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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劉宅已在眼前。 站在牆高門巍的劉宅外,被秋風撲面一捲,殷天官才從微醺的狀態清醒。 他剛才答應了什麼?睡在這棟遠近馳名的鬼屋一晚?他平常哪裡這麼勇敢了! 不會是夢吧? 低頭,他看著手上古色古香的竹扇,碰到身上觸感柔和的紫袍……果然, 是笨,不是夢。 「現在回去,肯定會被子珩嘲笑一輩子。」 正思索間,風裡似乎帶著什麼催促的意味,朝他身上用力一掃, 天上的明月愈發皎潔,不過卻也隨之引來大片重雲,幽緩飛向明月。 雖然才剛入秋,但果真已有寒勁。殷天官把外袍繫好,對紫袍主人 的神機妙算增添了一分感激。 所以呢?既不能回頭,也只好往前走。劉宅早就已經找不到大門, 全被及膝高的茅、蒿給淹沒了。於是,殷天官只好往一旁雜草較低的小徑摸索, 試圖找出其他入口。他學平時的子珩,把扇子收到懷裡,輕輕撥開草叢,只怕 刮傷身上的華服,突然,他感覺自己無意間複製著子珩的風雅。 「有了!」 摸索半天,殷天官終於找到一道小小的門,足以容一人入,但非常隱蔽, 若不是門扉已殘、搖搖欲墜,可能還不容易發現。 他悄悄推門,眼前正常的一排廂房讓他暗自鬆了一口氣。 幸好宅邸內不是他想像中的廢棄鬼域。廂房前的庭院雖已荒雜、池內乾涸 再無流水,但格局仍在,假山青石、桂樹幽香,一切似乎如常。 除了靜寂。 殷天官知道自己該先找大廳,不過一進劉宅,他總覺得身體對此處無比熟悉, 玩心大起的他索性閉上雙眼,張開雙臂讓涼風拂過,任隨雙腳帶他走動。怪異的是 ,一連數十步,他都沒有碰上任何障礙。 「我果然是醉了,還沒醒吧。」 他很少如今晚一般大醉,或許……人在酒醉的時候,腳本來就會像現在這樣 自動行走也說不定。 自動行走?!不對吧! 頓時,殷天官發現自己不但無法控制自己的腳步,更是口不能言、眼不能睜、 耳不能聽,只有肌膚越來越敏銳、袍子濕黏透骨、月光曬在身上越來越灼熱、緊閉 的雙眼感受到明晃晃的光。 越是想清醒,他的身體卻越是自動自發。他知道自己快走進乾涸的池子裡了! 為了一個賭局,失足跌進至少三尺高的枯池,值嗎? 至少不要這麼沉默,讓他放聲大叫吧! 快睜眼!快!至少要看看是怎麼回事吧! 十五步、二十步、二十五……五感封閉的他冷汗直冒:根據剛才在小門邊的目測, 他大概只要走個三十步,就可以懸空踏進院裡的大池了!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哇啊!」 踩空的瞬間,禁錮在他身上的一切立即解放,殷天官猛然睜眼,放聲大吼, 不過他吼出去的一切卻是水中的浮沫── 他驚恐地揮舞雙手,看見的是澄澈的水波和……兩片紫粼粼的魚鰭! 枯池不見了,庭池裡灌滿著清水;夜晚的荒廢劉宅不見了,明亮的陽光暖洋洋 照在巍峨熱鬧的大宅;連他──殷天官也不見了,變成了池子裡一尾驚恐甩著尾鰭的 美麗紫鯉。 果然是夢?是他醉在劉宅摔暈了,做的一場噩夢吧? 殷天官在兩片荷葉的縫繫間猛掙,欲哭無淚的想把周遭看得更清楚。 成了一隻魚,大概哭了也不算娘娘腔?畢竟水裡沒人看得見嘛。 正在自暴自棄的胡思亂想間,他鑽出水面的頭,忽然濺上了幾點水珠, 但不是池水,鹹的。 「紫郎,你來安慰我嗎?」 一個溫柔的少女聲音忽然傳進他的耳裡。 來不及去思考魚到底有沒有耳朵,殷天官為他從沒見過的景象而傻住了。 女子淡無血色的臉頰上掛著清淚,瑩亮的眼眸眨也不眨凝視著他,柳眉緊蹙, 尚有一絲粉色的唇輕啟,正對著他說話: 「只有你知道我不開心。一直以來,只有你知道。我不願意嫁呀!紫郎……」 美得不像人的少女把手放進水裡輕輕捧著殷天官,痛哭起來。少女一彎腰, 沒有束起的髮絲一綹綹落在殷天官眼前。 銀光閃爍。 銀色的頭髮!她不是人!殷天官頭昏腦脹的想。不過自己現在是一頭魚! 他也弄不清楚,到底他或少女,誰更像妖怪? 還有,他實在不太懂得如何當一條魚。魚沒有離開水,也會窒息嗎?魚也會 ……發燒? 殷天官感覺胸口彷彿壓了一塊大石,隨著少女一點一滴落進水池的淚,全身被 洶湧的情感充塞著,滾燙起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3.165.68
roseblood:第一次看 還不錯的fu 等等去找第一篇 05/17 18:31
catlover0320:感謝您的不嫌棄^^ 可惜我只有週末才有時間更新~~ 05/17 18: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