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鬼島故事集》五月天 2 ～ 好學生

[imam (飲馬人)]

    到了廁所，大概是臭味相投，李明雄那幫人把這當秘密基地，簡直像回到自己家，
    抽煙的抽煙，看A漫的看A漫，大家一副無所顧忌的模樣。

    李明雄先禮後兵，掏出一包七星走到薛志明跟前問道：「少年耶，有喫嘸？」

    「我不抽煙，謝謝。」薛志明客氣地回絕了。

    李明雄點上了叼的菸，刻意吐了一口菸霧在薛志明臉上，然後面帶不屑地看看他制
    服上繡的學校和名字。「不錯喔，這學校在台北是前三志願吧！好學校呦！」口氣
    中充滿了奚落味道。

    「好學生，你來我們這種吊車尾的學校，是什麼原因我沒興趣知道，只是像你們這
    種只會讀書的書呆子我是看多了啦！沒什麼啦，頭腦都跟裝了大便一樣，隨便嚇你
    就噴出來了，一點用也沒有！所以在我面前你不要自以為有多屌，到我的地盤就要
    照我的規矩來。

    我跟你說我不是在嚇你！你可以在學校打聽我的名號，就知道我是誰，我是怎麼樣
    的人。幹！我也是做口碑的，所以不要白目惹到我頭上來！

    像你今天跟我馬子春嬌走很近，我看了就很不爽！因為你還不知道我的規矩，所以
    這一次就先原諒你，下次再看到你跟她勾勾纏，我保證見一次打一次，到時可不要
    怪我兄弟沒先警告你！」

    李明雄撂下狠話，像是要把薛志明給吞了，但眼前這新同學不知是少根筋還是心臟
    大，一副不以為意的表情，抖抖肩說道：「原來你找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啊！還有
    其他的嗎？有的話把規矩一次說完，我怕以後要追女朋友，會很忙，沒時間。」

    李明雄聽了，頓時整個傻眼，他在這學校橫行霸道慣了，從來沒有人敢跟他這樣說
    話，也沒遇過這麼不長眼、無厘頭的人，更何況還是在一票小嘍囉面前，如果不給
    他一點顏色瞧瞧，叫他以後如何帶頭服眾。

    於是李明雄臉一橫，拳頭一握，正要發作時，忽然門口把風的人衝進來叫道：「教
    官來啦！教官來啦！」

    「幹！」

    一接收到「教官來了」的指令，這幫人像是早做好例行性防災演習，動作迅速確實
    ，先把手上的菸頭往馬桶沖，然後拿起廁所芳香劑猛噴，接著吞兩顆酷涼口香糖，
    最後弄濕了雙手，拿抹布的拿抹布，拖地的拖地，每個人勤奮認真的打掃廁所，卻
    又像個便衣條子，假裝在做某件事，眼睛卻一直看向門口………..

    這時，門口走進了肩上掛了兩顆砲，頭上亮的像一顆砲的禿頭教官。拿著教鞭，踏
    著啵亮的皮鞋，像是查緝私娼寮的警官，趕進廁所大喊道：「通通不要動！」

    薛志明心底笑道：「他只差沒說放下武器，不然還真像是拍警匪片！」

    「教官好！」李明雄第一個帶頭喊到，聲音之洪亮，精神之抖擻，接著其他人也紛
    紛響應，「教官好」之聲此起彼落。

    「怎麼這麼香？是不是有人偷抽煙！」教官動動他的蒜頭鼻說道。

    「報告教官，是芳香劑的味道，我們年紀小還不會抽煙！」李明雄看見教官，乖的
    像是一隻貓。

    「年紀小？好小子，來來來……不要再裝模作樣了！所有人面對我站成一排，稍息
    後開始動作，稍息！」

    教官一聲令下，把廁所當軍訓課來上，七八個人連同薛志明趕緊「向右看齊、向前
    看、立正、稍息！」站成一排，接受這魔鬼中校點閱。

    「所有人把手伸出來，我這鼻子你抽過什麼菸，我一定聞得出來！」教官抖抖教鞭
    ，開始一個一個叫所有人把手抬高。

    但李明雄這幫人早料到教官會玩陰的，之前手擰抹布就是為了拆解這招，而且還用
    最臭的一條，所以他們手上除了臭抹布的味道，什麼煙味也沒有。

    教官聞了一鼻子的臭味，其中一個人手上還有尿味，頓時惱羞成怒，他看看隊伍中
    最明顯，穿著外校制服的薛志明指道：「你你你……出列！」

    「全部的人，就你手上沒有怪味，你一定沒有抽煙，對不對？」

    「是啊！」薛志明點點頭道。

    「好，那你說，剛剛是不是有人抽煙？只要回答我是或不是就好！」教官轉動手上
    的教鞭，瞪著牛鈴般的大眼，聲音中充滿了威嚇。

    頓時所有人轉頭看看薛志明，尤其是李明雄，只怕他會報剛剛的鳥鼠仔冤。

    薛志明面對教官的恫嚇似乎也毫無懼色，站出列高聲說道：「報告教官，剛剛這裡
    沒有人抽煙，他們都在打掃廁所。」

    「打掃？那你來廁所幹嘛？」

    「報告教官，來這裡當然是要上廁所，不然要幹嘛？」薛志明這樣一說，有些人當
    場爆出憋笑的笑聲。

    「好小子，你很會耍嘴皮子嘛！」教官看著薛志明說道，他早知道今天有轉學生要
    來，也知道薛志明的來歷，今天倒是第一次領教他的功力。

    「李明雄，你運氣不錯，有人罩你。下次再讓我抓到你們抽煙，你們很愛掃廁所嘛
    ！我就讓你們掃全校的廁所掃不完！」說完，轉身就走。

    全部的人正要鬆口氣時，忽然教官又轉過頭來，當場讓所有人再挺起胸膛立正站好
    。李明雄只怕教官又要再對他碎念什麼，卻聽教官說道：「還有你，薛志明！你最
    好給我安分一點，我看過你的檔案，知道你為什麼轉來我們學校，你給我小心了，
    我會盯著你的！」說完，指指自己的雙眼，目露一陣凶光。

    等教官確定走掉後，李明雄除了幹譙教官是智障外，突然對眼前這「好學生」感到
    驚訝，也對他轉來這學校的原因好奇不已。

    「『較小賀』噢，不錯嘛！算你上道，沒把我們拱出來！」李明雄按按薛志明肩膀
    ，一副英雄惜英雄的口氣說道。

    「誒兄弟，你為什麼會轉來我們學校？」剛剛聽教官這麼說，所有人也好奇了起來。

    「啊你不是說沒興趣知道嗎？」

    「哈哈哈………」李明雄一邊打哈哈，一邊心頭尋思看來這「好學生」來頭不小，
    背後搞不好也是混某間宮廟或某個堂口，才敢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於是便打算暗中
    摸清薛志明的底，表面上則還是互留點餘地。

    「你的規矩說完啦？」薛志明又問道：「說完的話，可以聊點別的了吧！」

    「別的？什麼別的？」

    「你不是要告訴我那間教室發生過的事，是什麼事可以在地方上鬧這麼大？」

    「那教室啊！」這時李明雄坐上了洗手台，抽出一根菸說道：「原來你想知道那教
    室的事啊！那好吧，我先問你，你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因為接下來我要說的
    事，保證會嚇死你…….」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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