點點頭,想起剛剛看到被車長扁成豬頭的倒楣鬼。
「他們兩個和另外兩名車長各缺了四肢之一,分別是拉拉、丁丁、迪西、與小波,四
個熱愛酷刑的變態,因為各自都有缺陷的,但合作起來做完美無間,從沒有人能突破他們
的的防守,所以被合稱為……」茗詩的語氣透出難得的恐懼。
「合稱為什麼?」
「天陷保堡。」茗詩的聲音顫抖。
天線寶寶?
「噗!」我忍俊不禁,又低頭觀察我的釘釘被噴得滿臉都是。
「嘶呵……他笑了……」敵稀。
「是的……他看得見我們……」釘釘說。
不對吧,我笑了跟看不看的見你有關係嗎?什麼爛邏輯啊!
「啪」的一聲,敵稀用左手甩了釘盯一個巴掌,力道大到釘釘的頭地球自轉般轉了一
圈,脖子周圍的肌肉纖維啪啪啪啪爽然斷裂,露出森森白骨。
又一個死左撇子。
「嘶呵……你的邏輯好爛……」敵稀冷冷地吐槽。
還好還有一個腦袋清楚點的。
「是他們都看得見我們。」敵稀篤定的點點頭。
「你的邏輯更奇怪吧!」我和茗詩忍不住同時大聲吐槽。
「怪!」連喵兵衛也把頭從茗詩的懷裡探出來罵道。
「糟了!」茗詩摀嘴。
「這下糗了。」我雙腿一伸,將猝不及防的兩鬼踢開,拉起茗詩的手往車廂另一頭衝
。
「抓住他們!」釘釘與敵稀倒退了幾步,隨即臉上暴突起一條條蚯蚓般的青筋,怪叫
著追上。
由於兩隻車長兩隻車長跑得快、跑得快的定理,所以我和茗詩沒跑出幾步就被追上。
呼!
感覺到後頸涼意襲來,我鬆開茗詩的手,一腳踩上剛剛瞪我的歐巴額頭,藉力跳起。
「啊!」
半空中,我微微扭頭向後瞄了一眼,正巧看到歐巴的腦袋被釘釘的手爪切成兩半,白
花花的腦漿和血亂噴的一幕。
「咚。」我輕巧的落地,四周人們傳來歇斯底里的瘋狂尖叫。一瞬間,我有種自己成
了動作明星的感覺。
「幹哩娘妖獸喔!胎郎啊!」 「幹!歐巴又被掛掉了!」 「靠,你們這群混蛋!
」
好吧,很明顯的,他們不是在為我歡呼。
「好個天殘腳!」一名老伯拍著手,涕泗縱橫地說:「沒想到我這輩子居然能看到失
傳已久的天殘腳!真是不虛此生啊!」
他會那麼想也怪不得他,一般人看不見那些車長,在旁人的眼裡,應該只看到我踩到
歐巴的頭,然後她的腦袋就爆漿了,老伯誤會我用天殘腳也是相當合乎邏輯的。
「茗詩!快跑!」眼看另一邊迪西就要抓到茗詩,我連忙飛撲抱住他的長腿爭取時間
。
「嗄吼!」敵稀被我纏住,一爪揮空,將捷運座椅削去一半。
「好啊!隔山打牛!」看熱鬧的老阿伯興奮的跳上椅子,揮拳大喊。
也許是眼前的場景太過於離奇,車廂裡大約十來個人都沒有要跑的意思,似乎都以為
是在拍電影,有人四處張望尋找攝影機,有人朝著可能有隱藏攝影機的地方開心的揮手,
甚至還有幾個高中生打扮的男孩從書包裡拿出爆米花來嗑。
釘釘見我纏住敵稀,大步搶上,一爪朝趴在地上的我釘下,我側身打滾閃過,但腹部
還是被削去一大塊肉,痛得呼吸困難。
「嗄!」敵稀掙脫我的糾纏後,左手舉起,眼看就要一爪將我擊斃。
颼。
他的手爪化作黑影一閃,目標卻不是我。
「嗚啊!」一聲慘叫,站在幾步之外嗑爆米花的兩名高中生的身子攔腰而斷。
「捷運上……不准飲食……」敵稀冷冷的說,奉公守法,執法從嚴的他真是公務員的
絕佳典範。
「親愛的!」
「把拔!」
茗詩和懷裡的喵兵衛同時擔心地回頭,我百忙中朝她們擠出一個微笑,表示沒問題。
她已經抱著喵兵衛跑到車廂連接處,離我和兩名車長一段距離,暫時不用擔心會被抓
到。
我撐著一旁的鐵桿站起,但腹部受傷之下動作遲緩,眼看釘釘與敵稀挾帶腥風的爪子
就要抓到……
「鏗!」一聲金鐵交鳴,火光四濺。
一道矮小,卻散發凜然之氣的身影橫在我身前,高舉著特大號的黑沉手銬,擋下了兩
名車長致命的一擊。
「枷枷!」我驚呼。
又見,菜鳥枷爺。
適時出現救了我一命的,赫然就是菜鳥枷爺枷枷!
--
壞結局
1990年6月8日出生,職業是魔法師,武器是鍵盤CHERRY,以世界和平為己任
,根除社會亂象為天職。無不良嗜好,興趣多樣,最新的興趣是
要求別人對自己下跪。
居住地:
http://www.wretch.cc/blog/badend608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25.170.81
推 feather0911: 未看先推~~~~~~~ 04/28 23:01
推 shyangyun:好想把喵兵衛帶回家喔 04/28 23:15
推 iforlove:推 04/29 10:44
推 HIHINO: 好想把枷枷帶回家喔 04/29 11:57
推 chihk:大推!!!! 04/29 16:00
推 mioaria:推! 04/29 16:55
推 yungwena:虎目含淚Q_Q 04/29 19:11
推 tumv:枷枷給我好了.... 04/30 1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