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jfsu
胖子:「『碎魂玉』?聽起來就好邪門啊!要碎什麼魂?」
「就那位老兄囉!」,我指的地上那一灘水中映出附在小婷背後的那團白色人影。
「這玉有那麼厲害?改天也弄塊給我玩玩,
我不爽系上那位腦殘教授很久了!」
啪的一聲,我又一掌從胖子的腦門下去。
「你又打我的頭!」,胖子作勢掄起了拳頭,
「我又說錯了什麼!?」
「第一,活人的魂魄進不了這塊玉,敢情你想當殺人犯是吧!」
「第二,奪魄封魂這種違反天地陰陽的事,可會折壽的。」
「怎麼說?哪裡的陰?哪來的陽?」,胖子一臉不滿地說。
「一個人壽終正寢,要嘛上天堂,要嘛下地獄!你無緣無故地施法作術困住一個人
的魂魄,別說閻羅王不給你面子,連老天爺也會不賣你人情!」
「那如果有緣有故呢?」
「那更不成!沒聽過因果循環嗎?生死有命,報應不爽,懷抱著怨恨貪瞋去搞這種手段
一時成功,到最後還是讓自己墮入因果之中。」
看了一下胖子,我靜靜地說:
「逆天的後果,輕則折壽,重則當場暴斃。」
「還好我沒有為了那三四學分減我三四十年壽命...」,胖子嚥了口水,
「這可不值!」
小娟她一臉懷疑地問:「那到底誰跟這位玉裡的人交情那麼差啊?」
「我哪知道?難道你要叫我問它...」,我指向小婷。
對了!可以用那樣的方式溝通!不過,它看懂嗎?
胖子看我一下喜,一下皺眉,想必看穿我的心事,大聲道:
「我就知道你有辦法了,Nothing is impossible!」
我白了他一眼,早知道你只會惹事,當初進洞前就該把你埋了。
「真的可以跟鬼溝通?」
「當然可以呀!我幾年前有去觀落陰哩!」
幾個人就這樣聊了起來,好像忘了我們還在險境之中。
「該不會學電視上演的那樣吃泥巴吧?」,他指的是「人說話,鬼吃泥」這回事。
要我吃這泥巴,我可不幹。
只見胖子瞧了地上,撿起一塊泥打算試試。
「喂!胖子!我這有水,你可以配著吃,不會噎著!」
「我操!誰要吃這鬼東西,看起來跟大便似的。這泥...還真臭哩!」
「當然臭,你手上那塊是狗大便!」,小娟捂住鼻子說。
我搖著頭,從腰包那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後,從剛才咬破的手指頭那低硬是擠了
幾滴血下去,和著裡頭灰黑色的粉末。沒等胖子問,我跟大家解釋:
「要跟鬼溝通,除了說,也可以寫。 我可不想嘴巴含著這坑內的泥!」
「有一種文字,是給死人看的...」,我沾了下盒內那團黑中帶紅的東西,
「這粉叫『礞石粉』,性屬陰,和著屬陽的人血就可以替鬼開眼,讓它看見我寫的東西
,至於寫給鬼看的文字叫...」
「『殄文』」,小娟插了嘴說,「小說上寫的!」
「放玉的破罈子裡,有個小石台,上面就是刻著這種文字。」,我接著說。
「那台上寫什麼啊?」,胖子打算走過去看個究竟。
「我不知道...」,我緩了緩道,
「人看不懂鬼畫符的。」
「少來!看不懂,那你又會寫?你當我腦殘?」,胖子反駁說。
我不理胖子,繼續說:
「小娟只答對一半,『殄文』相傳是由『水族』所發明的,
他們將這類的文字記載於『水書』內。」
「你又在唬爛!」,胖子不屑說:「你自己剛才說唬爛板不寫唬爛文會被板主浸水桶!」
「誰在唬爛,你自己不會google一下,就知道了。」
「鬼板內不言鬼才會被浸水桶!我頂多被設為劣文退回罷了。」
我聳了聳肩,「我只會簡單的寫幾個我看得懂的字。」
說畢,拿出先前從胖子取來的黃紙,翻到背面,開始寫了下來。
說實在的,我自己也沒啥把握,因為幾乎沒寫過這種文字,畢竟,
誰會無聊到沒事寫 寫『殄文』當消遣。
「那個...我說...那只犀牛角煙管好像快要燒完了,要不要換根新的啊?」小張道。
「我的包包裡面還有幾包犀牛角粉...」
「喂!胖子!我沒空,你找個人幫忙小張,還有,胖子你不要亂跑,別忘了你有任務。」
「我們來幫忙好了。」是小娟她們,就說嘛,還是女孩子細心體貼。
「你們幾個人幫她們照一下啦!」胖子指著其他有帶手電筒的人。
就這樣,一群人開始分工起來, 團結,到底是件好事!
「在『碎魂玉』裡的魂魄會如何啊?」,阿信問,
「真的會魂飛魄散嗎?」
「理論上,七七四十九天之後的確會如此。」
阿信又問:「那如果在四十九天之內這魂魄想了某種辦法離開,又會怎樣呢?」
我抬起了頭,一怔 ! 此時小娟她們說:
「對啊,會去找對方報仇嗎?」
「就跟現在的小婷一樣咩!」胖子不假思索的答道,
「看上誰,就上他的身囉。」
倘若照胖子所講,在這小婷身上的魂魄應該是在四十九天內就被施法作術的人困住,
因由小張無意的那一腳踩破罈子,毀了那束魂的法術。
正當思索的同時,腦袋突然又閃過一個問題:
「不對啊,如果真有人弄塊『碎魂玉』 在這,那為何地上有銅錢釘在那邊?
這怪怪的啊...」
小張踩破罈子,卻沒出事,反而是小娟在我們追進洞口後才變成這模樣...。
難道,剛進洞時的那聲尖鳴是由小娟所引起的......。
「大夥們,看來,我錯估了情勢,事情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這塊『碎魂玉』裡,封著不只有那位老兄的魂魄。」,我望大家緩緩地說,
「我們之中,有一個人也中招了。」
一聽到有人也跟小婷一樣,大家頓時互相看了一眼,然後稍微挪動腳步,
似乎想要拉大彼此間的距離,空氣中迷漫著不信任的氣氛。
「喂!別搞分裂,大家現在都在一條船上」,胖子首先發難,
「而且若真有事,也早該跟小婷一樣,不是嗎?」
「那塊玉裡,還封著哪位大哥的魂啊?」小娟看了看大夥,想岔開話題。
我心想,就數你這小妮子跟胖子最識相,
也怪我太多嘴,純粹只是推理的結果,還沒驗證哩。
「大家聽我講,一開始進洞,阿輝不是提議要唱歌嗎?後來不是有聲尖鳴,
我想可能是小娟跑到那個地方時---我指著地上釘著銅錢的地方,
無意識地把束魂的法術給破了。」
我頓了頓,「你們看,地上不是有一兩個銅錢不見了嗎?」
「這些銅錢在地上擺個小七星的陣式,可能是當初施術者為了加強束魂力量,
或者是說,要防止困在『碎魂玉』裡魂魄跑了出來,小娟跑進來時,誤打誤
撞地將銅錢踢飛,好比剛才小張把那罈子踩破一樣,這一來,小娟便被玉裡
頭的玩意附了身,而小張沒事。」
大家聽完後都點了點頭,看來都同意我的看法,
「你說的小七星,那又是什麼鬼啊?」胖子補上了一個問號,不過,我懶得理他。
「因為要弄個小七星陣式,需要額外另一個人的魂魄...至於這個人是誰,
嗯...我猜可能是施術者他自己本身!」
「所以...你才說,我們之中有人被...」,說話的是秀玲。
「沒錯,而且,從小婷的行為來看,它似乎也懼怕著這位老兄......」
說完,大家又點了點頭。我看了胖子一眼,用眼神跟他打了點暗示。
我向小張靠了過去,小聲地說:
「你等會趁大家不注意時,再點燃另一根犀牛粉煙管,放在水裡,
幫我照一下阿信那附近...。」
胖子一直注意著我的動作,顯然他已明瞭我的意思,我指著自己的手腕,
他先愣了一下,然後一臉的心不甘情不願。
[示意圖] ○
/男\
○ ○ ○ ○
/ /胖\ /玲\/女\ /輝\
○_ / / \ ○ ○ ○ /\ ○
// / /我\ /娟\ /女\ ○ /男\
^ / ψ /\ √\ /\ /信\ √\ ○
(小婷) / (煙管) /\ /男\
(『猶他』防線) ○ ○ /\
/ /張\ψ /涵\ ◇(銅錢+冥紙)
/ √\ √\ ⊙(踩破的罈子+玉)
在我發現這玉有點古怪時,我就一直注意著大家,唯獨筱涵的行為讓我覺得很怪。
她緩緩地移動腳步,在我開始寫『殄文』時,看她已經眼白上翻,腳尖半離地了。
「可是你剛才說,玉裡面困著不止一個鬼魂,怎麼現在又說是在小...小七星內?」
小娟真是好問。
我撓了一下後腦勺,不好意思地說:
「齁~人有亂手,馬走失蹄咩。」 (你確定你沒打錯字(哼~哼~)
「人有失手 馬有亂蹄」)
就在說話的同時,我衝了過去一把捉住筱涵的手,將她拉近小張的『犀照』光亮內。
從晃動的水中,我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狀況。
「幹!『雙魂奪體』!胖子!快!」,胖子順手就把它那串佛珠扔了過來。
不管筱涵如何亂動,我將佛珠套在她的手腕上,只見筱涵的頭髮全都豎了起來,
一轉頭朝著我的手臂張口就咬,我閃了一下,使出擒拿手制住,
撲了空的她,惡狠狠的 眼神一直瞪著胖子。
「夭壽唷!」,胖子在一旁大叫,
「不關我的事啦!別看我!」
「阿信!快過來幫忙!其他人別亂動!」離我最近的是阿信,連忙衝過來。
「你壓好她的肩膀!」,旋即我結了一個手印,往筱涵的天靈蓋點了下去。
這一點,筱函瞬間癱了下去,不斷地顫著身子。
「阿信!你把你身後邊破罈子裡的玉台拿過來!」
只見阿信他面如菜色,看來,一時片刻連走路都有問題。
「我來拿!」,小張跑了過去,轉身拿了玉台就扔給我。
我抬起筱函的頭,小心翼翼地將玉台墊在她脖子下,並把那塊『碎魂玉』放在筱涵
的嘴上,讓她咬著。我再把剛才寫的『殄文』,應該說是『引魂符』貼在筱函的背後。
「希望有用!」
我內心靜靜地祈禱著。
畢竟,月值大破,菩薩閉眼,鬼魅祟動, 法器與道術的威力不知道有沒有效。
「小...小...小婷!」
一聽到胖子焦急的聲音,顯然地,附在小婷身上的這位老兄也已開始行動。
「胖子!別讓她過來!用五雷印!」我大喊。
胖子:「印?什麼印!」
「你白癡啊!我剛在你手掌上畫...的...的...印...」
正當胖子舉起手掌那一瞬,小婷已經越過了地上那條線,我從水中的倒影看到
一個少了兩眼凹陷、咧著半張嘴、披頭散髮模樣的人,用那佈滿血絲的眼睛,
直勾勾地 用那乾枯的手掐著胖子的脖子。
胖子晃動著身體掙扎,腳已慢慢離開地面。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打算轉頭向坑道的出口方向跑去,
只是在跨出前腳的那一剎那,又縮了回去。
不知何時,這坑道內,早已鬼影幢幢。 缺了胳膊的、少條腿的,也有的是半拖著那
流了一地的內臟。
至此,我才完全明白。
打從一開始,就不該讓胖子玩這『犀照』。
在古代,溫嶠他在牛渚磯所看到的,想必是非常壯觀,不下與此。
李白那晚為撈月而翻船,不是他吸毒過量,而是被水裡的東西拖了去。
而現代,我自以為小聰明,點燃犀牛角粉後放在水中,誤以為可以過濾掉那些影響
中樞神經傳遞物質的成份。
實際上,只要燃燒犀牛角粉,它不僅將僻邪物質燒掉, 也驅動了黑暗生物的意識,
起了聚陰的效果,放於水中,也只是延緩時間罷了。
胖子一開始點燃那完意,早已弱化了銅錢束魂的力量,直到小娟出了坑時,撞邪了,
讓她再跑回坑內,破壞銅錢的擺飾,封印一旦解除,『碎魂玉』無法壓制本身困住的
怨魂,加上小張天外飛來的那一腳,砸了那罈子,怨氣瞬間發洩出來,
筱函身子比較弱, 自然就著了道。
唉~當初施法作術的人可能也沒料想到,原本想要把自己的魂魄封入小七星中以加強
『碎魂玉』的禁錮力量,但這逆天的法術反而讓他永不超生,使自己也受到惡鬼的影
響 這『雙魂奪體』可真是一點也不假。
我嘆了口氣,在筱函身上的極有可能是『碎魂玉』裡的那位老兄。
雖然未經過七七四十九天,但每過一天,那三魂七魄總是會散了一點,而小婷身上的
那位施術之人,可能由於反噬的關係,把自己搞成那副德性。
此時,已完全想通了我,環顧四週,唉,現在怎麼辦?
「咳~~咳~~我操你X的!」,只見胖子被扔在地上,翻了一兩圈後,半躺在我身旁。
其他人也都擁了過來。
「這東西比腸病毒還可怕!咳~~咳~~」,胖子邊咳嗽邊怒罵著。
我翻了一下躺在地上筱函的下眼皮,原本那眼白中透了幾股黑色之氣,
不時地有人影浮現 現在倒是乾淨多了。我鬆了下手,稍微揉按她的人中,
「哇!」的一聲,筱函吐了一地 黑水出來,又腥又臭的。
那塊含在嘴裡的玉也滾到黑水中,我趕緊用張黃紙符拾了出來 胡亂地包了包後,
放到玉台上。
「筱涵她沒事吧?」
「怎麼吐這些東西出來,怪可怕的?」
「這什麼水啊?烏七八黑的」
「吐出來應該就沒事,只是,換我們有事了」,我指了指前後。
胖子嘆了口氣:
「唉,死定了,原本想弄個賣點來賺錢,現在可都沒啦!
再見了!運彩!再見了!49 選6!」 (你沒中的命啦~~)
其他人看到周圍越來越多的遊魂怨靈,有的索性閉上眼,有的則呆望著。
對我而言,附在婷婷身上的那隻才是問題所在,解決了它,其他根本就是雜魚一堆。
重點是,要怎麼解?
胖子又嘆了口氣:「唉,人生啊~~終究難逃一死啊~~」
我說胖子,你別怨嘆了啊,不然,懷怨而終,沒有嚥下那一口氣,可是會...
疑!?氣?! 我大聲嚷著:
「用陽氣!五雷印!就賭你這口氣!」
胖子一聽,先轉身看看我,再舉起他的手掌,遲疑了一下:
「為什麼不用你的?」
「全部人就屬你說話最大聲,一聽就知道中氣十足,陽氣最多,
而且,你自己還不是說 每天都嘛一柱擎天!」
胖子一聽在誇他,這可樂得很。
「我說胖子啊,那『五雷印』我可是到天王老子那求來的,連擲了20次的聖杯才過關的
而且還指定你咧!」
「我就說嘛,看到沒,本大爺可是威的很哩!」,這下子,胖子的尾巴可翹得老高了。
其實我不是不能用,剛才幫筱涵除掉她身上的東西就費了我很多的氣力,
我算是半路出師 回去可能被我那當道爺的阿公念死,一個學藝不精的小子,
憑著三角貓的功夫,遇到 『雙魂奪體』的惡鬼怨魂,沒把自己的命送上 算是萬幸。
「這『五雷印』怎麼用啊?你說,呼一口氣在手掌上就好了嗎?」
「是啊,然後朝著對方的臉上招呼過去就成了,距離越近,威力越大。」
胖子一想:
「這不就是跟電影『魔法阿嬤』裡的一樣?你是不是在唬弄我啊?」
我白了胖子一眼,就屬你最有心機,在這關頭我幹嘛害你。
小張與阿信說:
「胖子!你就先試試嘛!」 我一聽急忙說不行,只是話還沒出口,
只見胖子就朝著坑到另一頭黑壓壓的鬼影,一掌就過去。
瞬間,身旁如雷貫耳,夾雜著淒厲的尖鳴與破風聲,
好似颱風天,風吹進窗戶隙縫中的聲音一樣。
最靠近胖子的一位老兄,頓時消失地不見蹤影,其他的鬼魂可能也感受到了,
紛紛讓出 一條路,那景觀就跟摩西分開紅海的海水一樣。
╱ ξξξξ i iξξξξξξξξξξξ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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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銅錢+冥紙)
/ 阿~斯~ ○ ○ ○ ⊙(踩破的罈子)
○/ /男\/男\/男\ ╱
\/ /胖 √○ ○ ○ ○ ╱
○_ / \ ○ /娟\/玲\/女\/女\╱
// /我\ =函○ ╱
>> ψ /\ ○ ○ ╱
(小婷) (煙管) /張\ψ /信\
/\○ √\
/輝\ψ
√\
「幹!別亂用啊!這『五雷印』下去,可是會魂飛魄散,永不超生的!」,我搖了搖頭
「這些魂魄只是被『犀照』驅使過來,無瓜無葛的你就對他們用這招,這有損陰德!」
「我哪知道,你也有份啦!亂給我畫這個什麼印的!」,胖子駁斥著。
我真是笨,早知道就不騙他了,唉,這下可真是報應,
弄個損敵三千,自損一萬的坑給自己跳。
「小...小...小婷不見了!」
正當大家望著那紅海奇觀出奇時,率先發現小婷不見的是小張,
「從水中也看不到她!」
的確,『犀照』內只有我們跟那群孤魂野鬼。
「她...她在我背後...!」漲紅著臉的胖子指著自己的脖子,
不知何時,小婷已悄然地 站在胖子後面用著那及地的長髮繞著他的脖子。
可能是覺得,胖子對她的威脅最大, 要先處理掉。
「這他媽...的...能力越大,...責...責任越大...」胖子揪著那快要窒息的臉,
「這一掌,老子...就...算...給你超渡去!」
剎時,胖子猛然一轉身,剛好眼對眼,嘴對嘴,彼此距離在10公分內,
一手就往小婷的額頭啪過去。就這一下,小婷眼一閉,整個身子就癱在地上;
捲著胖子的頭髮也鬆了,取而代之的是,原先那位長得猙獰無比的怨魂。
小胖的手還停在他臉上,再次見到這位大爺的真面目,胖子仍是害怕地抖個不停,
「沒效?不會吧?這一掌打的結實啊...」
話才說完,從這為大爺的身體內傳來一聲像把水鴛鴦丟在水裡下爆炸的悶聲,
原本包著黃紙符的那只玉也傳來同樣的聲音。那張牙舞爪的臉孔與身體逐漸變得透明,
不一會功夫,只在地上留著些許黑色殘末,慢慢地煙消雲散了。
一群人連忙過去扶起小婷,我探了一下鼻息與脈搏,微弱但平穩,應該是沒事了,
「哈哈哈,總算把你送上西天了,有種就多來幾隻啊...」
胖子已經得意忘形了 剛才還抖成什麼樣子哩。
小娟指著那群好兄弟:
「那...這些要怎麼辦?」
「把『犀照』弄熄就好了,我再跟它們講說會好好超渡,讓它們成佛」
小張腳一來,把那只在水裡的犀牛粉煙管踢了出去,踩了踩,火就滅了。
火滅的同時,那群鬼也開始騷動起來。 我點個火,把先前寫好的『殄文』給燒了,
心中也默唸,
由於手邊沒有冥紙, 待回去之後,必定送各位一筆過路財。
一陣怪風吹了過去,把紙灰一捲,揚起半天高,然後緩緩地灑遍了廢坑內每個地方。
那紙灰落下的地方,人影隨之消失不見。
到最後,只留下一群蠻熟悉的鬼影。
「這不是剛跟我哈拉的...戴帽子的那個」,胖子指的是之前出坑遇到的那一夥人。
「你們怎麼也進來啦!這廢坑果真如你們所說的古怪!」
這胖子才說著,就要過去 打招呼。
唉,人家常說,一樣米養百種人,不知道什麼樣的米可以養出你這位胖子。
連對方 是鬼是人都分不清了...。
只見胖子前進一步,那群人就後退一步,我想,可能害怕胖子手掌的那道『五雷印』。
我連忙拉住胖子,叫他把肩膀借一下。 由於『犀照』已經覆滅,魂現不再,人鬼殊途,
我快速地在黃紙上又寫了幾行『殄文』,
這頭打火機才燒完,那頭,戴帽子的老兄手裡就拿著紙,低著頭看了看。
「剩餘的犀牛粉煙管也都丟了吧,連銅錢與那罈子也都挖個洞埋了。」
我回過頭交代一下。
「大家弄好後就快點離開吧,還有,再出坑之前不要回頭。」
其實,就算回頭也沒關係,我只是催促他們趕快離開,畢竟,鬼都是有心機的,
敢情又不理我開的條件,都跑回來,那可真的是糗大了。
一切都弄好後,胖子帶頭領著大家,我殿後。
手錶的指針顯示近3點了,這一折騰竟然也快3個小時,恍如隔世般。
大家仍是小心翼翼地走著,只是腳步輕鬆多了,在經過那群[人]的身旁時,
那位戴帽子的老兄嘴角似乎動了動。
小娟小心地問:
「你們...剛剛有沒有聽到他說...謝謝!」 大夥都點了點頭。
出了廢坑後,一行人趕緊回到露營地,簡單地打理一下東西後,
除了我跟胖子外,其他人都躺平了。 圍在營火旁的胖子促狹地說:
「我說兄弟啊,你到底給那些好兄弟開了什麼條件?」
我說:「等出了坑,我身邊這位胖子要給大夥燒個三天三夜的紙錢,外加五畜牲禮」
胖子臉上一青,未等他出口,我接著說:
「不然他們會每晚在你耳旁吹氣,提醒你!」
才剛說完,一陣風起,胖子就起了雞皮疙瘩。
「阿娘喂喔~~我哪有那麼多錢,這下,可真要去賣屁股了。」
胖子嘆了氣道。
我靠在營火旁的一塊大石頭上,暖烘烘的火烤得我也舒服,眼皮重得像吊了鉛塊般。
依稀,我看到了那位戴帽子的大哥,站在我面前。 正想起來時,全身卻使不上力,
難道這會又被鬼壓床了?
「喂!我答應回去會超渡你們,說得到作得到,你們可以安息了。」
只見他示意我躺著,
「我知道,我只是來求你一件事。」
「說吧,能力所及,我會盡量幫忙。」,什麼時候,鬼也會求人了。
「可以把那封在玉裡的鬼魂也一起超渡嗎?」 我拿起那包著黃紙符的塊玉說:
「想必,你們當初進這坑時,也是為了它吧。」
「這玉...又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他幽幽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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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照:『廢坑魂現』完。
犀照:『另一個故事』續。
ps.請勿仿照古人或本文所述之行為燃燒犀牛角粉,以免招禍,
後果不予以負責。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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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哩!裝什麼可愛!! 不好意思~~他有點幼稚~~會帶回去嚴加管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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